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九阴真经 ...
-
“我觉得，去终南山也不一定不好，”周芷若又宽慰他，“我听爹说，全真教的内功是玄门真宗。爹得到马钰道长指点后，武功才大有进展的。杨哥哥你这么聪明，全真教的功夫肯定没多久就学会了……”前提是你得听师长的话，不顽皮不捣乱，“那里人又多，肯定热闹。不像我们桃花岛，来来去去就这几个人。”全真教那么多师兄弟，总有几个跟你合地来，不至于上下都得罪光吧。看着郭靖的面子，想来全真道士也不会欺负杨过。
“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写信回来，我们……”周芷若想了想，问杨过，“你会写信吧？”她担心这个问题又得罪自尊心极高的杨过，没想到杨过点头回答：“会，郭伯母这几个月教会了我认字。”
“这很好啊。”周芷若说完便看见杨过脸色不善，再一想明白黄蓉这几个月没叫他任何武功，只教他如何读书写字。周芷若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全真教的法门心法多半会记在书上，你也可以自己钻研。”
“要是我给你写信，”杨过问，“你会回信吗？”
“嗯。”周芷若点头应允。她想桃花岛带给杨过的记忆总归不美好，想尽量挽回一些。“也许你现在不够出色，但你以后一定会成一代大侠的，你还会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你会跟她是神仙眷侣。”
杨过的表情很是古怪，“芙妹，你说话好像我以前村口算命的。”
周芷若尴尬了，杨过又道：“呵，你真信我能做一代大侠。”
周芷若点头，这是已经被历史证实了的事。只要你树立良好三观不挑衅不入魔教不去招惹蒙古妹子，定能成为跟郭靖齐名的侠士。
杨过看上去不那么阴郁了，他道：“芙妹，要是长春真人也不教我武功，你会教我吗？”
这个，周芷若想，这倒是有可能会发生的，“长春真人是个爱才的人，他会喜欢你的。”
“要是他不喜欢我呢？”
看在你爹的份上，我猜他大概确实不怎么喜欢你，“那你就让他喜欢啊。”
“要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喜欢我，他不教我武功，芙妹你会教我吗？”
“他们不教你武功……我自然会去求爹爹，让他教你。”周芷若回答。
杨过不再追问，他看起来比刚才情绪好很多。周芷若想，他虽然不喜欢待在桃花岛，但也会害怕去未知的地方。
他们互相告了别。周芷若便回到自己房间。
她回到自己房间，发现黄蓉早就在自己房间里待了一阵。
“妈？”
“去哪里了？”
黄蓉的语气谈不上生气，周芷若放下心来，“杨哥哥明天就要走了，我去跟他告别。”
自从郭靖跟黄蓉提了要将郭芙嫁给杨过后，黄蓉心中便存了点心事，但见女儿神色泰然，便想毕竟才九岁，这些事未免太早了。她暗笑自己想太多。
黄蓉道：“应该的，这一分别，不知道要有多少年不会见面了。杨过那个性子，送到重阳宫……”
“也许他会适应的……”
黄蓉笑了一下，她觉得杨过的个性跟自己跟黄药师比较接近，很难想象他会适应重阳宫严谨的生活，那种生活她过一天不半天就受不了。不过，也许芙儿说地对，杨过就需要有人稍微管教他，只是，真有人能管到他吗？
黄蓉放弃去想跟杨过有关的话题，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周芷若。“白天你使的九阴白骨爪，真的是从外公那里看来的吗？”
周芷若硬着头皮道：“外公打跑那个恶女人的时候，我跟过去，躲在树丛后面，看到外公教训恶女人，用的就是这个……”她正踌躇，不想黄蓉笑道：“真是我聪慧的女儿，看一遍就自己琢磨着使了。七公教我武功，至多两遍，我也就会了。其实我以前也觉得梅师姐的九阴白骨爪很厉害，但他们说太歹毒了，我便没学。”
“歹毒？”周芷若不明白，九阴白骨爪不是郭靖黄蓉记录的速成法门吗？
“是的，辛辣狠毒，”黄蓉说，“拜师的时候你也听道你爹说他的师承。其实你爹武功之所以高明，一个是因为学会了丐帮镇帮之宝降龙十八掌……”周芷若心道，丐帮一向靠人多取胜，那次屠狮大会也没见着有人会使降龙十八掌，“第二就是九阴真经。”
是了，周芷若想，郭靖黄蓉最厉害的武功，是九阴真经。当时她只练了一点速成法门便可跟武当二侠打成平手，但真经上的内容繁缛复杂，不要说速成，就是是经年累月地研究，有些地方的内容也难以领会。幸运的是不知为何，九阴真经内功心法部分，跟峨眉派九阳内力略有相通之处，她连猜带蒙辛辛苦苦才积聚了一点九阴内力，但心中却也清楚，要想更上一层，必然要花更多的时间和心血。
“九阴真经是咱们大宋徽宗手下一个书官所写。当年徽宗皇帝信的是道教，遍搜天下道教之书，委托一名姓黄名裳的官员。不，这个黄裳跟我们黄家没有渊源。”
周芷若笑了，黄蓉继续说道：“黄裳遍读经书后，无师自通，成为一名武功大高手。后来他治下出了一个教门，叫什么‘摩尼教’又叫‘明教’。”周芷若听到‘明教’两字，不由自主“啊”了一声，黄蓉问她：“怎么？”
周芷若连忙摇头，道：“只觉得这名字有趣。”
黄蓉道：“这明教当年底下高手却众多，后来不知何故，在中原不常见了。”
周芷若道：“常言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这明教定然是盛极而衰，衰极而盛。”
黄蓉笑了，“芙儿懂的真多。”
“这是极简单的易经道理，妈，后来呢？”
黄蓉道：“就像你说的盛极而衰，到了顶峰之处，便是下坡路。这黄裳有一身功夫，杀了好几个法王使者，双方结了仇。黄裳全家被灭门，他自己逃到一个穷荒绝地躲了起来，将敌人的招数牢记在心中，苦苦思索如何才能破解。直到破解成功，他才出山寻仇，可是这个时候，四十年光阴已过，他的仇家都死了。黄裳没能报仇，又觉得自己大限将至，一番心血全部付之东流，便撰叙了九阴真经。这部经书藏在一个极秘密所在，数十年没人见到，但此书一现身江湖，便有无数英雄好汉抢夺它，为这本经书丧命的，也不知死了多少人。”
周芷若听到这里，冷汗直冒：侥幸被自己拿到手的九阴真经，若不是失传已久，岂非给峨眉招来大祸。联想到围绕屠龙刀的种种惨剧，若是让人知晓刀剑中藏着绝世秘籍，只怕峨眉派早被敌人铲平，幸而历代掌门守口如瓶，才免于大祸。
周芷若沉吟，“这样说来，这部经书倒是害人的东西。”
黄蓉道：“其实凭我桃花岛的武功还有师父的降龙十八掌，我和靖哥哥也已难逢敌手。但绝世武功秘籍在手，没有人能忍住不练，好在当年得到这本经书，算是机缘巧合，可以说是被人骗的结果。也因为这样，我和靖哥哥才能缔结良缘，”她想起当年周伯通骗郭靖背九阴之事，笑得很幸福，“所谓福祸相依，坏的不是经书，而是人心。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研究九阴真经，芙儿，你是爹妈的女儿，将来你若有天赋，自然将九阴传你。只是你要知晓，这九阴真经分上下两卷，下卷载明不少阴恶邪毒的武功，都是当年黄裳敌人使的。要破其法，必先知其练法，真经的要旨是在击破邪恶武功之法，而不在邪恶武功的练法。”
“那九阴白骨爪……”
黄蓉道：“我正要说到九阴白骨爪，九阴白骨爪在真经下卷，据黄裳记载，这是杀死他弟妹的招数。”
周芷若睁大双眼。
“被九阴真经害苦的人相当不少，下卷前面所记的武功是用来给人破解的。什么九阴白骨爪、摧心掌、横练功夫、白蟒鞭，归根到底，其实完全无用，当真练了起来，可吃了大苦头，就算练成了，也会给后面的武功一一破解打垮。这道理只要研读上卷，便可领悟。”
黄蓉谈论口气又道：“其实，真经上并无九阴白骨爪这门武功，这武功，是梅师姐自己创的。”
黄蓉给周芷若解释：“昔年，梅师姐盗走九阴真经下卷，不知经中所云‘摧敌首脑’是攻敌要害、击敌首领之意，还道是以五指去插入敌人的头盖，又以为练功时也须如此。自己又杜撰了个可怕的名称，叫什么“九阴白骨爪”。这《九阴真经》源自道家法天自然之旨，旨在驱魔辟邪、葆生养命，先明‘摧坚神抓’要旨，是为了熟知其破解之法，岂能当真如此习练？‘九阴白骨爪’本名‘摧坚神抓’而非‘九阴白骨爪’。”
“那……外公……”周芷若现在不仅没有想到自己撒的谎已经被识破，还是想不明白郭靖黄蓉怎么会把没用的武功写成速成法门，虽然师父也叮嘱过自己一定要循序渐进，不可贪学这些易练速成的武功，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但是……
“九阴真经在我桃花岛有拓本，是你外婆默写下来的。当年你外公门下有两名弟子，一个叫梅超风，一个叫陈玄风。当年这二人盗走真经下卷，你外公气得性情大变，严罚了门下所有弟子。唉，所以这桃花岛上才如此人丁稀少，”黄蓉叹气道，“你外婆为了安慰你外公，又把经书默了一遍。，但她对经文本来毫不明白，是一时硬记，她当时怀孕已经八月有余，苦苦思索了几天几晚，写下了七八千字，却已无法完整，心智耗竭，忽尔流产，生下我之后，便到了油尽灯枯之境。任你外公智计绝世，精通医药，终于也挽回不了她的性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九阴真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