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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做到什么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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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是商业间谍吗?”坐在斐氏老宅的花园里,贝易彤一脸不悦的坐在斐老太太边。坐在这儿可真不容易,她现在被斐氏的所有人列为拒绝往来户,从斐氏大楼离开的时候还有足足三个保安围观她收拾自己的私人用品,搞得如临大敌。
虽然她在兵败如山倒的时候还能在其他维持基本的体面和从未消失过的霸气,那气场被一刚参加工作的小职员形容就是——视死如归。
只有贝易彤内心深处知道自己受了多大伤害。尤其是当斐新知在让她离开的时候采取的那种避而不见的态度,唯一的一句解释就是:我们不要互相伤害了。
妈的,搞的好像她贝易彤始乱终弃抛弃他泡别的男人一样。
从斐氏大楼到她现在的家一般需要二十分钟,她只飙了六分钟就到家。
还没进家门她就黑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脸给早已等在门口的冉光远看,冉光远见着她本来想痛责一番,但也被她火山沉睡的表象吓到。乖乖进门就给她泡茶。泡茶的水还没烧开就等来了好像永远都不用开业做生意的李若平。接着计圣杰亲自送来的新的手机,换上卡开机后,其他人陆陆续续的电话和信息才进来。
直到收到贝爸贝妈永远没有重点的电话,贝易彤才一脸冰霜的关了自己卧室门,蒙在被子里嚎啕大哭起来。
卧室门外,冉光远喝着泡得半开不开的阴阳茶使劲摇头,见众人没给他热烈反应,便摸出一大叠昨天摄像师拍的照片扔在茶几上。这震慑威力不小,终于让一直垂首于手机屏幕的两人忍不住一张一张拾起来细细观看。
未几,李若平赞叹:“荷城前两年的公关公司做活动简直惨不忍睹,这两年就有质的飞跃,看看这旋转木马晶莹剔透的,哪个有少女心的女人不会喜欢。”
“呵”冉光远的第一个茶刚咽下就憋不住要说第二句话:“要真是个女人都喜欢,那为什么我们这位会哭得梨花带雨?你听听,这时候还在呜咽呢。”
“贝易彤嘛。”李若平还没说话,计圣杰就把话头给抢了过去,显摆自己于贝易彤的关系:“我和贝易彤抗争可不是一年两年,从小到大,她就没什么少女心,再说了。。”这句话没说完,他又拿起另外一张,上面是吕飞扬和贝易彤两人的合照。因为出自专业摄像师之手,就算是偷拍,这光影和背景也有点花了一二十万做的婚纱照的味道,连做人做事都穷尽挑剔的计圣杰都赞叹:“这男人这么看着还真好看,斐新知和他比,一个就是木讷中庸的传统艺术,另一个则是妖娆黑暗的现代派了。”
“胡说,他哪里有斐新知好看。”从卧室出来的贝易彤,红着双眼和鼻子,声音嗡嗡的像一只受了虐待的小动物:“斐新知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你们都不许说他。”
“现在可不是我们不许说他的问题了。家大业大的斐氏新闻已经在各个群组传开,你可是女主角哦。”冉胖子顶着个光头将手机凑到贝易彤面前,屏幕上是不停跳动的对话框块儿,应接不暇的说着关于斐氏恶斗的戏剧性场面,被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
学霸女和能达霸道总裁给要毫无文才武略的斐新知下了一个套,现在好事终了,学霸女就等着能达的霸道总裁娶自己。昨日荷中的温馨场面就是为了这件事。
良久。
贝易彤狠狠的把这手机拍在桌子上,运气、收腹、连冷笑都忍住问:“冉胖子,这些风言风语你都信,你想想看如果有这种大事儿我不会发信息首先通知你?”
“我信你没用,这是互联网时代。”冉胖子眼镜上的寒光一闪,说出的话那可不见得有多好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所见就是真相,而且你根本辩驳不了。不信啊?不信我们闲扯一段。”他伸出食指,晃了晃:“第一,你能否认你和吕飞扬吗?肯定不行啊。昨晚上你和他的名字兼轶事差点把本地微博给刷爆了。第二,今天你的辞职可是坐实了这一观点,据说你还要被斐氏告,好大一出狗血戏。就凭这两点我都不得不信这些风言风语。”
不过没等贝易彤讲话,冉胖子就把刚刚展开的两根胖手指缩了回去,握成一个球:“虽然贝易彤你这做法相当不厚道,但是下不为例。只要你还能持续不断不断的提供吕飞扬的内幕,其实和谁在一起,和谁结婚没有关系嘛。”
这话得到了计圣杰的强烈赞同,表示只要有内幕消息,不管是斐氏还是能达地产,有消息大家共享,有钱大家赚才是和谐社会。
“计圣杰你给我听好了。”贝易彤一米六出头,站在一米九高的计圣杰面前难免英雄气短,她憋着一口浊气端来了餐凳站了上去:“我只爱斐新知,这一辈子我也只要斐新知!”
“人家根本把你当成商业间谍,你说的每一件事儿人家都不相信。别妄想再和斐新知一续良缘了。斐家人,啧啧。”计圣杰在荷城走跳不少年月,该经历过的挫折该遭受过的打击从不嫌少。他意有所指的继续:“走到绝境的时候你得转念想,斐新知对于你来说就是个沉没成本,应该赶紧把你那些莫须有的爱恋斩草除根。”
贝易彤并不想听这些,却也没有像各大女主角那样做出“我不听我不听”的姿势和造型。反而光着脚丫冷静的站在地上:“斐家有人想利用我把整个家业收入囊中,你知道是谁。所以特地来探听我的反应,评判如果你给我这个消息,我是会好好利用扳回一城还是兵败如山倒,和斐氏鱼死网破,对不对。”
“也不算太笨。”计圣杰坐下,嗑了一颗开心果:“那你想不想听。”
“不用现在告诉我。”贝易彤忽然清醒了一样,越发的平静了下来:“我现在得换衣服去找一个人”
“不会又是斐新知吧。”三人齐问,眉头上的皱纹都可以雕刻广袤河山。
“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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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易彤从来都是个行动派,只要心里有了决定了,再做什么都不会再犹豫或是再纠葛,她要找斐老太厘清这件事儿,不管斐氏老宅现在对她是生地还是死地都一样。
车刚开到斐家老宅所在之地的半山腰,就被斐氏的一辆安保车给拦住。保安还算客气,给她出示了“关于无故出现在斐氏家属区XXX米之内的黑名单”后,便请她自行离开。
贝易彤当然不会管这一套,她把车开到山脚下的停车场里,仔细的思量着如果强行开着车冲进斐家走到一半就会被扔进公安局的可能性。以及如果穿戴上所有登上装备攀爬斐家大宅那高三米的围墙,爬到一半应该会被保安再度拽下来的可能性。
最后贪生怕死的贝易彤决定去求别人。
幸亏她和管家还比较熟。她几乎都花干了半生口水,站在太阳下快累得半死不活才获得管家不情不愿的通报。
等了快半个小时,管家才又姗姗来迟的回报。
对贝易彤矜持的说了句:“老太太在花圃等你。”之后便高冷得再也不言语。
谢过了管家,贝易彤一路小跑。
和在花圃当中安然赏花的斐老太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斐老太太已经听到了贝易彤鲜明却没什么节奏感的脚步声,却没有停下修剪玫瑰的手。育人和种花一样,总是需要不停的给他们甜头和阵痛,他们才知道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到贝易彤脸上的委屈,继续缓慢的修剪着各种枝桠。
“你相信我是商业间谍吗?”贝易彤被晾在一边快半个小时,问了这么一句。
很快斐老太太就回答了她:“不相信。”
有斐老太太这句话作为基础,贝易彤算是放下了心中大石。她刚刚在心中打着腹稿,不知道要怎么声泪俱下诅咒发誓自己和能达地产没有半点关系,现在斐老太太居然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解释,真是太好了。
为此忙不及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斐老太太:“能不能告诉斐新知这一点?我怕他误会我。”
“他误会你也不要紧。”斐老太太说话依旧慢慢的,没什么过多的感情:“刚刚他在我这里,第一次声嘶力竭的站在他的长辈面前,说了好长一席话。虽然表面上是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但大部分人都看出来,是为了让斐氏对你撤诉做铺垫。”斐老太太又看了贝易彤一眼:“你也是挺行的。一个对所有事儿都满不在乎的人,为了你也算是豁出了面子。”
“真的?”贝易彤眼睛都亮了:“斐氏不是疯传是他决定要起诉我的?”
“是他。我想他是不想他欠你什么吧,尤其是今年斐氏第一季度的利润非常好看的情况下。”斐老太太眼见着贝易彤心情越来越不好,轻笑一声准备钓鱼上钩:“现在觉得难受了?”
“难受。”
“你是想把他追到手,还是想找出做这套的人?”
“都要。”
“那你愿意做的什么程度?”
“你让我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