《[综神雕倚天]青红》雨天rainy

55、055新年新礼

　　张无忌又道：“先前我只道成昆已经死，许多疑惑不解之事，便没往他身上想去。既知他尚在人世，不少疑窦当可有了线索。”
　　周芷若道：“汝阳王不知道江湖上的行径，多由成昆主持，但成昆诡计多端，汝阳王必定派一名非常信得过的人，与成昆联手。”
　　张无忌道：“你想说赵敏。”
　　周芷若道：“万安寺擒拿六大门派，假扮你上武当少林，难道不都是那位邵敏郡主所为。”
　　张无忌听出周芷若语气中的尖锐，便道：“芷若你说地没错，除非子女，汝阳王不会信任任何人。他的长子随他征兵打仗，女儿正好放在江湖，正因为是他的亲生骨肉，才放手让她去做。六大派高手被擒、绿柳山庄下毒等事，是赵敏和成昆合谋，现在再加一个陈友谅，他三人都是当世一等一厉害角色，这三人跟明教作对，我虽然有你，杨逍、范遥、外公等好手相助，只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周芷若听他这样讲，默然不语，突道：“你虽这样想，人家可未必真有害你之心。”张无忌听了，不觉大愣，然后神色忸怩起来，说道：“这……这话从何说起。”
　　周芷若本想说那日离开农舍后，遇见赵敏和张无忌，却又突然觉得不想开口。张无忌看出周芷若的心事，拉着她的手说：“芷若，你我已有白头之约，此后生死与共，两情不二，我有什么都不该瞒你。”
　　张无忌手指上的温度绕上周芷若的手心，顺着手臂一直萦绕到她心里。其实，她自己隐瞒了张无忌太多的事，若她责怪张无忌对自己不忠实，其实她也一样。她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让张无忌知晓，每一桩桩都是感情的绊脚石。可现在她凝望着张无忌的眼睛，从中看到无限爱意，这令她倍感焦灼。在她还是郭芙的时候，无意中砍了杨过的右臂，她突然明白原来那日在光明顶上，张无忌其实是多么爱护自己。他不太愿意表示地很明显，也不愿意将爱挂在嘴边，但他心中是爱自己的。倘若自己能重回到光明顶那个时候，很多为后来两人关系生罅隙的事便不会发生，可惜造化弄人，大错既已铸成，只能一步步走下去了。
　　“无忌哥哥……”
　　“芷若……”
　　两人同时开口，脸上均一红。周芷若静静等着张无忌先说，张无忌道：“芷若，有一件事我该当与你说说，请你不要生气。”
　　周芷若道：“我该生气便生气，不该生气便不生气。”她这句话使得张无忌自觉羞愧，他不善作伪，神色间便尽数显了出来。
　　周芷若心中轻叹一声，她本该已习惯张无忌跟赵敏纠缠不清，可是事到临头，总归还是难以承受的。
　　他目光停留在周芷若和自己牵着的手上，抚摸着她手指上的铁指环，缓缓说道：“那日我见这指环落在陈友谅手上，心里焦急地不得了，只怕你受奸人欺辱，恨不得插翅飞到你身边。没想到他们没抓住你，你竟然自己一个人去闯丐帮。芷若，我好担心的。”
　　周芷若摸索着铁指环，“师父将这掌门铁指环授予我，命我务必广大本门，这指环虽轻，其实却很重。”张无忌道：“芷若，我只觉得世上烦恼不尽，世上诸般事务，我碰上了只感一团迷雾，当真分辨不清，也处理也不来。我只盼望驱走鞑子的大事一了，你我隐居深山，共享清福，再也不理这尘事之事了。”
　　周芷若道：“若真能驱走鞑子，当真是大功德一件，世间最大的，也莫过于于此。”
　　张无忌“嗯”了一声，鼓起勇气，把弥勒庙中如何遇见赵敏、如何循着明教的火焰记号在冀北大兜圈子等情一一说了。说到最后，双手握着周芷若的两手，道：“芷若，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咱俩夫妇一体，什么事也不瞒你。赵姑娘坚持要再见我义父一面，说有几句要紧的话问他。我当时便起了疑心，此时回思，越想越害怕。”
　　周芷若道：“你害怕什么？”
　　张无忌道：“我想起义父患有实心疯之症，发作起来，人事不知。”
　　这番话，周芷若前世早已听张无忌讲过，他怀疑是谢逊杀了殷离。前世的时候，周芷若先是担心他听了赵敏的话来疑心自己，后来发现他在怀疑谢逊，又觉得他为了赵敏开脱真是连亲情孝义都不顾了，因此十分恼火。现在再听到他这番话，心底却隐隐有一个声音说道，无忌哥哥，你为什么不怀疑我。
　　他们自荒岛上发现殷离重伤，张无忌于愤恨中怀疑过波斯人，怀疑过赵敏，现在连谢逊都怀疑，周芷若恍然想到，其实张无忌从来没怀疑过自己。她自然知道自己在荒岛上的拙劣伎俩，可是张无忌却从不起疑。
　　并不是她掩饰地太好，而是他从不起疑。
　　她沉声说道：“谢大侠仁侠仗义，对咱们后辈更是慈爱，无忌哥哥，你可不能凭空猜测。咱们一齐中了‘十香软筋散’，难道也是谢大侠所为，一个人心智突然糊涂，杀人倒也不奇怪，怎会在饮食之中下毒？”
　　张无忌被她问住了，眼前有如罩了一团浓雾，瞧不出半分光亮，“我只是觉得倘若赵姑娘真是凶手，她躲避义父尚且不及，何以执意要见义父。”
　　“因为她知道，她见不到谢逊。”周芷若冷冷说道，她把自己在山道上遇见张无忌和赵敏一事说了出来。张无忌十分尴尬，暗自庆幸自己对周芷若坦言相告，“你既然见了我，怎么，怎么就走了，一个人去闯丐帮，多危险啊。”
　　周芷若道：“成昆和赵敏俨然已经勾结在一起，成昆去农舍，而赵敏就设法拖住你。”张无忌道：“可我在弥勒庙遇见赵敏的时候，她并不是冲着我去的啊？”周芷若道：“她如何知道要去丐帮？”张无忌道：“她说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有很多消息，便去打探。”
　　周芷若道：“这条路若是成昆指点的，她定然不会告诉你。我只知道，因为她的拖延，我们只分手了半天，谢逊便被掳走。”她顿了顿又说：“无忌哥哥，不止你看世事一团烦恼，我自随师父下山，一路上都觉得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怎样也挣脱不掉。下山短短半年的时光，真不若在山上修行的日子。无忌哥哥，你是这段时间以来我最好的慰藉，可我见那赵敏在你身边，我自然聪明果决不及她。她口才了得，有她在，不知要生出多少事。故而我自行去追谢大侠了。”
　　张无忌听她这样说，又是感动又是深以为然，伸臂轻轻搂住她柔软的身子，道：“芷若你怎么这么傻，若你真在丐帮有个什么，我怎么办。你说地没错，一路上误导我的明教联络记号，笔画苍劲有力，显是有极深厚的内力。赵敏手下的好手中，玄冥二号不知我的联络方式，成昆那厮却可能知道，他引我到冀北各地，多半是约好了玄冥二老，要围攻我。成昆和陈友谅擒去义父，该当不是出于少林派之意。杀史火龙是为了控制丐帮，继而挟制武当和明教，若不是汝阳王下的命令，便是出于成昆的私心，那义父极有可能被囚禁在大都。”
　　直到此时，周芷若才知道上一世，张无忌从丐帮出来坚持要去大都是什么目的。他在大都和赵敏夜半饮酒，被自己撞破，周芷若一直觉得张无忌去大都是找赵敏的，现在见他目光真诚，不似作伪。她知道谢逊最终是被成昆困在少林寺，可谢逊现在在哪里，她也不能确定。因此便点头同意，次日便和张无忌、韩林儿骑了骏马，沿官道而行。

　　不一日已到大都，进城时已经是傍晚。这日是大年初一，周芷若自己买了几条红头绳，给张无忌和韩林儿打成一个复杂的花结，挂在两人衣襟，添些喜气。她又购置了一些食材，做了一桌好菜。韩林儿沿途倒水奉茶，犹如奴仆般服侍张周二人，此时犹自不敢入座，周芷若笑道：“我不是你教主，不必对我这般恭敬。”韩林儿道：“周姑娘犹似天人一般，小人能跟你说几句话，已是前生修来的福分。言语粗鲁，姑娘莫怪。”
　　张无忌这一路早就过意不去，说道：“韩大哥，你虽是我教下兄弟，但我敬你为人，在公事上你听我号令，日常相处，咱们平辈相交，便如兄弟一般。”韩林儿还待推辞，周芷若道：“今日既齐全，难得过新年，过节不妨的。”三人便吃了，吃饭间，韩林儿一直再夸赞教主有福。周芷若面带笑容地看着张无忌。她在桃花岛上的时候，就很羡慕黄蓉烧菜给郭靖吃，当时学这一手，心中就存了念头，想不到多年过去，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天。她此时心愿得偿，再没什么不满地了。
　　吃完饭后，韩林儿抢着要替周芷若收拾碗筷，周芷若拗他不过，只得随他去了。张无忌带着周芷若出们逛街。其时夕阳在山，西边天上晚霞如画，两人在街道上闲步而走，张无忌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支银钗递给周芷若。周芷若愣了一下，张无忌笑道：“你不会真当我没准备给你的新年礼物？”
　　周芷若接过银钗，那钗柄头是用珐琅瓷烤就，祥云的样式，内中含一口红石。红蓝相映，红的地方更红，蓝的地方更蓝。周芷若摸索着这支银钗，它的工艺算不得有多好，周芷若作为郭家大小姐的时候，什么朱钗宝石没有见过，此时手中握这这柄银钗，却好似握着无价之宝。
　　张无忌道：“只能找到这一家了，我敲了好久的门，他才卖给我的，我帮你簪上好吗？”周芷若微微点头，感觉到张无忌的手在她头发上摸索，指间触到她的耳畔。
　　她感觉过了很久，其实却只有短短一瞬，张无忌终于把她的头发箍好了。“不知道这样行不行……”他犹豫着说道，感觉无论怎么插，都衬不出周芷若的容色清丽。
　　周芷若伸手摸了摸斜插在头发上的发钗，张无忌受到鼓舞，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嘴唇上一吻。
　　突然之间，两丈开外的一株大树后“嘿嘿”连声，传来两下冷笑，张无忌忙将周芷若搂在怀中，一愕之间，只见一个人影连晃几下，远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