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二十四 ...
-
孙云言深吸一口气,大吼:“雷严——!!”
雷严闻言扭头,看见是他,妖化后扭曲的脸竟僵了一下,提剑指着孙云言吼回去:“你、你给我闭嘴——!”
孙云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严:“……笑个屁啊!”
孙云言欠揍脸:“你说你本来长得就不咋地,还这么糟蹋自己,不知道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吗!难怪欧阳少恭看不上你,怪他咯?”
“就你那德行,也不看看人家长什么样,你长什么样!简直癞□□想吃天鹅肉。”
雷严怒气冲冲骂回去:“说得好像你不是癞□□想吃天鹅肉一样!”
孙云言:“哈哈哈哈傻逼了吧?哥早就吃过了!跟你这想吃吃不到的本质就不一样!小爷这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懂吗!插过!懂吗!”
雷严:“……”
欧阳鲜花天鹅肉少恭:“……”
灰衣男子摸下巴:“插过啊……”
方兰生=口=:“你们进展好快!”
风晴雪偏头:“苏苏,那是什么意思?”
百里屠苏抚额。
几人趁着机会已纷纷调息恢复了元气,作好再战的准备,这时高台上盛有明月珠的鼎忽一阵爆裂之声响起,随即光芒闪过,将其轰出一个缺口。
孙云言淡定一指,对雷严道:
“看,你妈炸了。”
雷严:“————我先杀了你!!!”
说着拎剑向他冲来。
QAQ!真的玩脱了!
孙云言下意识想逃,扭头看见自己身后的欧阳少恭,一咬牙愣是没动。
百里屠苏与红玉反应过来,一左一右向雷严包抄过去,却早已来不及,无论如何都必然是他先冲到孙云言面前,两人才能赶到。
而当雷严距他只有几步之遥时,突然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在孙云言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先一个失意体前曲接着扑通跪了,最后咚地倒地,呈大字形。
=口=什么情况。
雷严奋力爬起,捂着胸口半跪于地,满面惊诧:“不可能!这不可能!那药……那药有毒!少恭你竟敢骗我!”
孙云言:“诶诶诶注意点,叫那么亲,你谁啊。”
说着忽然被一只手搭上肩膀,欧阳少恭轻轻摇头,俯视不可置信的雷严,薄唇微启,眼中流光似凝结成了冰。
“为炫耀所谓力量……心甘情愿服下洗髓之药,又何来欺骗之说?”
雷严满头大汗盯着自己的手掌,依然不肯相信:“你……如何做到?!那药方我反复检查过,金丹出炉便有人反复试药,连你自己也必须服下……”
孙云言怒了:“卧槽你个不要脸的逼着他炼药炼到累得发高烧还不够,还把那吃了就变怪物的鬼东西给他吃?!你脑袋里有大粪啊?”
“什么!这家伙竟敢那样对待少恭?!”
此言一出,方兰生也立刻死死瞪雷严,似乎不用目光把他戳出俩洞不罢休。
“云言,我没事。”
手背被温暖的触感覆上,因为隐藏在宽大长袖下,外人并看不出。那只手似乎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孙云言闭嘴不再说话,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欧阳少恭淡然扫了一眼满面不甘心的雷严,缓缓道:“数年之前,自我继任丹芷长老之位,青玉坛各处便燃有熏香,乃是门派内提神醒脑之物,本为便利炼丹所制,除去提神尚可调理气息,使药性与体内脏器如阴阳相合,使人吞服烈药而不伤。”
雷严面色瞬间灰败:“难道说……”
欧阳少恭微微敛眸,继续道:“洗髓丹恰是一味性烈之药,你亦明医理,当知药毒本不分家,青玉坛内试药,熏香在旁自然无恙,但在此处……”
“肉身强大的力量仅为昙花一现,服药之人将迅速衰竭,五脏六腑遭毒性侵蚀,最终难逃一死。”
果真……布的一手好局。
众人内心皆如此想。
方兰生惊讶睁大眼睛:“少恭……”
孙云言转了转眼珠,没说话。
灰衣男子摸了摸鼻子,感慨:“没病好好的吃什么药,这药果然不能多吃。”
雷严咬牙:“少恭,我敬你才华,只望二人共振青玉坛,你若不愿……”
欧阳少恭冷淡道:“掌门不也一样使得雷霆手段。”
“……但却从未想过取你性命,不比你心机深沉,下此毒手!”
欧阳少恭勾起的唇角带着三分嘲讽。
“我又何尝愿意,你吞食丹药只为杀戮,实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雷严冷笑:“死有余辜?说的真是冠冕堂皇……”
“不过,少恭,机关算尽,可知天底下总有你不明之事?”
他拼劲最后一分力气,猛然瞬身至欧阳少恭身后,孙云言下意识追过去,却被拦住。
“少恭,你可知……那人……”
声音太过细微,似乎只有他面前的欧阳少恭才能听到。
欧阳少恭面色骤变,连声音都瞬间高了不少:“你说什么?!”
“天下除我之外,再无他人……知道…………”
最初的震惊过后,欧阳少恭缓缓阖眼安定了情绪,忽然微笑起来:“呵,掌门对此事无须担忧。”
雷严瞪眼:“你…………”
“若是放在前些时日,我或许真的会后悔杀了你。”
“真可惜,即使没有你相告,在下也已寻到他下落。”
……
孙云言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或许人还是应该相信第一感觉,欧阳少恭本就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和沉静、与世无争。
他想起从前接触中,欧阳少恭为数不多情绪外露的几次。
琴川灯会,河上泛舟。
甘泉村外,谈及前事。
【在下身边也曾有过一人……后来他死了。】
【无论他此生为何,亦再不放手。】
…………
………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孙云言脑袋里还是忍不住冒出了奇怪的东西。
依然是那个身着杏黄长衫的修长背影,微微低着头却莫名让人想起“君临天下”四字。
那种尊贵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又像是来自灵魂深处,不受世俗拘束。
——仿佛他本就该是如此,睥睨天下、傲视众生的存在。
陨落凡尘的星辰,即使历经摧残蒙尘,也磨灭不去其熠熠光辉。
他说:
“不劳掌门费心。”
“属于我的东西,自然由我亲手夺回……”
“——人亦如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