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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特别崩溃的 ...


  •   “你要和我聊什么?我不愿意和你聊天。”田妙筠略带迟缓的躲过斐新知的手,并没有像斐新知想的那样,祭出带血的匕首或者是自残的伤口,而只是瞪着已经够大的眼睛,满眼恐惧的看着他。

      斐新知有点尴尬。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刚刚想的开场白才用一句就被人打枪。他只好收起剩下的长篇大论,顺手拿起水晶酒杯,准备咽下那口红酒。
      可是又想起古今中外多少女人在男人杯子里掺迷情药水或者安定就为了和心上人来一发。又忙不及的把那杯子给放下,走到酒柜重新取出一支,给自己和田妙筠倒上,再递给她。见她接得挺柔顺,又换了一句不同的句子开题:“嗯——”这“嗯”很长,给田妙筠心理建设的时间足够之后才继续讲“前两天的闹剧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必须对你坦白我的感情以及其他的一切。我爱上别人了,不能和你结婚。对不起。”
      他以为会得到田妙筠的一声“呵呵”以及尖酸刻薄的“你懂什么叫爱情,爱情是我在十五岁那年奋不顾身的救你于危难,你现在找到一贱人就把糟糠妻给甩了,陈世美都不如。”以前田妙筠说话都是这么个套路,这一路的颠簸让他半睡半醒,也让他有时间把脑筋用在如何反驳田妙筠的“你欠我的”论上了。
      可田妙筠并没有如他想象般做出反应,而是听了他的话,表情越来越仓皇。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她的手更是忍不住的发抖,薄薄的嘴唇像涂了一层冰,呼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以前我特别在乎这个,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但你别高兴的太早。”田妙筠起身把唯一一扇还稀着缝的窗帘给关得严严实实后说道:“我不会和你分开。你说什么我都不答应你和我分开的要求。”

      “我不爱你哎。”

      “现在这种时候,谁还管你爱不爱我。你们斐家人。”田妙筠的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声音也越发的低沉:“要真知道你们斐家人做过这种事情,我死都不会和你有任何瓜葛。”

      这画风和斐新知预想的不符合。
      田妙筠不是应该哭着喊着叫着闹着,死活要自杀不许自己走才对吗?
      为什么她一副“我也想离开你,但是我更想保命”的样子?斐新知心里有点失望,当然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你要这样。”

      “没为什么。”田妙筠并不觉得把刚刚发现的事儿告诉斐新知是可行的,这秘密大得太可怕。

      “一定有原因,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就算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应该听过其他人对我的评价吧。”
      斐新知或许在大众面前刻意表现得中庸至极,但亲近斐新知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无法根治的怪癖,如果有一件事儿你瞒着他,最好就瞒他一辈子。让他知道了一点苗头或者一点风声,那么他就会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秘密的真相寻找到,为了水落石出无视任何后果。这大概也是田妙筠心里藏了一个秘密十年一点都不敢提的原因。

      田妙筠看着一脸疑惑的斐新知,明白自己要是把真相告诉他,那一定会给斐氏企业造成巨大的危机。
      但保命要紧。
      便颤巍巍的从提包里拿出一个U盘,低声对斐新知说:“你一向说给你心脏的那个人是你最大的救命恩人。这辈子为了他你也得好好的活下去。但你花了那么多年时间从来没找到过他父母的音讯,就算你把他以前住的长治小区买下来也无济于事。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斐新知说这话的时候,嗓子有些哑,喉咙里像有蝎子的尾巴在骚动。他忍住想逃走或者咳嗽的冲动:“你找到他了?”

      “不是我找到的。”田妙筠把那U盘塞到斐新知的手上后躲在沙发的一角,像是要把自己埋在沙发里面才能感到一丝安全:“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你特别喜欢看《孙子兵法》,和我聊过那仅仅的一次里讲的唯一的内容就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吕飞扬是你的情敌,那便是我的朋友。这些都是他给我的。”

      “到底是什么。”斐新知的耐心被消磨得差不多耗尽。

      “自己看吧。你们对于你来说是大惊喜。”说完,田妙筠便不再发言,第一次沉默得像一个雕塑。

      斐新知将U盘插入笔记本之后,并没有看到一些多劲爆或者惊悚的画面。

      U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就叫“陈焕之”。再点进去,摊开就是一溜PDF文件和照片。PDF里面全是关于他抢救两日后的一场车祸的新闻,图片则是这起车祸现场的照片——被撞得扭曲的汽车、蹦起的安全气囊、凹陷下去的左边后座、固特异轮胎特有的刹车痕迹。
      这些东西斐新知不知道都看过多少遍,但每一次看都心情沉重以及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你在玩我?”斐新知对着田妙筠道:“为了寻找陈焕之的双亲,我看这照片数千遍,没有看到任何疑点。现在你就凭这些想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没有疑点就是最大疑点,这几十张照片根本就是在斐氏的第一摄影棚里面摆拍。你现在看到的根本就不是车祸现场。车祸现场早就被你们斐家给湮灭了。”

      “不可能。”

      “你把U盘的隐藏文件打开,你们有一个文件,里面记录了你车祸的同一年只进了一部和车祸发生时同款同型的轿车、而且最重要的是,旁边还有你父亲在同一时间在帝都某医院的医疗记录。看到没,肋骨、臀骨骨折、脑震荡。”

      “这还不够明显吗?斐新知。”

      “别说了。”斐新知气喘不稳:“不许说。”

      田妙筠终于感受到抓住斐新知把柄的美好,同时兼具惶惶然:“驾车司机是你父亲。这不是一个意外事故,而是一场谋杀。为了救你,你们一家子人制造了一起惨案。还把陈焕之父母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们一家人太可怕,太可怕。”

      “我说了,别说了!”斐新知扑到田妙筠面前,掐住了田妙筠的脖子:“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死在这大宅里。”

      “呵呵,你要是不保护我和我家人的安全,那我就和你同归于尽。斐新知,你以为我单枪匹马赴这约会,真的就没留后手?我看你就是被斐氏那些豺狼虎豹保护得太好,而显得无比幼稚。”

      *
      刚刚还是阳光倾泄的下午,贝易彤还能悠哉的在露天咖啡馆要一杯焦糖卡布奇诺。
      也就五分钟光景,乌云就密布了天空,看样子随时有一场中到大雨的雨水会降下。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荷城的天气,真是孩子气得很。
      这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细语:“是不是在猜每一朵乌云都镶着金边?”

      贝易彤慢慢的把头转回,眼前是带着鼓鼓囊囊行李的合伙人路易斯,他挥手对她:“嘿,好久不见,我这么简简单单的来会不会给你丢脸?”

      “难道要穿燕尾服给我当伴郎吗?我这是逃回纽约,没有任何能炫耀的成分。不过你穿什么都好看,真是给日耳曼人长脸。”贝易彤拍了拍路易斯的手臂,亲昵的说。

      “你夸人还是这么不懈余力,这么会拍马屁的人居然会铩羽而归?我还是搞不懂其中的缘由。”路易斯坐下来的同时从袋子里掏出一叠机票:“喏,今天晚上的飞机票,你的公寓、办公室和伙计都给你留着,你就好好在纽约治疗你的情伤。而我呢,就好好的收拾中国铺下的摊子。”

      贝易彤本来想调侃几句,余光却被一个蹒跚而来的身影所慑住。
      那人不仅一瘸一拐,右耳还蒙着不少纱布,乍一看如同刚刚下战场的战败兵士。要不是他径直往贝易彤这方向移动,而不是坐在或者站在地铁口或者街沿,说不定贝易彤还会善心大发的把身上的零钱都扔在他的棒球帽里面。

      “能坐吗?”那人终于挪到贝易彤面前,大汗淋漓的又问了一句:“能坐吗?”

      “要是我说不能呢?吕飞扬。”贝易彤端着自己的咖啡,终于把这个来者不善却毫无威胁性的男人辨认出来:“你们家要破产了?能达的公子能被人打得那么惨,这可是大事儿,我的能达股份得赶紧抛售一些才行。”

      吕飞扬的脸陡然变了颜色,想怒火冲天又顾忌这有一双无辜的蓝色眼睛大汉以及来来往往那么多路人,要是打女人,妈的,那自家已经快烂到底的形象会更加恶劣。只能憋着气用拐杖敲击地面:“我有事和你说,你这洋鬼子朋友能不能回避一下。”

      “他现在只听得懂谢谢和再见。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绕弯子。”贝易彤说完还指了一下路易斯,路易斯卖萌一样的“hi”了一下。

      “田妙筠现在正在见斐新知。”

      贝易彤耸了耸肩膀:“然后呢?”

      “所以我来见你了。我们要告诉你们俩一件你们听了会特别崩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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