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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蜘蛛精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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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斐老太太和贝易彤谈了什么便没有人知道的。反正斐老太太就爱干这些弄权之术,斐家家宅的那些管家和员工都早已习惯。循例将监视器拍到的东西给认认真真的删掉了。
连斐老太太最知心的陈秘书也仅仅知道,贝易彤走的时候点头如捣蒜,一副五指山的猴子被降服的模样。
之后的一个星期,贝易彤都过得十分安静。有事儿没事儿就在李若平的心理诊疗室坐坐,说是要学习各种心理知识,却天马行空的和李若平聊着天,外到外太空,内到内子宫。如果李若平嫌她烦,她就回自己家逮着,写写记记不知道在弄什么,完全无视门外吕飞扬的一日一看守。
对,吕飞扬的霸道总裁风已经吹到了贝易彤周围,据说贝易彤左边右边上边下边的四套房都被吕飞扬给租下,只为给贝易彤创造一个“只许自己骚扰,别人都玩蛋儿去吧”的优良环境。
对此贝易彤也没张牙舞爪的反扑,该出门出门,该在家里窝着就在家里窝着。对于吕飞扬苦口婆心的教导,第一次做到了置之不理。
贝易彤这一点都不闹腾又迥异的生活习惯,把热爱钻研的李若平搞得烦不胜烦,终于忍不住问她:“你的追男大计就停止不做了?放弃了,刚刚从纽约回荷城那最初的梦想呢?”
贝易彤拎着一小罐冰淇淋,小心翼翼的挖了一勺塞到自己嘴里,含糊的说了一声:“当然在。”就不再言语。不管李若平怎么问具体的所有的细节,她就打死也不说了。
适当的撤退是为了勇敢的再次占领高地。这可是《孙子兵法》里含金量最高的一句话,斐老太说的,贝易彤也挺相信。
反正斐新知啊。
贝易彤这次狠狠的挖了一大坨冰淇淋再狠狠的吞掉——这辈子都甭想逃脱出她的蚕丝洞。
她就是《西游记》里的蜘蛛精又怎么着。谁说妖精不许追求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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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贝易彤按兵不动的这一个星期里,斐新知的日子并不好过。贝易彤的离职让斐氏靠着亲戚势力生存的那群人欢欣鼓舞很久。
当然这里面并没有斐新知。
他又回到了前两年里的那种噩梦般的日子里,刚过上两个月的轻松生活荡然无存。那些被贝易彤还没来得及开掉的残余人士们一边哭着喊着冤枉,一边要求着恢复以前“正常的生活形态”。同时更加紧锣密鼓的中饱私囊。
这些人现在可是有了危机感,如果不把斐老太或者斐新知扳倒,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职业经理人什么时候再次空降,再对他们来一次触及心灵的大扫荡。
现在,既然人心不齐,斐氏还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震荡,那还是先把这一轮还来得及吃掉的肥肉吃掉再说。
斐新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干活的。
他只能把贝易彤的工作揽在自己身上。现在的他必须一天开五个会,跟进七八个项目小组的进度,和甲方中午吃了饭,下午又变成了另一个甲方。有时候累得像狗一样的时候,他就会没办法避免的想到贝易彤。
那个在他看来个子小小的女人,天才知道她有多少精力,可以抵挡这些尔虞我诈的中伤,和各方各面特别不要脸的要求。还能有条有理的和他为了长久小区的事儿据理力争?对了,同时还不忘和他调情。
每每想到这儿,斐新知就是会失神,继而愤怒。
愤怒的原因也总是一样——为什么一个那么聪明的女孩儿会喜欢吕飞扬那种货?
难道长得又帅,又不会生气的暖男就不吃香了?斐新知这时候就会站在办公室的小休息室里看自己的身材。
子弹肌、冰格一样的腹肌、再加上宽阔胸膛,这标准的型男身材哪一点比那个桃花眼还带着一红痣的家伙差?斐新知第一次半{}裸着身体,咬着手指看穿衣镜里的自己到底还有哪点需要肉身PS。认真的测量过去盘算过来,发现自己也还算是富三代里面的稀有物品,不然各类社交网络的女人们也如同飞蛾扑火般的飞来,私信你里全是【老公我要帮你生猴子】的字样。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贝易彤就能这么大大咧咧说喜欢他之后又把他给甩了?且转过头大张旗鼓的接受别人的爱时候都不怕斐新知生气?
就好像斐氏CEO就是个可以性{}骚扰的充气娃娃。
这是斐新知怨妇的1.0版本。
斐新知的怨妇2.0版本则是就算斐新知这么做了,他还是要为了这种坏女人和整个斐氏上层据理力争。
从把贝易彤开除那天到现在,要求把贝易彤起诉的电话、邮件从来就没有停过。斐新知每天都要接到一二十封邮件。要不是陈秘书提醒,他都快忘了,当时决定起诉她的明明就是自己。
只是可当斐氏的律师顾问以及那些平日里就看贝易彤不顺眼的酒肉亲戚们,在斐家老宅齐聚一堂准备用更严重的罪名起诉贝易彤的时候(比如莫须有的窃取斐氏机密资料等),斐新知居然怒了。
心中蹦出的居然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句子在这里用得不妥当吧,是沙文主义吧,可是他脑子里的这句话就是怎么着都不能消退。
草泥马。
“咔嚓”又一个杯子就这么生生的再次被摔坏。为此,斐氏CEO办公室里的时常都放着一箱24个杯子,只为了迎合斐新知那言不由衷的私怒。
斐新知在这个星期里给斐老太太打了好多电话,希望身为董事长的斐老太能够回来主持大局。
而斐老太根本就不接电话,被斐老太指派接电话的人每个都胆战心惊,不是说斐老太在吃斋念佛,就是在佛堂里禅定静思。
任凭斐新知怎么对下属发火,斐老太太就是不接他电话。
整整一个星期,斐新知的名字被斐氏上上下下改为了来自地狱的使者,你只要不让他顺心,他立刻就让你回家吃自己。
直到下一个星期一,陈秘书手脚麻利的做完自己分内事儿,拖着因为怀孕而愈发沉重的躯体,给斐老太打电话唠嗑:“我今儿给你宝贝儿金孙安排了七个会。中途四点到六点,他们会做出最后决议要不要以商业间谍罪起诉贝易彤的决议。您老看看是不是该出手了。还有啊,我现在连吃饭时间都没有,可是强烈要求去休产假,不然我辞职了。”
斐老太太日观太阳的高度一阵,想了一会儿愉快的说:“行,你就先干到这儿。也该我出山整治整治这群没用的东西了。”
“您得快点,我都快受不了斐家的这只喷火霸王龙了。”
“急什么急,这一场好戏才刚刚演到兴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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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易彤其实对排挤这件事儿说敏感呢,很敏感。
说不敏感呢,也很不敏感。
曾经贝爸贝妈追根溯源自家小孩儿为什么会背离他们“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不羁风格,而汲汲于沽名钓誉之事的时候,有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根据他们的说法:贝易彤是在幼儿园小班的时候,因为一次来不及的大便遭到了同侪惨无人道的嘲笑,而开始特别在乎别人的看法。这样的后果造成了她小红花要拿最多朵,“干净小能手”要当最厉害那一个的性格。
又由于当时担任她班主任的是许多年都没见过的帅哥老师,见到又乖巧又可爱的学生一定会发了疯一样的表扬,这一发不可收拾之下,从此之后贝易彤就脱胎换骨的走上了“人生最大的意义就是被别人表扬”的康庄大道。
自从之后,一直到上个星期被斐新知扫地出门才再一次品尝到“排挤”和“嫌弃”的滋味。
斐老太太来接她的时候,坐在后座问她的头一句话就是:“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贝易彤的回答简单有力的回答。
“这一次你到斐氏上班,可比第一次有趣很多,你扛得住吗?”
这几天的闭门不出让贝易彤反思了不少东西,并坚定了自己信念,说话更是铿锵了不少:“当然扛得住。”
“那好。”斐老太太对贝易彤的回答还算比较满意,最后轻描淡写道:“而且没有工资。”
这贝易彤倒是不干了:“为什么?!”
“你是要钱还是要斐新知?”这问题简直就现代版的“生还是,这是个问题。”
贝易彤只好强辩道:“老太太,这可是两码事。我。。”
斐老太太知道贝易彤一说起话来就会叨叨的没完,立刻阻止了她的话头:“我不要听这些。你就说你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呢。”
过了快五分钟,还有两个路口就要到斐氏的地下停车场,贝易彤才忍痛割爱的回答:“愿意。”
就凭着免费劳动力这一点,斐老太太便中气十足的把贝易彤带回了斐氏。无视从斐氏大厅里到斐氏CEO这一路上,多少人炸毛、多少人惊呼、多少人摔碎了玻璃心。
她推开二十一楼会议室的大门,看着一屋子的人对着坐在最中间的斐新知说:“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而旁边一女的站起来,一杯咖啡就往贝易彤身上泼过去:“贱人,敢开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