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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一个家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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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易彤接到斐新知电话的第一句本来想脱口而出的是:“你不是说风雨无阻,就算下刀子都会和我汇合吗?”
      但是话到了嘴边,话筒里面除了传来斐新知那声低落的“喂”以外,夹杂的是一个并不年轻的声音:“新知,我们来这里不是让你负责。但是我们妙筠怎么说也是一黄花大闺蜜,昨天在你家一晚上,现在变成这样。就算。。”
      之后是脚步声,再来又传出斐新知非常疲惫的声音:“我昨天手机摔坏了,开不了机。联系不到你。后来又下那么大的雨,实在是到不了凯季。对不起,你有没等我太长时间?”

      贝易彤停了半饷,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情绪回应斐新知。该对他说自己从昨晚六点到刚才都依旧对他的出现心存幻想,还是为自己保持最后一点尊严?精神萎靡得快当机的她选择了后者,故作轻松的呵呵一笑:“斐新知你忘了,我可是最讨厌浪费时间了。我和任何人约吃饭,记住哦,任何人。要是对方迟到十五分钟我就会起身走人。昨天你浪费了我十五分钟,这账怎么算啊。”

      大概是贝易彤的演技太严谨,斐新知根本没听出任何异样。心中一直大而不当的愧疚消减了不少,可又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失望,原来她昨天要自己请吃饭根本无关任何暧昧。他站在观景阳台的最边缘,仰头望着一尘不染的蓝天:“说吧,要什么?是股票还是现金?”

      “你给什么都好啊。反正多多益善。不说了,我正在外面嗨呢,周末愉快。”贝易彤看见护士施施然的推着一小车输液瓶过来,忙匆匆忙忙的找了个借口挂了斐新知电话,刚刚挂在脸上的愉快笑脸又恢复成了一片茫然。

      一直坐在一边的李若平玩着输液瓶的软管,一直欣赏完护士熟练的为贝易彤换着一大袋颜色诡异的液体后才道:“承认自己被人耍了并不是一件没面子的事情。明明就很在乎,你为什么要装呢?”

      贝易彤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紧闭着嘴巴,一句话都不愿说出来。

      *
      田妙筠的父母来斐氏大厦的次数用五个手指都能数得出来。不是他们不愿意走这亲家,而是他们太想走着亲家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
      毕竟,大富之家与小门小户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两个步子就能跨过去。

      十年之前,从他们的女儿救了斐新知开始,这个普通的小康之家就好像撞了大运,不仅再也不愁吃穿度用,而且只要斐氏有什么好事儿,他们都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
      人的胃口也就是这么逐渐逐渐的养大的。
      当女儿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郑重的告诉田氏夫妻她人生目标是和斐新知结为夫妻之后,他们才惊觉,原来他们还可以过得更好。于是从那天开始,让田妙筠成为斐新知的合法妻子成了他们这个小家的最高方针和目标。

      刚刚女儿在医院偷偷的打电话告诉他们,让他们一定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把斐新知这个男人收入囊中。两夫妇维维诺诺的记下,互相打气要为女儿,为他们自己凿穿一条康庄大道。

      坐在斐新知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从刚刚斐新知拨那个电话开始,田父就故意大声嚷嚷着田妙筠和斐新知的事儿,弄得斐新知得拿着电话出门去打。田母觉得有些不妥,拍了自己老公一下:“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规矩都没有。要是斐新知对我们厌烦了,我们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你懂什么,你个笨婆娘。”田父在一清水衙门混了一辈子,对这些比甄嬛传还复杂的勾心斗角门儿清:“谁知道斐新知给谁打电话呢,要是是我们闺女说的那个婊子呢?让那婊子知道斐新知昨晚上和我闺女在一起,她不得气哭啊。退一万步就算不是,那我也在斐新知认识的人面前制造了他和我闺女就是有脱不掉的关系的舆论。再加上我闺女身上的伤,哼哼,我就不怕他们敢丢这样的人。”

      听了田父一番颇具有现实意义的言论,田母立刻积极的回应:“那,那,那,我要先哭还是先骂街?这种事情我熟,我来办。”

      “骂什么?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你要看我眼神行事,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对付斐新知这种人,要是来硬的,我们就先输了。”

      说是迟那是快,这时斐新知办公室大门忽然被人推开,走进来的不仅是刚刚打完电话,觉得生无可恋的斐新知。还有对任何事情都保持积极好战心态的斐永丰徐冷梅夫妻档,他们听闻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斐氏。
      看儿子的笑话,他们永远乐此不疲。

      田父先上前一步握住斐永丰的手,表情展现了一个老父亲凄苦的微笑之后转而望向自己的妻子。田母也不愧是和田父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女人,立刻用演技打破了五个人或站或坐在一个大办公室里却没有说话的沉闷:“你们两位放心。我们两家交往也有十多年光景了,来找新知不是找他要说法,只是想问一下闺女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说是她自己弄的,深深浅浅那么多道,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傻。(此处田母饱含热泪)毕竟她也不小了,以后总是要嫁人,以后夫家看到这些伤,总会要一些说法,我们也好给别人解释。”

      “要什么说法。”斐永丰大手一挥打断了田母的话:“妙筠可是救过斐新知命的人,于情于理斐新知都要照顾她一辈子。这是中国人讲的道义。年轻人冲动,难免有争吵,到后来动了刀子,两个人都有错。新知。”他拿出为父的尊严看着斐新知:“你过来给你叔叔阿姨跪下,说你以后会好好对妙筠,不然五雷轰顶,天打雷劈。”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田父连忙站起来摇手:“现代社会,合则来,不合则去,他们已经协议分手了,没有必要再强迫两个人在一起。”他停了停,环顾了一周,将手故意放松的放在身体两侧:“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来这里就一个目的。希望新知以后不要回答关于我女儿的任何问题,毕竟被一个男人衣衫不整满身血的背出公寓实在是不好看。虽然我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可是女孩子的名声也是要顾的。”

      “什么?有记者?”斐新知母亲徐冷梅总是害怕记者,总是忍不住要惊呼一声。

      田父看见徐冷梅这反应,心中便更笃定了几分,言谈之间愈加加码:“有记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拍到了我闺女和新知的画面,刚刚打电话过来问我有什么说的。我有什么说的,一个老头子面对这种事情,能怎么说,怎么说都是错啊。”

      “笑话。”斐永丰很喜欢这种有存在感的感情,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记者能怎么写,未婚夫妻住在一起难道在现代社会还成了千夫所指的事情?这两月,我们就把订婚这件事儿办了。看那些碎嘴的狗仔们还有什么好写的。”

      至于斐新知,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刚刚他打完和贝易彤的电话之后,便再拨了电话给田妙筠的主治医生,问主治医生关于田妙筠的所有情况。、
      主治医生沉吟了很久,告诉他田妙筠是疤痕体质,对她能不能恢复到以前那种皮肤状况表示并不乐观,就算去韩国日本,也只是碰运气和几率。最后还说,一个好好的女孩儿变成这样,其实挺可惜的。

      这话几乎判了斐新知的死刑。等他挂电话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糟得就像一杯发霉了的咖啡。以至于对于他父母和田妙筠父母讲什么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他没心情没兴趣去反对反抗什么。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主治医生挂掉电话之后,一直站在对面的田妙筠就杵着拐杖对那医生灿烂的笑:“谢谢张姐姐,你的恩情妙筠可是记下了。我们结婚的时候,您一定要坐主桌才行。”

      这叫张姐姐的医生郑重的把田妙筠给的红包递还给了田妙筠:“帮你撒个慌,不是为了你的红包。既然你们俩是真爱就一定不会散的。有小三我们就打小三就是了。相信姐姐,不会错的。”

      田妙筠听到这医生的话,甜甜一笑:“妙筠记住了。”

      这是一个早就设置好的局,身为局中人的斐新知的智商和情商被步步为营的田妙筠处处碾压。

      *
      贝易彤星期一到斐氏上班的时候,斐新知的门紧紧闭着,听相关的同事说,他因为私事请了年假,去了韩国。而他的相关工作交由贝易彤和其他两位同事共同承担。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他的办公室还是锁着。
      贝易彤曾经数次想和他联系,可是打开任何一个社交软件,她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或者能质问什么。
      而且,斐新知好像一副永远不在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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