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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你把刀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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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丁解牛讲的是庖丁这个人把牛能切成好多份,据传刀工之好,每一份都能薄如蝉翼。
斐新知看着田妙筠拿着锋利的厨刀一步一步逼近的时候,动弹不得的同时也在想同样的问题——她会把我切成多少份?
“我第一次见到你害怕的样子,还挺有趣。”田妙筠缓缓的走向斐新知,光着身子的模样没让斐新知觉得有多性感,只觉出她无比疯狂。她嗤嗤的笑声和外面跨了天一样的雨声相映成了永世噩梦:“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杀你啊?”
斐新知深吸一口气:“你把刀放下。小田,你把刀放下。”
“我为什么要放下刀?我不威胁你,你就不会认真听我讲话,永远都在玩你的手机,永远都有比我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是不想做我男朋友了?那好,我成全你。”田妙筠反手将厨刀的刀刃对向自己:“自从我认识你之后,花了你和你们斐家不少钱,等我一刀一刀的还给你,那我们就两清了。”话没说完就往自己脸上割了一刀:“这一刀是我去英国留学的学费,还给你。”
“田妙筠!”斐新知除了大喊以外,其他话都堵在了他胸膛之后,上上下下翻滚在喉咙里就是吐不出去,半饷才回神:“你疯了。。。你这是疯了。”
“我毁容了也没人要我了,你新天新地的去找你的那小婊子,也不怕我被别人喜欢上。”虽然田妙筠的脸上流着血,但她的灵活性并没有因此受到半毛钱的影响,斐新知试图要抓住她手里握着的刀的意图被她一眼识穿,轻巧的躲到了吧台后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再抬头看着斐新知又是深深一刀:“这是还你们斐氏给我花的教育费,我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也就是十年前救过你而已,这能算什么?在你心里我一直就是个笑话。”
整整三个小时,田妙筠在自己脸上、腿上、胳膊上划了十七八条口子。于此同时,她还能忍痛又快又狠的破坏了斐新知家里的电话线、网线以及任何能与外界取得联系的东西。
所以当门厅的智能锁变成绿色的时候,田妙筠已经变成了血呼啦达的血人。而斐新知则筋疲力尽的坐在沙发下,望着四周自己熟悉的一切,眼神里是一片漆黑的空洞。
当他看到门厅里的智能锁解开之后,猛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田妙筠握住手里的厨刀,迅速的将它扔到他刚刚锁住的厨房里。
“你现在扔它有什么用?”田妙筠冷静的声音里微妙的浸透着深入骨髓的疯狂:“我之前没钱,现在连颜都没有了。你现在甩了我啊,刚好能让我坦坦荡荡的死在你家里。”
“我送你去医院。”斐新知疲倦的站起来:“你的伤口需要包扎。”
“不去。”田妙筠冷哼一声:“这零星半点的怜悯我不需要,我们之间已经没半点关系了。”
斐新知早已不耐烦田妙筠的疯狂,不由分说的给她套上自己的T恤和短裤拉着她就出门,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他现在只想呼吸和田妙筠完全隔绝的空气,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今天的雨不是开玩笑的。等斐新知拖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四流血的田妙筠走到停车场时,发现要开车需要多花两个步骤才行:
1,找皮划艇或者冲锋艇开进地下停车场,蛙人纵身跳入水中找到车子,拉出。
2,到4S店烘干,换各种零部件。
这大概需要两到四个星期的时间。
地下停车场站着不少业主,跳脚的有、抱脑袋的也有、打电话求救援的还有,他们给斐新知的信息都是:这是荷城少见的一场雨,各种交通工具都堵在了路上。不要说打电话求助别人了,就算有人答应过来接应。现在随便从哪儿过来,都是寸步难行。
这让斐新知想找个人赶紧把田妙筠拉走,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她有任何接触的想法再次泡汤。
斐新知不得不转头看见一脸一手一脚伤口,一走路就不停往外渗血的田妙筠。说真的,凭着她今晚的疯狂,他真的想把她扔在这里,管她去死。可脑子里那句“她救过你,救过你,她救过你。”就像魔音穿耳一般使他无法做出正确的决定。
纠结了好几分钟,看着那些长吁短叹的人群散了一些。他十分不情愿的指了指自己的背对田妙筠说:“上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
“离这儿最近的诊所有两个站的距离,你走得太慢,我背你过去。”斐新知做出这动作的时候怕田妙筠瞎想连篇,特别提到:“我对你是尽江湖道义,我们之间就像你说的那样,一切为二,一干二净了。”
可惜斐新知的脖子不能像异形一样旋转360度,看不到田妙筠的表情。要是他看到田妙筠那略带满意的甜笑,一定不会再向前迈出一步。
而田妙筠得到了从心到身的满足。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多金又有责任谁不抓紧?就这么扔掉那才是白痴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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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城的大雨不仅仅是在斐新知所在区域疯狂的倾泻。后来据说这场雨还导致好些人的丧命。
而贝易彤所在的凯季大厦,积水也是多得让人寸步难行。所有困于凯季的人都蜷缩在大厦的大堂里。他们一个个都人模狗样,但一扫便知都是又累又饿又煎熬。
只有贝易彤鹤立鸡群,她不仅人模狗样,还穿着深V露出胸口的战袍,站在瑟瑟风雨中,就像抗日女英雄或者嗯。。。女烈士一样。失望已经失望过了,饿也已经饿过头了,现在的贝易彤,如同新一代的行尸走肉。
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七分,贝易彤打了斐新知的电话四十七个,无一例外都是一女声重复“机主已关机”的信息。
而刚刚涉水到对面买方便面的时候还被倒在地上的树枝划拉了很几条伤口,被漂浮在大街上的脏水一泡,疼得她直抽抽。
贝易彤觉得她从小到大没有这么狼狈过。
网络上,微博微信都在转载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大雨。她接了好多个电话,就是没有斐新知的。甚至远在泰国度假的父母和小桃子都问她在哪儿,有没有事。
“怎么可能有事。刚刚和斐新知吃了饭,不知多开心。”贝易彤就是这种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她低头看了看着快露乳的晚装:“幸亏今天饭吃得早,不然肯定得塞在路上回不了家了。”
“哎哎哎。”贝母一听这个就骂女儿笨:“塞在路上才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咔嚓就把他做了,他就是你男人了。真是不会抓住机会。”
而“斐新知关爱小组群”的各位本来等着直播她把斐新知扑倒的过程,现在都纷纷归劝她赶紧回家。做广告的帅文滨甚至还有心的传了一张图片给她,细心的指出今晚她能步行回家的路线。
可惜贝易彤某一个认死理的关节打开之后,就死活合不上来。在一片让她赶紧回家的声浪中,她还是固执的回答
【不行,如果我走了斐新知又来找我怎么办。】
【科技这么昌明,就算斐新知真这么有病徒步到凯季楼下找你,你也能一接到他电话就飞奔而回吧。】
【科技昌明为什么他一关机我就找不到?科技要是昌明就应该发明只要我打电话,他在哪儿有没有电都能把他找到的手机嘛。】
李若平忘记他们那天劝这像牛一样执拗的贝易彤到几点,只记得一大早,荷城的各个排水管终于把该泄掉的积水泄掉,她因为不放心,再次来接贝易彤的时候,见到的贝易彤头轻脚重、面露痴呆之意。身上那件衣服,被水泡得捐给乞丐,乞丐都会骂他们不人道。
“等了整整十一个小时,是不是等到心碎了无痕?”李若平打开副驾的车门,看着贝易彤艰难的爬上自己的SUV:“是不是要哭?要哭的话我这次咨询可以给你打九五折,友情价。”
“不哭,带我去医院。”
“怎么了?”
“老娘发烧快死掉了。”
从头到尾,贝易彤都展现了一个成熟女性的自我控制力。就差谈笑有鸿儒了。只是当李若平去拿药,小护士给她打屁股针的时候,她居然针一扎进去就泪如雨下。
小护士看这情况麻了爪,以为自己造成了严重的医疗事故,连忙给护士长递眼色。护士长见贝易彤这蓬头丐面的样儿,直觉遇到医闹。立马十二分的注意力全给了贝易彤。
可不管是好言相劝还是声色俱厉,贝易彤就是不管不顾的要哭,而且越哭越厉害。不仅让围观者诧异,更搞得学龄前来打针的小朋友们害怕。开玩笑,打个针一大人能哭成这样,这针打得不知道有多疼。
于是乎便更不愿意进注射室,导致注射室门里门外都哭成一片,比菜市场还热闹。
要不是李若平拿着电话,指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对贝易彤说:“斐新知办公室的。”贝易彤应该会这么死乞白赖的哭一个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