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雕倚天]青红》雨天rainy

9、009分道扬镳

　　那是在巨岩之后，十分隐蔽。周芷若从前就知道桃花岛的道路皆按五行生克之变，不敢乱走，只在相熟的地方练功、闲逛，若不是看见烟火，也不会走到巨岩之后。杨过果然在那里，只是趴在地上。
　　周芷若担心他练功走火入魔，问：“杨哥哥，你怎么了？”
　　杨过扶着岩石站起，他被周芷若看到如此狼狈的样子，心中已是不爽，转身就走。武修文便喊道：“喂，师妹关心你，你怎么这么无礼，也不回答一声。”
　　杨过冷冷道：“你管地着吗？”
　　武敦儒大怒，“咱们自然管不着，也不想管。要不是师父叫你，才懒得找条疯狗。”
　　杨过道：“疯狗见人就咬，人家好端端在这里。，三条疯狗却过来乱飞乱叫。”
　　周芷若本来不想搭理男孩子斗嘴，但杨过这句‘疯狗’，莫名将自己也骂进去了。因此见武敦儒扑上去跟杨过厮打，没即时阻止。
　　武修文想起师父有告诫，师兄弟间不可打架，这事闹起来，只怕被师父责骂。他忙拉住兄长，笑吟吟对杨过说道：“杨大哥，你跟师娘学武艺，我们三个跟着师父学。这几个月下来，也不知是谁长进得快了。咱们来过过招，比划比划，你敢不敢。”
　　杨过哼了一声，冷冷斜睨着他。若是周芷若再多了解杨过一点，早该看出端倪，但第一她也想看看黄蓉教了杨过什么，第二她见过杨过在小树林里练功，凭杨过的聪明才智，武家兄弟是讨不到好处的，少不得最后自己还要掠阵。她不知道除了《论语》、《孟子》，黄蓉什么也没教他。
　　武修文又道：“咱们师兄弟比试武功，不论谁输谁赢，都不可去跟师父、师娘说，就是打破了头，也说是自己摔的。谁打输了向大人投诉，谁就是狗杂种、王八蛋。杨大哥，你敢不敢。”他‘敢不敢’三个字刚出口，左眼上已重重挨了杨过一拳。周芷若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杨过居然出冷拳。武敦儒破口大骂，施展郭靖所教的拳法，朝杨过腰间打去，杨过右腿微蹲，左手在武敦儒踢来的右腿一托。周芷若一看，这正是昨日郭靖教他们三人的‘托梁换柱’，杨过这一手机灵巧活，使力一托，将武敦儒远远摔出去。
　　周芷若还道杨过是让着两兄弟，使相同的招数，谁知道后来两兄弟夹击杨过，杨过毫无还手之力，转眼间，杨过已经挨了七八拳。
　　周芷若困惑不解，杨过在树林间练的内力远远超他们三人，怎地拳脚功夫笨拙不堪。是了，光明顶决战之时，张无忌空有一身内力却不会用。想到此，她赶紧拉开武敦儒，万一杨过被彻底激怒，有可能会把内力爆发出来，到时候他只怕自己也控制不住。
　　武修文见周芷若来劝，又见杨过咬牙切齿地拼命，道：“你已经输了，我们饶了你，不用再打了。”周芷若仰天翻了个白眼，果听杨过道：“谁要你饶！”他话音刚落，内力突然奔涌，丹田中一股热气激升而上。杨过猛然跃起，双掌便推了出去。这下正中武修文小腹，武修文“啊”的一声大喊，仰跌在地，顿时晕了过去。武敦儒扑上去，杨过又是双掌推出，这时突然一只细嫩的左手在他掌前左旋右转，抓住杨过右手，正是周芷若施展了九阴白骨爪。杨过左掌已快到武敦儒额前，周芷若右手疾伸，勾住杨过左手，她现在人矮手小，没及时擒住杨过，生生在杨过左手背上抓出五道血痕。杨过还要动弹，却被周芷若的九阴白骨爪克地死死地。武敦儒逃过一劫，扑到兄弟身边，见他双眼翻白，一动不动，大叫：“师父，师父，我弟弟死了，我弟弟死了。”连哭带叫，奔回去禀报郭靖。
　　周芷若松开杨过两只手，去翻动武修文眼皮，知他是被杨过内力所伤，幸亏杨过内力不深，待爹妈过来后，用内力推拿自可得救。她看了杨过一眼，发现他两眼茫然，身体也颓废下来，又见他右手手背上被自己抓出的伤口在滴血，周芷若从怀中掏出手绢，递到杨过书中，示意包扎一下，但杨过毫无反应，周芷若只得帮他草草包扎了。
　　这时郭靖黄蓉飞奔而来，郭靖抱起武修文在他胸腹之间推拿。黄蓉走到杨过身边，问道：“欧阳锋呢？他在哪里？”杨过不答。黄蓉又问：“这□□功他什么时候教你的？”杨过仍旧不答，黄蓉抓住他双臂，连声问道：“快说!欧阳锋在哪里？”她这一抓之下，发现杨过右手手背上的伤，拆开手帕一看，竟然是九阴白骨爪的伤痕。黄蓉认出这是郭芙的手帕，下意识瞥向女儿，发现她左手指间的血痕。
　　“谁教你的九阴白骨爪？”黄蓉问周芷若。
　　周芷若脑中一茫然，当时只想着要阻止杨过，最便捷的手法自然是九阴白骨爪，这会才想起郭靖并未传授这门武功。周芷若想起前世自己所得九阴真经所载，九阴白骨爪是九阴真经下卷上的武功，后经郭靖黄蓉改成速成武功。她方才施展的不是原版九阴白骨爪，而是速成法门。周芷若喃喃道：“……是那日在嘉兴，我见外公使……使了几招，然后爹又教我们擒拿手，方才势急，我便用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黄蓉心想，这世间已无活人会使九阴白骨爪。周伯通虽然学会了九阴真经，但没有练下卷武功，芙儿也没见过他，要说自己爹黄药师对九阴白骨爪感兴趣……这倒是，有可能的。她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下，先从杨过口中问到欧阳锋的下落。
　　这时柯镇恶也到了，他听周芷若说了杨过倒转身体的情形，周芷若还将杨过每日在小树林中练习武功的事情说了。这时她才明白黄蓉没教杨过任何武功，杨过练习的是西毒欧阳锋的□□功。柯镇恶听罢怒从心中起，高举铁杖喝道：“欧阳锋这奸贼在哪里？你不说，一杖就打死了你！”
　　杨过此时豁出了性命不要，大声道：“他不是奸贼！她是好人。你打死我好了，我一句话也不说。”柯镇恶大怒，举杖怒劈。郭靖大叫：“大师父，别……”啪的一声，铁杖从杨过身侧擦过，击入沙滩。柯镇恶只是吓唬吓唬他，打死这个小孩毕竟不妥，因此准头略偏。
　　柯镇恶厉声道：“你一定不说？”杨过大声道：“你有种就打死我，我怕你这老瞎子吗？”郭靖纵身上前，重重打了他个耳光，喝道：“你胆敢对师祖爷爷无礼。”杨过也不哭泣，只冷冷地道：“你们也不用动手，要我性命，我自己死好了！”反身向大海奔去。杨过直入大海，冲进波涛之中，黄蓉知他不识水性，在水中撑不多时便会上来，但没想到杨过竟始终不回来。黄蓉不禁佩服他的傲气，纵身入海，将杨过拖回。
　　郭靖瞧瞧师父，又瞧瞧妻子，问：“怎么办？”黄蓉道：“他这门功夫是上岛之前学的，欧阳锋来到岛上，咱们决不能不知。”周芷若问：“小武哥哥的伤怎么样？”郭靖叹气道：“只怕要养一两个月。”
　　这时柯镇恶粗声粗气道：“明儿我回嘉兴去。”周芷若看爹妈的眼神，知道柯公公是不愿跟欧阳锋的传人同处一处，听到黄蓉道：“大师父，这儿是你的家，何必让这小子。”
　　只这一句话，周芷若便知杨过定然要离岛了，她听到父母商议，要将杨过送往终南山重阳宫，求他父亲的师父长春子丘真人收他入门。周芷若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能入重阳宫门下是件大大的好事，但杨过这个人不太合群，群居生活也许并不适应他。但另一方面，人生的所有的苦难也许会是一笔财富，毕竟谁也无法知晓到底哪条道路是好的……
　　杨过醒来后，郭靖便对他宣布了这项决定。杨过心中似乎对桃花岛并无多少留恋。他应了一声，“是，郭伯伯。”当即改了称呼，不再认郭靖作师父了。
　　周芷若见郭靖走了，便来敲杨过房门。杨过开门后有些惊讶，他一向有些摸不透这个小师妹，有时又觉得她关心自己，有时又觉得她心底其实看不起自己，只是碍于大小姐的面子，才在长辈面前装装样子。
　　“真是对不起，”周芷若歉意道，“我没想抓伤你。”
　　杨过愣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右手上的伤，黄蓉已经帮他包扎过了。他神色淡然，道：“皮肉之伤，何况我又没折本。”
　　他说的是把武敦儒打伤卧床一个月的事。
　　周芷若便道：“你明一早就去终南山？”
　　“嗯。”
　　“你其实可以不去的，”周芷若说，“终南山未必比我们桃花岛好。要是你今天下午跟大公公认个错，你还可以跟我们一起的。”
　　“哦，”杨过讥讽道：“要我说欧阳锋是奸贼，他才不是，他比你们都好。”
　　“为什么他比我们都好？”
　　杨过见周芷若问地诚心，便回答说：“他对我好，还教我武功，救了我的命……这世上再也没有像他那样对我好的人。”他说着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周芷若给他包扎伤口的手绢，黄蓉没有收走，现在还在他口袋里。杨过想着，要不要在对我好的人中加上芙妹……
　　周芷若没在意他神情忸怩，只是说道：“杨哥哥，不是对你好，便是好人的。”
　　“对我好当然是好人。”
　　“对你好，不代表对其它人也好。倘若有一个人，只对你好，但对其他很多人都不好，他不能称作好人。”
　　纵使杨过机灵过人，但一直以来，他脑中的逻辑非常简单：谁对我好，谁就是好人，我就对他好。因此周芷若的话，大大有违他的人生信条。杨过有些发蒙，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