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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故去的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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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真相真的能让我大吃一惊,那就是斐新知是女人?”贝易彤盯着吕飞扬,也没多少日子没见,吕飞扬就从一个还算倜傥的风流浪子变成了现在这般颓唐,全身各处都是纱布也就罢了,连话都讲得含含糊糊,更不要说逻辑思维了。
      贝易彤没心情在搀和到斐氏和能达的相爱相杀当中,低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在包里呆着的飞机票,今天她就要离开这个让人沮丧的地方了:“我现在真没兴趣知道斐新知和斐家的任何事情。如果你是向我控诉他是怎么找人扁你的,那我只能说我真遗憾听到这个。像我这种从纽约回来的乡巴佬都知道现在的生意人黑白两道都要涉足,您也不是白莲花,对吧。”

      吕飞扬当年和陈焕之玩到最好的时候都不喜欢贝易彤。和陈焕之说了好多次,不喜欢这种任何时候都牙尖嘴利的女人。可是陈焕之这种老好人,总是说贝易彤是他最好的朋友,要接受他,就必须接受贝易彤。
      甚至还意图安排他们俩见面,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儿。吕飞扬猛的摇头,想把刚刚又回忆起的种种毫不留情的抛弃,用力太猛让自己又一阵晕眩。稳了稳心神才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这些天我没骚扰你是有原因的,你知道陈焕之怎么死的吗?陈焕之是被斐家人弄死的。”
      他说的话和田妙筠说的话,连表情带声音都差不多。
      而面对的对象的表现却完全不一样。

      在斐宅里,斐新知仔细翻看着这些貌似真相的照片,一边翻一边忍住寒颤。
      他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混乱,眼前凌乱飘过的是这十年来的片段。从他睁开眼睛,他父亲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告诉他,他只要好好吃药,就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开始。接着闪现的是他睡不着的夜,捧着心脏砰砰跳的早晨、以及将热爱刺激的自己强制性的改变成温吞和平凡的时刻。
      他一直害怕浪费了别人的生命。
      夜不能宿的想找到这个心脏的双亲,献上大量金钱和时间才不会良心不安。
      斐新知做这些事情,他父母都是清清楚楚的。可是他们从来不言不语,甚至之前拆掉长治小区,他们更是举双手赞成。
      难道他们不知道,长治小区是寻找陈焕之双亲的唯一线索吗?
      对,他们知道。斐新知又把那资料翻来覆去的再看一遍。要是斐新知永远找不到陈焕之的父母,那么这只手遮天的罪恶,永远都不会暴露在阳光下。
      可是,斐新知会在这时候大义灭亲吗?在他已经把斐氏企业终于从泥潭里拯救出来的时候,他舍得这么做?

      旁边的田妙筠察觉了斐新知的动摇,感到一阵舒心又开心。
      安全感又回来了。
      她终于抓住了斐新知最可怕,也最不敢示人的秘密,那这个男人这辈子就不会再敢说离开她的话了。

      而在隔了三个区的荷城某个露天咖啡馆却是另外的光景。
      吕飞扬的左手插在裤袋之中,捏着一团纸巾,汗已经将纸巾染得湿漉漉的了。这纸巾是他体贴的给贝易彤准备的。他以为贝易彤听了他的话,或者是看了那文件会大惊失色乃至恸哭。
      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
      贝易彤只是咕噜叽喳的身边的蓝眼睛高鼻子洋人说了几句。那洋人摸了摸她头离开之后,她找了个更加偏僻的位置坐下来。
      服务生再上了一杯咖啡后,她端起来喝了一小口:“我不相信是真的。”

      “为什么?”吕飞扬急了,这可是他花了高价请了数十个私家侦探给的结论,怎么可能有任何瑕疵。

      “这些细节和我知道的有出入。”贝易彤把那文件夹合上:“陈焕之出车祸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至少下车的不是斐新知他父亲,我记得很清楚。”

      “他最后身边的人是你。”妈的,吕飞扬感觉情势开始反转,现在是他开始紧张,捏紧了拳头道:“不可能,他当天说他要一个人单独静静,连我都禁止跟随。他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

      *
      贝易彤没看吕飞扬,只望了一眼左手上的腕表,现在离去机场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花这段时间回忆一段并不算愉快的往事,了结一个旧友未了的心愿也算是功德一件,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座位:“坐下吧。”

      “我听了会不会伤心?”吕飞扬直愣愣的站着,言语当中全是犹豫。

      贝易彤的眉毛好笑的扬了起来:“我只讲事实,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儿。”说完,停了一小段时间,已经忘了吕飞扬到底有没乖乖坐在自己旁边,
      因为思绪飘回十年前——

      回到了那个下午,阳光和今天一样的好,陈焕之的神色定格在尴尬的那一刻,他说:“不管你有空没空,今天都得陪我聊聊天。”

      贝易彤那天刚拿到年级第一的名次,眉开眼笑得有点夸张,并没看出陈焕之的古怪。既然青梅竹马的陈焕之提出情感求助的要求,那她在心情这么好的时候,只能万死不辞了。
      对,当年贝易彤在心里用了这个成语。
      确实是一件相当不吉利的事情,只是当年的少男少女并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

      他们走出自家的小区,穿过隔壁繁华的步行街,陈焕之频繁的对贝易彤回头。就是一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讲的样子。
      站在新建规划区的小石头路上,贝易彤见陈焕之还是偷看她并不讲话,终于有点不耐烦:“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回家写物理卷子了。妈的本来能考满分的,居然错了一个选择题,简直让人不能忍。”

      “别。”陈焕之这时候慌了神,抓了她一把:“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事儿对我挺重要。可是我,可是我就是鼓不起勇气告诉你。”

      “又是感情事吧。说吧,斐新知又怎么了?”贝易彤那时候就特别喜欢翻白眼。
      虽然她贵为陈焕之的青梅竹马,不仅在学校被无论美丑的女生嫉妒得牙痒痒的,而且给陈焕之挡了不少鲜美多汁的桃花。
      但陈焕之特别感谢她,因为有她这样特别的存在,让他现在不用刻意面对自己只爱男人的现实。他啊,从知道什么是情情爱爱开始,喜欢的暗恋的都是男生。尤其是那个叫斐新知的人。

      “和。。和斐,斐大哥没有任何关系。”陈焕之咽了一口唾沫,话里的内容让他特别沮丧:“我已经放弃他了。虽然每次偷看他的时候,我的心都痛得不得了。就像也得了心脏病一样。每次看他从他的卧室走到花园,就像一幅画儿一样。可他那走一步就会喘三下的劲儿让我心疼得不得了。我总是忍不住想把自己这颗好好的心给他,他那样的人才应该有一个特别璀璨的人生,活得特别开心才对。”

      “你给他心你怎么办?死吗?妈的我要是你妈就抽你了。”贝易彤举起手,掌风在陈焕之的头顶划过,最终还是没往下挥过:“有没想过你妈听了这话会哭死?有点志气好不好?”

      “就是因为我,我妈的人生才过得更加辛苦。”陈焕之把一颗大石头扔进河里,河水很深,只听到“咕咚咚”的声音,接着那石头就消失了:“我要是有志气现在就应该离开我妈。”
      陈焕之是一个特别典型的绝望少年。
      他经历复杂。父亲据说是一个资质平平的画家,早年和他母亲私奔。后来生下他之后因为害怕柴米油盐酱醋茶而负气出走,从此音讯全无。陈焕之母亲为了抚养他而接下乱七八糟的工作,其中之一就是给斐家大宅的院子做临时的园丁。有一次斐新知拉小提琴的时候被陈焕之瞄见而情根深种。
      后来,他母亲被斐氏上班的男人看上,希望娶她。陈焕之母亲却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以至于又敏感又自卑的陈焕之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母亲,有时候甚至会到抑郁的程度。
      他几度自残和自我毁灭,觉得自己不在这个世界上呆着是对所有人都好。

      要不是贝易彤的监督,和对斐新知的无知的爱,陈焕之低头看着荷城的这一条河,说不定他这两年已经跳下去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贝易彤才不管这个,当年的小小贝易彤,心中塞满的是对掌声和鲜花的痴迷。她把陈焕之从桥上一把拉了下来,嘴里的话的频率快的如同机关枪一般:“今天花痴的份额用光了啊,学生不好好学习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你为啥就不能把你花痴他的这些时间花在你的学业上。你看我上次期中考试又考了全年级第一名,放眼一望,整个二名之后的人都是渣。这脆爽的程度十个斐新知给我都抵不上。”

      “我不是和你谈这个。”

      “那谈什么。”

      “我决定和一个男人私奔,他说他会带我离开荷城。我决定这样的日子对我和对我妈都好。”

      “你他妈的在说天方夜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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