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汉水之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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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见黄蓉露出哀伤神情，便把手放在她手中，心想这本九阴真经当真害人不浅，外公虽然深爱外婆，但是在真经失窃的巨大愤慨下，居然没有留意到外婆几天几夜的殚尽竭虑以至流产。无论事后怎样懊悔、怎样追悔、怎样无法原谅自己，都改变不了在那个特殊时刻，关心九阴远胜过自己怀孕的妻子。
黄蓉平复了情绪，继续说道：“九阴真经的下卷给桃花岛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娘死了，几个师兄弟被你外公挑断脚筋赶出岛，就算盗走经书的陈、梅二人，也因得罪的人太多，活地人不人鬼不鬼。柯公公跟你提过他们在大漠遇到的黑风双煞，那便是他们。”
柯镇恶提及黑风双煞的时候，没有提到名字，草草带过，周芷若这才明白是顾及黄蓉的感情。“那杀死陈玄风的……”周芷若问。
“便是当时只有八九岁的你爹，天意如此，”黄蓉感叹，“一身横练功夫，却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孩子杀了。而梅师姐……后来我初涉江湖的时候，她已瞎了双眼。她几次救我，后来更是为了你外公，替他挨了西毒欧阳锋一掌，她死的时候，所有关于九阴真经的事都结束了。只留你外公一个人……你外公自负地很，只说当年重阳真人得了真经不练，他也不练……这九阴白骨爪，便是当年梅师姐的看家本领，你说外公使了这几招，想必是他心痛弟子之伤之死，不愿有人再受其害，才设法纠正，使得后患有限。”
周芷若听到这里，才恍然明白自己居然误打误撞的过关了。虽然师父遗言中交代这速成法门是郭靖黄蓉所写，但想来黄药师是一代宗师，又是少有的聪明人，他参与修改九阴下卷的武功，合情合理，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你爹最近教了你什么武功？”黄蓉又问。
“擒拿手，还有越女剑法。”
黄蓉若有所思：“你爹的功夫过于纯阳刚猛，其实不适合你练。罢了，反正我之前也只是想教杨过那小子学圣贤之说，不想他始终要走练武之道。从明开始，妈教你咱们桃花岛的功夫。”
周芷若道：“妈，我还想学五行之术。”
“好，当心贪多嚼不烂。”
周芷若想了想，壮着胆子问，“妈，你为什么只教杨哥哥读书写字。是怕他以后看不懂经书，做个文盲大老粗吗？”
黄蓉叹气，“论聪明才智，你这个杨哥哥只怕是你外公传人，只是我怕他为人跟他爹一般，走了歧途，若学了武功，将来为祸不小。我当时想着，不如让他只学文，习孔孟之道，于人于己都好。”
周芷若拍手笑道：“妈，大错特错，杨哥哥特别喜欢武功，”
黄蓉问：“错在何处？”
“妈没想过，那黄裳前辈读了几千本道书，最后自己悟了一套九阴真经出来。你就不怕杨哥哥聪明绝顶，也从圣贤书中悟出一套什么，九阳神功？”
黄蓉笑了，“这我倒真没有想到，看来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我女儿算地多。”
周芷若又道：“还有啊，妈，杨哥哥要是不识字，他也看不懂什么武功秘籍。绝世武功都是记载在武功秘籍上的，要是他将来机缘巧合,跟爹一样在山洞密道里捡到九阴真经，一个大字不识，那岂不悔死没跟娘你多认几个字。”
黄蓉听罢抚掌大笑，“乖女儿，亏你想地出。”她想了想，又道：“芙儿，将你外公使的九阴白骨爪给娘看看。”
周芷若知道自己不会轻易糊弄过黄蓉，只求将来见到黄药师能求他看看速成版九阴白骨爪，当下就把自己前世习得的速成法门歪七歪八地练了一遍。黄蓉果然聪慧，只看了一遍，便将全套法门拼凑出来。
她说了句“好”，便让周芷若睡下，自己出去了。
次日一早，郭靖带备银两行李，与柯镇恶、黄蓉、周芷若、武氏兄弟别过，带着杨过，乘船到浙江海边。郭靖一走，黄蓉便考察了周芷若和大小武的武功，让周芷若勤加练习越女剑法。等郭靖从终南山回来，便和他提及女儿天赋，称要给女儿修习更适合她的功夫。郭靖有些踌躇，担心这样会不合规矩，又怕大小武心里有想法。黄蓉爱女心切，就详细制定了武功修行计划，郭靖七位师父的绝技不停，同时黄蓉开始传授桃花岛的一些基本步法和轻功。这些武功多以轻柔为主，显然更适合周芷若。不过半年，周芷若的进度已经超过大小武，在力道和刚猛性的外家功夫上，女性的优势并不明显，但在轻功和剑法上，周芷若显然要远胜两位师兄。她本天赋甚高，在峨眉派众多师姊妹中就被灭绝师太甚为看重。
周芷若一直小心地控制自己武功的进度，随着年岁增长，她便放开进度，还时常指点两位师兄关键所在。若是在一般门派中，木秀于林，必遭风霜，但周芷若是郭靖黄蓉的掌上明珠，没人敢给她穿小鞋。武氏兄弟更是对周芷若敬若天神，对这个貌美聪慧的小师妹言听计从，师兄妹三人互相学习，相处和睦。
郭靖见女儿和两个弟子勤学武艺自然是欣慰非常。这日他见周芷若练功辛苦，脸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郭靖自己小时候练功吃了不少苦头，他其实不爱练武功，只是因为师父们要求，怕他们失望才不敢松懈，现在看女儿除了跟自己勤修苦练，还要缠着黄蓉学奇门遁甲五行布阵之术，一时间还以为周伯通附身，生出一个武痴的女儿。他差点就想问女儿是不是想争个五绝，直追中神通王重阳了。
他怀着好奇问周芷若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不想周芷若回答说去嘉兴沿途，看到有蒙古人欺负汉家百姓，又常听爹娘讨论国家大事，蒙汉之战不可避免，将来爹娘为家国尽力，自己也能帮上忙。郭靖听这番话默然良久，随后就让黄蓉放手传授周芷若武功。
这之后，黄蓉便将兰花拂穴手和落英神掌传授给周芷若。峨眉派的剑法果然是郭襄从落英神掌中转化而来，但周芷若看出峨眉剑法中混杂很多其它招式，反而不如落英神掌一气呵成。她怕黄蓉看出自己以前的武功路数起疑，便将原来所学武弃之脑后，专心学习郭靖黄蓉所授武功。
又过几年，黄蓉传授给周芷若一套暗器功夫，名叫满天花雨掷金针。这门功夫比较霸道，一手挥出，十多枚衣针能同时中人要害。这门功夫是典型的外家功夫，不是九阴真经的武功。周芷若后来才知道是洪七公教给黄蓉扎蛇玩的。她心思一转，便知道黄蓉传这门功夫是想护女儿在战场上周全。在战场上危难时，谁还讲究单打，一手针扔出去，也许能在紧要关头救自己一命。黄蓉既传了这门功夫给自己，自然是真打算跟郭靖出山去援助宋家天下。
果不其然，待周芷若学会这门功夫后，他们便离开了桃花岛。黄蓉将桃花岛的入门路径全数封住，然后从浙江水路转汉水，进入湖北省。
汉水，多年之后，她还是回到了汉水。
汉水穿襄阳城而过，南边是襄阳，北边是樊城。周芷若幼时在汉水边跟爹居住，每日打渔在岸边买卖，很少进城。后来爹搭了常遇春过河，被蒙古官兵杀死，后来她去了四川，再没回过汉水。现在她骑着小红马，一步一步走在似曾相识的道路上。
人生其实是一个弧形的圆圈，无论走多远，最后还是回到原点，为所有的一切画上句号。而她，要到很久以后，才能深刻地明白人生如圆。
周芷若并不惊讶他们在襄阳城的落脚地，显然郭靖为了这一天做了不少准备。他和黄蓉召集丐帮和武林中人，拾起当年做万夫长的经验，开始为襄阳守城做准备
那一年襄阳城墙新修，周芷若站在城塔上，对黄蓉说：“娘，襄阳能守住吗？”
黄蓉并不作答，彼时风吹过她鬓边碎发。周芷若想，她母亲真是美丽。
她不需要答案，因为她早已知晓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只是想确定父母对此是不是早有心理准备。
然后她得到了答案。
她从穿越到这里的那一天起，就准备好与爹娘同生共死。她恨鞑子，恨他们夺走自己的一切，童年、爹爹和娘亲、师父，还有……还有其它所有的一切。
跟郭靖黄蓉一起在襄阳城战死，比起之前的人生，真是不坏。
从这年开始，黄蓉传授她一门《易筋锻骨章》。她没有告诉周芷若实情，但周芷若自己心里清楚，《易筋锻骨章》是《九阴真经》起初的心法，属上卷所载养气归元的根基法门，练成后功力等方面会进展迅速。周芷若再也不像当年那般急于求成，而是苦心钻研《易筋锻骨章》，按部就班的重扎根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汉水之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