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十四 ...
-
被折磨了一宿的孙云言第二天顶着俩触目惊心黑眼圈下楼，只见除了他之外队友早已到齐，见他出现，一个个纷纷扭头看他。
孙云言：“……怎么了这是？”
客栈大厅里一位他从未见过的水绿色衣裙少女忽然站起，蹦蹦跳跳朝他奔来：“你就是孙云言哥哥吧？”
卧槽哥认识你吗喊这么亲，孙云言吓了一跳，随即道：“虽然我是……不好意思，但是我好像不认识你。”
“没关系啊，现在就认识了。”少女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交给他：“云言哥哥可以叫我茶小乖，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孙云言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啊，多谢，是谁给的？”
茶小乖俏皮眨眨眼，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那人特意叮嘱小乖不能告诉，云言哥哥自己看信吧，我先走啦～”
随着少女身影一蹦一跳消失在门外，方兰生过来捅了捅他，一脸意味深长：“哟，看不出来嘛你～”
孙云言拿信封pia拍在他脸上：“看不出来个屁，没听见哥之前根本不认识吗？”
方兰生不服气道：“你不认识人家不代表她不认识你，没准信就是她自己写的，转交什么的都是借口。”
说着趁孙云言不备一把抢过，抽出信纸大声念道：“孙家臭小子——咦？还真不是？”
孙云言痛苦地捂脸。
“如吾所料，想必你已经由令尊安排，踏上江湖之行……什么，你不是逃婚跑出来的吗？结果是你爹安排的？！”
“情况比较复杂很难解释……话说你能把信还给我了吗？”
早在听见信开头的称呼时孙云言心里已经猜到几分，结果还真是那昨天还被他惦记的高人，只是以前在家都是老爹跟对方通信从没跟他交流以致时间太过久远让他几乎忘了那人的形貌，这次难得特意寄给他信，只是当孙云言手持那张价格不菲四尺丹，只见工整不失洒脱飘逸字迹游龙其上，脑袋里第一反应冒出的只有俩字：骚包。
同时，被他尽力回想的幼时模糊记忆告诉他，骚包高人去救孙月言那时，穿的也是一身装13白衣……
略略扫了一遍书信大致意思说他命中劫数已经开始，望自珍重行事小心之类，还说也许近期他们有缘见面，对方非常期待。
最后还有个落款，简单粗暴一个字，风。
孙云言默默折起信纸。
……昨天从花满楼被瑾娘唬了一大通回来那时其实也挺想去找他的，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点也不想跟他见面了。
还风，风你大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老子有基情！老子回信是不是还得写个云啊！
几人耐心等着他看完，孙云言环顾一圈觉得有点尴尬，轻咳道：“那个，不好意思耽搁大家……出发？”
……
离开江都前襄铃又跑去买吃的，良久未归，众人分头寻找，孙云言跟在百里屠苏身后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一身金黄的娇俏身影正在不远处，与一名青年男子相谈正欢。
过了一会儿那男子终于走开，襄铃看见围观很久的两人，欢快奔来：“屠苏哥哥、云言哥哥，我刚才遇到一只鹿妖耶～”
“不过他好可怜的，喜欢的人生病过世了，他就一直在寻找那个人的转世，找了好多年好多年……屠苏哥哥你说，他会找到小梦姐姐的转世吧？”
百里屠苏远远望了男子离去的背影一眼，点头：“愿苍天悯人，能有善果。”
孙云言摸了摸下巴，道：“但是既然都转世了，会变成什么完全说不准吧？还是人的几率太低了，要是妖怪也还好，万一转世成动物或者干脆是无意识的木石……”
襄铃猛摇头：“不，他说了，不管小梦姐姐变成什么，他都一定会找到她、和她在一起的！”
孙云言不忍再打击一颗少女心，嘴上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好吧好吧，退一步讲就算小梦下一世还是人，可性别几率是各一半啊，万一变成个男的……那哥们儿岂不是要断袖？”看到襄铃疑惑的眼神，他多解释道：“断袖就是……喜欢男人的男人。”
襄铃睁大眼：“我知道的，矮冬瓜说他觉得云言哥哥就是…而且好像对少恭哥哥有点不同寻常。”
孙云言：“……”
百里屠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看你妹啊！
孙云言掩面：“他逗你玩的，千万别信。”
襄铃疑惑地歪过脑袋，琢磨了半天才点头道：“好吧，我听云言哥哥的。”
于是她就没再转述出方兰生接下来的话“据我观察云言肯定是对少恭有点意思，但你要是直接问他肯定一口否定，有句话叫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真被矮冬瓜说中了，襄铃暗自想到。
……
出了江都城往西北便是往甘泉村的方向，据欧阳少恭从瑾娘那得来的卦相，下一片玉横大概就在那。
在城郊歇脚时遇到一位开茶摊略通医术女子，离开时襄铃久久盯着她一步三回头，问之下才知道小姑娘很小的时候就跟娘亲走散了，那位名为姜离的女子让她觉得亲切，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又前行一段路后百里屠苏与襄铃曾停下交谈了几句，走在前面的方兰生不由使劲伸长脖子往后看，抱怨道：“可恶，太远了听不清在说什么！木头脸该不会趁襄铃难过的时候当好人吧！”
红玉调笑：“哟，好大的醋味。”
“但是别怪姐姐泼你冷水，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是你的终归不是你的，再喜欢人家也没用。”
孙云言忍不住多看她一眼，莫非连红玉也知道，难道这些人里只有方兰生还蒙在鼓里？也太悲惨了。
方兰生立刻反驳：“你懂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所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人的心思要是能随便变来变去，岂不跟石头一样！”
红玉沉默片刻，忽然低头：“……是啊，人心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落花固有意，流水却无情……”
她叹了口气，勾起的嘴角更像自嘲：“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孙云言看在眼里，却没说一句话。
很好，看来他又失恋了。
最后欧阳少恭安慰他有心未必不会开花结果，方兰生才勉强打起精神继续前行，待他走远后孙云言忍不住长叹：“我简直不知道该希望他成功还是失败。”
见欧阳少恭还望着方兰生走远方向，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你也知道他俩光是种族寿命就不可能吧，现在不死心以后还不得更伤心，虽说有志者事竟成，但有时候违背规律终归——”
欧阳少恭收回目光，悠然摇头：“云言以为我只是给他无可能的希望，事实上在下却也坚信于此。”
……你那位不都已经死了么。
孙云言脑中忽然闪过离开江都前情景，咽了口唾沫：“你、你该不会也要等转世吧……”
欧阳少恭微笑不语，在他看来就是默认。
孙云言：“……你想好了，巽芳下辈子可未必能那么合你意，没准变成个男——女的，也许没准连人类都不是，变成花草树木什么都不是不可能……”
欧阳少恭完全没有丝毫波动：“多谢云言提醒，这些在下都想过，也未抱太大的希望……”
“那时我因要事不辞而别，归来却得知他已经……”他眸中光亮忽地暗沉，接着轻声道：“已不敢奢求再相守，只盼得见一面，到那一日……”
“无论他此生为何，哪怕妖兽抑或木石……在下亦不会放手。”
……
明明如此感人换成个姑娘没准早就感动哭得梨花带雨，孙云言却只觉得细思恐极。
按欧阳少恭的意思，岂不是若巽芳下辈子成了妹子他就正好换换口味，变个小猫小狗就养起来解闷，变棵花草树木就连根挖走栽上走哪抱个花盆，变块石头就干脆拿绳一系挂脖子上？！
这尼玛不是变态是什么？！
而且他这还跟江都遇见的鹿妖情况不一样，人家妖怪一只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寻到幼小年轻转世再续前缘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凡人一个等到人家转世回来好几十年过去了还想来个忘年恋啃嫩草不成？！
孙云言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只能祝你成功了。”
“多谢。”欧阳少恭点头，忽又望向遥远的天际：“但在下一直相信，他会以最适合的模样回到我身边。”
孙云言：“……请告诉我是什么给你这种自信。”
欧阳少恭：“直觉。”
孙云言：“我娘说只有女人的直觉才特别准，你打算让我怀疑你的人品还是你的性别？”
欧阳少恭：“……”
本次谈话到此结束。
获得讯息：欧阳少恭不仅是个断袖，还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
珍爱生命，速速远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