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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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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严最终丧命于洗髓丹之毒,临死前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意外让百里屠苏回忆起旧事,雷严竟就是多年前带领青玉坛人屠戮他族人的凶手。
之后玉横中浮现一位年轻女子的魂魄,与方兰生前世恩怨颇深,一直称他为“晋磊”。
这年头,欠了隔世债的怎么这么多。
孙云言忍着不去看欧阳少恭,那生前名为叶沉香的女子魂魄目光落在方兰生腰间青玉司南佩上,轻声道:“果然,你还是念着她……”
方兰生不解:“念着?谁?”
叶沉香摇头,未直接回答:“你可知道……这青玉司南佩里藏着一个人的一魂一魄,它与这玉横相似,都可拘束灵魂,却又不一样,那个人,是心甘情愿的,一直守着晋磊,守着你……”
方兰生愣了愣神:“你说的,到底是谁……?”
叶沉香低头苦笑:“大概,是那个叫贺文君的女人吧……”
“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我知道是她……以前我变成了鬼,好几次想杀掉晋磊,却看见他坐在这个女人的墓前流泪,简直像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放过了他……”
青玉司南佩,一魂一魄永相随。
“这么多年了,她早已经去转世了吧……假如你找到她的今世,记得好好待她。”
孙云言脑中某个念头忽地一闪:“请问姑娘,那少了一魂一魄的人转世之后,可与常人不同?”
叶沉香看了他一眼,道:“我也不知……但必然很多方面不及。”
孙云言:“比如魂魄不稳定,体弱多病?”
“或许吧。”
叶沉香低下头,半透明的清丽容颜向方兰生绽放出一个释然的笑。
“我走了……过了来生或许还有来生,你欠我的,总有一世要你还来。”
……
相传走过一世的生灵前往阴间,散去前世记忆,投入轮回之井,走向新的开始。
……
可究竟有没有什么烙印镌刻于魂魄深处,任命盘轮转、岁月枯荣,仍不曾更改?
……
…………
…………
孙云言走到墓室门口,忽然转身。
名为尹千觞的灰衣男子被红玉和方兰生联手丢下搬青玉坛人的尸首,满脸不甘唉声叹气。
欧阳少恭站在雷严的尸身前,不知在想什么。
孙云言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忽然一耸肩,扭头出了门。
尹千觞借着动作掩饰,偷偷摸摸瞅了俩人几个来回,直到确定孙云言彻底不会回来,随即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走向欧阳少恭。
“幸好来路上早顺手摸了几件,不然可亏大了~”
欧阳少恭转身微笑:“想来已有两年未见,千觞风采依旧。”
要是出去那些人听见,肯定吓一跳:之前一句话没说过的这俩,居然早就认识。
“少恭就别笑话我了。”尹千觞满不在乎一摆手,接着神色凝重几分:“如何,那雷严没害着你什么吧。”
“一切安好,有劳千觞费心。这次还要多谢你愿意跟在百里屠苏身边,实因此人对我至关重要。”
尹千觞欲言又止。
欧阳少恭敏锐察觉:“怎么?”
尹千觞:“那个孙云言……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欧阳少恭微微一怔,随即笑而不语。
尹千觞:“他刚才跑的比兔子还快,好像被打击到了。”
欧阳少恭眸光一暗,平淡道:“想来无法接受……不信我会害人?”
尹千觞见他面色不悦,忍不住道:“……等等,你认为他是因为看见你杀了雷严才跑的吗?”
欧阳少恭抬眼,眉梢微微挑起:“不然?”
尹千觞:“……”
我靠刚才你还对着雷严跟你初恋(?)深情表白转世了也不变心,这会儿就忘了吗!听完这个人家什么心情?!让他怎么面对你!
尹千觞面无表情看着他,内心在咆哮。
还让老子跟着百里屠苏,“此人对我至关重要”这又几个意思?!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说你都嫌保守!你这是吃碗里盯锅里,还惦记着圈里没出栏的!以前以为你三观不正,没想到这么扭曲!
面对欧阳少恭一脸无辜疑惑不解,尹千觞暗下决心:可得把自己那晴雪妹子看好了,就算不能相认,也不能给这变态祸害了去。
只是……忽然有点同情那小子,唉。
“对了,雷严死前到底说了什么?你那样可不多见。”
欧阳少恭眼中冰冷一闪而过:“他说我最在乎的那人还活着。”
尹千觞惊讶:“此话当真?”
“呵。”
欧阳少恭不答,目光飘向墓室的出口。
“雷严诅咒我永远痛苦,永远寻不到那人,无非是想令我心中永无宁日,但他绝未想到……”
“即便如此,也不可饶恕。”
若是百里屠苏等人在场必然心惊不已,此刻欧阳少恭那张清俊儒雅的面孔上透露出的表情,竟完全称得上狠戾决绝。
“罪该万死!”
褐色广袖微微震动,不见他如何动作,殿中雷严与几名青玉坛弟子的尸身便如被无形的巨力碾过,瞬间化作齑粉。
尽管早知这人性情手段,尹千觞还是忍不住后背发凉。
……是不是可以庆幸不用他来扛尸体了。
无论是百里屠苏还是孙云言,尹千觞简直能在脑海中想象出一旦与欧阳少恭起了冲突,那俩人的悲惨下场。
他的内心在流泪:晴雪啊晴雪,你跑出来哥没意见,可为什么偏偏跟这群多灾多难的扯上关系?!
…………
…………
将始皇陵中被青玉坛抓走的幼童送回安陆,安陆居民立刻将百里屠苏等人当成大恩人,连连道谢。
孙云言第一件事就是去裁衣店换掉那身粗布洞洞装,当他洗涮干净一身绸缎新衣从屋里踏出,本来人长得也不差,倒颇有几分浊世佳公子之意。
尹千觞摸了摸下巴:“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啧,富家的公子就是不一样,这么一身得换多少酒钱啊……”
方兰生吐槽:“可惜是个断袖。”
百里屠苏:“……”天知道他是不是在算计一身衣服能换多少五花肉。
自知形象不错,孙云言一脸得瑟啪地甩开一柄折扇,接着突然发现他现在的模样怎么那么像骚包高人风。
孙云言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悻悻收起扇子插回腰带里。
欧阳少恭笑吟吟望着他,看得他有点不自在,不由自觉移开目光避开那双漆黑眼眸。
因此他并未看到,对方眼神不易察觉地微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