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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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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老板为感激他们特意免去了住宿费，还送了三坛好酒，尹千觞欢天喜地抱着不撒手，其余几人各回房间休息。
夜半时分，孙云言起床喝水，忽然见门外人影闪过，身形倒像百里屠苏，接着没过一会儿，方兰生的影子不知从哪鬼鬼祟祟地冒出来，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孙云言走过去直接开门。
方兰生一惊：“云言你吓死我了！……没时间跟你多说，我先走了啊。”
孙云言揪住他：“忙着跟踪百里屠苏干嘛？”
“我、我！”方兰生结巴了半天，忽然一咬牙道：“算了，你跟我来吧！”
…………
俩人躲在墙角挤成一团，不远处路上百里屠苏与风晴雪不知说着这么，百里屠苏竟有点脸红。
孙云言瞥：“……你大半夜跟着就是要偷看人家谈恋爱吗。”
“才不是！”方兰生反驳，接着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赶紧掩口小声：“也有点沾边……就是想问问木头脸怎么讨女孩子欢心而已。”
“这么多人，怎么就非得问他。”
方兰生瞪他一眼：“不问他还问你啊！你跟少恭……我就不说了，不去问木头脸难道要找臭酒鬼？”
“最近还真是什么事都有……自闲山庄那位姑娘还让我去找贺文君的转世，让我好好待她……谁知道她转世了没有，万一变成个男的……？！”
孙云言点头：“那你就可以来找我请教经验了。”
方兰生：“……”
“欸欸欸木头脸要走远了！你自己随便逛吧，我走了！”
……
方兰生追着百里屠苏的背影引起了风晴雪的注意，想打招呼却见他已跑远，接着转身就看见了蹲在墙角的孙云言。
“诶，云言你也不睡觉的吗？”
来偷听你们交流感情。
孙云言干咳一声，站起身：“我就随便走走。“
风晴雪走到他面前，侧头道：“我出来给虫子找吃的，现在要回去了，你要一起吗？”
孙云言望了一眼那俩人远去的方向，点头：“行，走吧。”
……
行至半路，风晴雪忽然咦了一声，指着远处道：“云言你看，是少恭！”
他顺着望过去，果然凉亭内一道修长背影静静伫立，杏黄色长衫在夜色中明显的几乎要发光。
风晴雪朝那边刚迈出一步，孙云言连忙拉住她：“你要过去？”
“是啊。”她有点疑惑：“总得打个招呼吧，你不想去吗？”
“呃……我还有点事，你自己过去吧。”
欧阳少恭似乎听到什么，不知何时已转过身，看到两人时面上讶色一略而过，接着缓步走来。
孙云言：“……卧槽怎么过来了！你就说我我、我尿急先走了！你俩慢慢聊！”
……
走着走着却越来越觉得不是回事，最后还是没忍住折了回去，兜个大圈绕到两人不远处一棵树后。
俩人闲扯一通，接着听到欧阳少恭问：“方才晴雪可是与……”
风晴雪立刻回答：“嗯，跟云言一起过来的，不过他看见少恭就急急忙忙走了，还让我骗你他尿急来着。”
欧阳少恭：“……”
树后孙云言：“……”
传说中的三句卖队友！
风晴雪踮脚低头：“唔，刚才我还看见他又回来了，就在你身后那棵树后面。”
孙云言：“……！！”
欧阳少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孙云言快哭了：妹子你这是多恨我。
他听着半天没动静，偷偷摸摸把脑袋探出一部分，目光正好跟欧阳少恭撞个正着。
孙云言：“……”
欧阳少恭：“……”
孙云言神秘兮兮道：“看不见我。”
说着又缩了回去。
欧阳少恭：“…………”
风晴雪似乎发现气氛不对劲，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跑了。
欧阳少恭绕过树走来，孙云言迅速迂回到另一侧。
“云言，别闹了。”
绕到第三圈的时候，孙云言后背撞上了一个胸膛。
他慢慢回头：“……今晚月亮真不错。”
欧阳少恭无奈：“好玩吗？”
孙云言郑重其事点头：“好玩，找到了童年的感觉。”
欧阳少恭：“……”
“那个……你知道的那么多，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但说无妨。”
“人缺少魂魄怎么办？”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后背贴着的人浑身一僵。
肩头被搭上，欧阳少恭轻声问：“……怎想到问这个？”
孙云言犹豫了一下：“为了某个人吧。”
……
肩上的手骤然收紧，带着几分强硬逼迫着他转过身，欧阳少恭唇角带笑，狭长凤眸微微眯起，目光暗沉一分。
不了解的人以为欧阳少恭似乎永远都那么温润平和，然而相处时间一长下来，孙云言终于能看出，这是他情绪不佳的表现。
“在下倒是未曾想到……”
孙云言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砰地背靠着树干。
……不是吧哥哪里惹到你了！
“云言对百里少侠竟如此看重。”
……
孙云言：“……=口=卧槽你说啥？”
欧阳少恭：“……？”
孙云言：“这关百里屠苏毛事？”
欧阳少恭微愣。
孙云言反应过来：“等会儿，百里屠苏也缺魂魄的吗，我才知道啊！”
欧阳少恭：“……”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多话。
孙云言低头思考：“可是你刚才生什么气啊……难不成你也？！”
欧阳少恭阖眼，表情有点复杂。
孙云言深沉：“懂了，你也缺。”
欧阳少恭：“……”
孙云言：“你看我干嘛，哥又不缺魂魄，要缺也是缺心眼。”
欧阳少恭：“…………”
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那，方才所说之人是？”
“嗯，说的我妹——是缺魂魄不是缺心眼。”
欧阳少恭蹙眉：“云言如何得知令妹缺……魂魄缺失？”
孙云言盯着他：“……”
欧阳少恭：“……”
孙云言：“你刚才是想说缺心眼的吧。”
对方极罕见显得有点不自在。
孙云言面无表情：“怪我咯。”
欧阳少恭移开目光：“……”
“我妹刚出生身体就弱，严重的几次差点就死了，后来家里来了一个人看过她之后，说月言缺少一魂一魄，这么多年来也是他在指点家里人，才让月言维持到今天。”
欧阳少恭听完，不由感叹：“当今世间竟还有如此奇人。”
孙云言点头：“虽然那货看着风骚又不靠谱，本事倒是真的……不知道这次出门有没有机会见到，既然他能帮到月言，说不定你和百里屠苏也——”
他越说越起劲，突然冷不防被打断。
……
欧阳少恭面上丝毫暖意皆无，眼神骤然冰冷刺骨。
孙云言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心底一阵发寒。几乎不敢相信那种只有面对雷严时才见过的杀意，竟然这么快就落在了他头上。
“你……”
“多谢云言好意。”
嗓音低沉，却冷得几乎能掉出冰渣。
“只可惜，对在下毫无意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