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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咱俩还是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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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期的最后一天,苏誊回宿舍时看到整装待发的孟司简,脸上的笑容立刻黯了一个度:“要走了?”
孟司简上来抱她,看上去也很难过,嘴上却还在安慰:“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他用力加深这个拥抱,恨恨地说,“真想带你一起走。”
苏誊听着他孩子气的话心里一软,说:“我去公司借辆车送送你。”
“不用了,有车接我。”孟司简拉住她,低头吸了吸鼻子。苏誊发现对方真的泪腺发达,这会已经眼圈发红,隐隐有泪奔的趋势了。
她安抚地轻拍他后背,随即听见对方伤感的夹杂鼻音的嗡嗡声。
“你别太拼命啊,猝死在这地方给你收尸都不赶趟。”
这破嘴。
苏誊收回手,伤感立刻没了大半。
孟司简又忧郁地长叹口气,正当苏誊以为他要来点煽情的离别惜话时,他怅然道,“还没看你维密走秀呢。”
……好想打人啊。
“快走吧,天要黑了。”苏誊无力催促。
孟司简不语,只把她脑袋转个角度贴着自己,举起手机道:“笑一笑。”
苏誊条件反射对着手机摆出最上镜的角度,拍完才想起来问:“干啥?”
“留个纪念。”孟司简把手机揣回兜里,这回是真的要走了。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说。
暮日西沉,墙上的人影只剩下一条,苏誊看着那抹背影远去直至不见,心情有些惆怅。
在阳台一动不动地占了许久后,苏誊随便吃了块香肠面包开始收拾屋子。她在衣柜里单独空出一块地方,把孟司简留下的的衣服整整齐齐放了进去。
还要给他买双拖鞋,不然洗澡不方便,毛巾也不够了。明天早饭该吃什么?……
乱七八糟的念头充斥脑海,苏誊索性坐下来。仅仅是孟斯简离开的第一晚,她就开始觉得不习惯了。
短短几天,她对孟司简的存在已经隐隐形成依赖,虽然还不深,但那种空落的感觉依旧不好受。
苏誊不喜欢这种感受,她打开聊天框,试图用密集的联系缓解这种心理上的不适。忽然发现孟司简把头像换成了她的床头灯,灯罩上还用简笔画画了个酷酷的wink,神似本人。
苏誊不由失笑,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她直接发送语音邀请,避免等待回复的空白期让焦躁感卷土重来。
她的心情就像是放归了一只光鲜靓丽的小鸟,不知是否会迷失在多姿多彩的大森林中。
设想一下这只绚烂华丽的小雄鸟对着另一只小雌鸟大跳求爱舞……
这一刻,她突然共情了费洵的心理。
“想我啦?”孟司简的声音还是湿漉漉的,但听得出来对这通电话很高兴。
“嗯。”苏誊没否认,那边短暂的沉默,随即是导航偏离路线的提示音。苏誊心生不妙,立即出声,“不许掉头!”
“……还是你了解我。”被逮个正着的孟司简尬笑一声,示意司机还是按原方向开,接着似乎想到什么,懊恼地哎了一声。
“怎么?”苏誊一副又有什么幺蛾子的语气。
“走的时候没亲你,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了。”孟司简含恨道,“下次我要十倍补回来。”
这几天碍于口腔溃疡看得到亲不到,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恨不得立马折回去亲个痛快。想到苏誊要在这呆三年,孟司简皱起眉,他得想个法子让苏誊快点回国。
除了达到酒店办理入住那一会,两人几乎天南地北没完没了地聊,快到凌晨时苏誊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随机收到一个熄灭的台灯做的晚安表情包,苏誊笑了笑,故意又发了张开灯,很快一个亮着光的台灯跳了出来。
两人就这么开灯关灯毫无意义地刷了会屏,苏誊眼皮耷拉下来,意识逐渐被拖入梦乡。
苏誊当时以为孟司简地那句很快回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个期限只有半个月。
当他身体力行地将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苏誊亲得找不着北时,苏誊再度提出那个长久的疑问:“你这样……嗯……老是旷课,真能顺利毕业吗?”
“我捐了所实验室。”久违的亲热让孟司简舒服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他抬起头,不满地捏了捏手心的软肉,“还有空想这些是吧?”
这一次天时地利人和,孟司简反倒更加紧张,手抖得扣子都解不明白,最后索性撕拉一声,娇贵的白色真丝衬衫被无情报废。
“对不起,待会给你买新的。”孟司简含糊地保证,一下就把苏誊还没炸起的毛顺了下去。
苏誊还在迷迷瞪瞪地想一所实验室能买多少件这样的衬衫,只听又一声撕裂,孟司简又补了一句:“裙子也买新……”
“别管了。”现在十万火急哪里顾得了这个,苏誊趁说话的当儿喘了口气,急切的吻疾风骤雨般压下来,室内的呼吸声逐渐厚重凌乱起来。她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株芭蕉,被肆意打湿、弯折,拨开最柔嫩的部分碾磨成粘稠透明的汁液,淅淅沥沥淌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两人裹着床单躺在床上,才有空正经说话。
“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苏誊边塞面包边感叹。剧烈运动以后很饿,尤其还是打持久战。她示意始作俑者给她按摩过度拉伸的大腿,孟司简照做之余还不忘先给人喂口喝的,得意道,“我都计划好了,以后我花半个月处理完公司的事,剩下半个月就过来陪你,这样两不耽误。”
苏誊却蹙起眉:“太折腾了吧,你搁我这打卡上班呢?再说机票那么贵过境安检那么麻烦。”她每次出国光倒个时差就要半条命了。
“我不在乎,只要能跟你待在一起这些都不算什么。”孟司简安慰道,“再说包机的话来回挺方便的,你就放心好了。”
苏誊查了下国际航班包机费用,顿时两眼一黑。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听过没有?我对你的爱不是区区几万公里可以阻隔的……”
孟司简絮絮叨叨,苏誊精神恍惚。
“怎么?太感动说不出话了?”
“二十万。”苏誊梦游般吐出一个数字。一个月二十万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万,三年七百二十万,谈个恋爱钱全贡献给航空公司了。
苏誊越算越肉疼,幽幽道:“咱俩还是算了吧。”
孟司简顿时收起笑容,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
苏誊虚着眼神不看他,“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又不是扣你账户,你压力大个什么劲?”孟司简生气地捏了把她腰眼上的痒痒肉,“事到如今还想甩了我,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苏誊低下了心虚的头颅。
孟司简只要一拿那次酒后说事,苏誊就没辙了。
一次被抓住把柄,终身受制于人。
孟司简就这么敲定了见面频率。这园区到处都是三四十岁的单身汉,把她一个人放在这边怎么看怎么危险,不贴身看着实在不放心。他看向情事后格外明艳动人的苏誊,这谁能舍得走啊?!
这次离开前,孟斯简留下一条等人高的巨大抱枕,一头贴了个自己的大头照,苏誊一边骂他变态,一边觉得抱着它的自己像个变态。
没办法,孟斯简的到来让苏誊对亲密行为的需求越演越烈,这个替身虽然滑稽,但确实有效减少了他离开后生理和心理一下子断崖的失落感。
没过几天,苏誊忽然接到妈妈的电话。
下午一点多,妈妈很少会在工作时间找她。
“喂,囡囡,在不在忙?”
“妈,咋啦?”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让苏誊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前几天你奶奶一直身上不舒服,你叔叔送到医院以后查出来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没多少日子了,你看……愿不愿意回来见最后一面?”
她带着商量的语气问,苏誊内心没什么波动,只说,“我这边挺忙的,也没那么好请假,就不回来了吧。”
她没掩饰话里的抵触,但也不会像不成熟时把心里的不满都说出去。妈妈听她这么说反倒轻松了一些,附和道:“那就不回来了,我跟你叔叔们说一声就行,没事。”
胰腺癌……印象中这种癌症会很痛苦。
苏誊试着回忆奶奶的脸,但怎么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她会期望一个从没疼爱过的孙女去见她临死前的最后一面吗?
她并不这么认为。
她们之间除了这点淡漠的血脉联系外别无它物。
但苏誊还是控制不住心烦,她剥了颗水果硬糖塞进嘴里,用牙齿磨得咯咯响。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是陌生电话,苏誊看都没看就摁灭。电话又响了两遍,苏誊又按了,直到锲而不舍地响起第三遍她才不耐烦地接起来,一道中年男声劈头盖脸开骂:“苏誊你现在真是不得了啊?家里出这么大事还在外面混?你奶奶快不行了你知不知道?你爸妈就这么教你的?我要是你爸势必给你俩耳光!”
苏誊一时间忘了自己实在办公室,外面有几十双耳朵竖起来听着,尖利回呛:“你又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要死了,连叔叔都不放在眼里……”
苏誊没有听完,撑着桌面的手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苏誊闭上眼,周遭的一切仿佛扭曲融化成模糊的斑块,在她耳朵里挤压出刺耳的嗡鸣。
她又剥了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