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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林中巧遇 ...

  •   船到嘉兴,四人宿在客店之中。柯镇恶向故旧打听,有人说前日曾见到一个青袍老人独自在烟雨楼头喝酒,说起形貌,似乎便是黄药师的模样。郭靖、黄蓉大喜,便在嘉兴城乡到处寻访。
      这日清晨,柯镇恶对周芷若说 “芙儿,我们去树林去放雕儿玩吧。”
      周芷若说好,嘉兴城虽然繁华,但对白雕来说却太过无趣。她招呼两只白雕去密林里狩猎。双雕闷了数日,有如此机会欢腾地很,不是周芷若出来遛双雕,变成了双雕在遛柯镇恶和周芷若。
      “大公公你快一点,”周芷若在前面跑着,频频回头顾看柯镇恶。她习得桃花岛上乘轻功,虽然自己不觉得,但脚下轻快。柯镇恶一心想知道郭芙这小丫头身体恢复地怎么样,远远跟着并不靠近。
      那两只白色大雕一撒气翱翔出去老远,后来想到小主人在跟在后面,才陆续回应周芷若的啸声。
      周芷若向天空招手,两只大雕敛翅飞落,站在她身畔。周芷若心中很高兴,抚摸两只大雕的背,“好雕儿,乖雕儿。”
      她知道有人在树丛后面注视着自己,那视线有一段时间了,因此摸着雕背才回头。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灰头土脸地从草丛中走近说:“这两只雕儿是你养的吗?”他目光落在双雕之上,十分羡慕。
      这两只大雕昂首顾盼,神骏非凡,站在地上,也比此时的周芷若高出许多。
      周芷若见是一个小孩子,戒备之心下去几分,道:“你是谁?”
      那男孩像是没听见,伸手便去摸雕背。周芷若轻哨,雕左翅扫出,将他打了个筋斗。
      周芷若到此时才相信这男孩身后没跟什么人。不过那男孩虽然被雕翅扫到,却打了个滚就站起。她看出这男孩不是普通农家小孩,因他这一滚极具技巧性,毫发无损。男孩站起来便说:“这雕儿真好,肯听你话,我回头要爹爹也去捉一堆来养了玩。”
      周芷若眼珠乌溜溜一转,激他:“你爹爹捉地到吗?”
      那男孩却又不回答了,盯着周芷若看。
      在前世的时候,周芷若也在一些男人身上看到他们看待自己的目光,但她现在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身边有一对令人羡慕的大雕,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柯镇恶又不知道在距离自己多远的地方……
      周芷若右手抚摸雕背,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出来玩?”男孩道:“我叫武修文,我在等我爹爹啊。你呢?你叫什么?”
      周芷若转身就走,武修文在后面追。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想和你还有你的双雕玩~”
      “我不和小孩子玩。”
      “我不是小孩子!不,你才是小孩子。”
      武修文果然是习武之人。他修习上乘轻功已有一段时日,但桃花岛轻功又甚为精湛,周芷若片刻间已奔出数丈,把他远远抛在后面。但那男孩毕竟大了几岁,提气急追,居然还在后面。
      周芷若疾冲躲在一株松树后面,玩心大起,待他追来伸脚扳他,其实若他跌下倒地反而并不会受伤。但这男童毫不认输,当即施展‘铁树桩’想定住身形。周芷若心想这孩子招式一板一眼完全不懂变通,自己出右足踢他臀部,他的‘铁树桩’必然站定不住。
      如灭绝师太所言,武术习法在于出手迅速纯熟,但被深谙此道的人弄明道理,反而缺陷全露。
      武修文一跤摔地甚是厉害,鼻子碰在小尖石上,鼻血尽出。
      柯镇恶不知从哪钻出来道:“芙儿,你又在欺辱人了,是不是?”周芷若郁闷地盯着那孩童沾满衣服的鼻血,觉得答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
      “你别欺我听不见,我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小妞儿,现下已这样坏,大了瞧你怎么得了?”
      周芷若跟柯镇恶说:“大公公我错了,他摔出了鼻血,你给他治治啊。”
      柯镇恶踏上一步,左手抓住武修文手臂,右手伸指在他鼻旁“闻香穴”按了几下。武修文鼻血本已渐止,这么几揿,就全然不流了。但武修文手臂一缩一圈,使出小擒拿手功夫,手掌打个半圈,向外逆翻。周芷若“啊”一声轻叹,她知道这男孩身怀武艺,但没想到他这一缩一圈就从柯镇恶手中挣脱。柯镇恶毕竟是老江湖,随即又捏住了他手腕,武修文再欲挣脱,却是不能够了。
      柯镇恶说:“小兄弟别怕,你姓什么?”
      武修文说:“我姓武。”他说着说着险些便要哭出来。周芷若伸手欲摸他脑袋安慰,被武修文躲开。他将母亲在陆家庄等候敌人、父亲抱了哥哥不知去了哪里等事说了。武修文心情激动说地颠三倒四,但周芷若和柯镇恶听懂了七八成。周芷若安慰武修文:“我爹爹和娘马上就到,”
      柯镇恶道:“芙儿,你怎知你爹爹和娘会帮助他们?”
      周芷若道:“爹爹和娘是当代大侠,当然会帮他们。大公公你也不是想行侠仗义吗?”
      柯镇恶笑了,“说地好,不过行侠仗义要够实力才行。”他又仔细询问武修文,知道他们是从大理国来,父亲叫做武三通,是一灯大师门下。
      柯镇恶便对周芷若说:“你爹娘曾受过一灯大师极大的恩惠,大家都不是外人。现在一灯大师的弟子有难,我们自然是要帮的。”他又问武修文武娘子等的敌人是谁。武修文说的含糊,只知道赤炼蛇等字句。
      这八十年前的武林逸事,周芷若知之甚少,所以只得看着柯镇恶。柯镇恶喃喃自语,最后一顿铁杖,大声叫道:“是赤炼仙子李莫愁。”
      武修文喜道:“对对!正是赤炼仙子!”
      周芷若看到柯镇恶神色郑重,心知不妙,果然柯镇恶说:“你们两个在这里玩,一步别离开,我瞧瞧去。”周芷若忙道:“大公公,我也去。”柯镇恶急道:“万万去不得,那女魔头凶恶得紧,我打不过她。你们听话。”
      周芷若眉头微蹙,她原本以为柯镇恶是怕保护不了自己和武修文,但现在他居然承认打不过李莫愁,像他这等心高气傲的老人家,居然被迫承认技不如人,可见两人实力差距悬殊。
      她此时只是九岁孩童,一时想不出法子,着急看着柯镇恶一跷一拐疾行去。
      “这老公公又瞎又波总,却奔地这么快。”
      周芷若问武修文:“你还记得你娘带你去的地方吗?”
      武修文想了想,“先前爹带我在树林中飞,然后我又追你……”
      周芷若想,若是追着柯镇恶而去,两个小童只能添乱,若是爹和娘在就好了。她急唤双雕,“好雕儿,快去找爹娘。”
      不想双雕突然急冲嗷,周芷若定睛一看,树中奔出一怪人。这人满头乱发,胡须蓬蓬松松如刺猬一般,满脸皱纹深陷。他显然已经在树中奔了一段时日,蓝布直缀被树枝撕破,颈中却挂着个婴儿用的锦锻围涎。
      周芷若被这突然出现的怪人吓得倒退一步,双雕瞬时下扑保护小主人。
      这怪人看也不看周芷若一眼,抄起武修文就消失在林丛中。
      周芷若忙令双雕追踪此人,自己展开轻功,追了上去。
      自从魂穿到郭芙身上后,周芷若为屠狮大会所苦练的九阴真气以及峨眉派本门的九阳内力,全数消失。她还记得峨眉派剑法和飘雪掌以及九阴白骨爪和催心掌的招数,但记得招数不等于会用。周芷若现在还不完全习惯这个九岁的身躯,脑中记住的是招数,但距离、力道种种因□□和心理存在巨大落差,而毫无用处。不久之前,她甚至连下楼梯和拎壶水都不能手脚协调。所幸郭芙自五岁开始练武,桃花岛轻功又是当世一绝,周芷若近日来调动自己这具身体的记忆,把黄蓉交给自己的武功都复习了一遍,才算有所好转。她对桃花岛武功叹为观止,同时又对峨眉派没有学会如此精妙的轻功感到惋惜。饶是她聪慧非凡,也不明白郭祖师为何不把这些上乘武功传给风陵师祖。最后想到襄阳城变,只怕郭祖师也未学到桃花岛所有武功。
      双雕掠过密林,在前面引路。周芷若已尽了最大努力,但仍旧落下一大脚程。若没有她,白雕早就寻到武修文的下落,但两只白雕心系小主人,不敢离她太远。等她赶到武三通藏匿两个儿子的破窑洞时,只见一位道姑跟那蓬头丐面的怪人斗地正酣。
      那美貌道姑手持一柄拂尘,一拂下去既快又劲,招招逼向怪人要害。而那怪人虽然痴痴呆呆,武功却确有不凡造诣,他左手扛棵栗树,右手一一倏点。周芷若无法看清这一指的功力,只觉得虽然不甚快,却变幻莫测,难闪难挡。
      那道姑临阵经验很好,腾足跃上怪人手中所握栗树树梢,近攻远守,占尽地利。周芷若看出那怪人渐落下风,突然柯镇恶在洞口大叫:“芙儿,你也来了?快叫雕儿咬这恶女人。”
      周芷若先前因为自己身为女性,见到这道姑跟人缠斗,心中必是偏向这道姑的,况两强相斗,难以插手。此时柯镇恶一声疾呼,她立时反应过来这名道姑便是赤炼仙子,忙连声叱咤。两只白雕早已待阵,左右分击,攻向赤练仙子李莫愁两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林中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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