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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都听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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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程时,车子突然在半路抛锚。
司机和一位男同事谢凯后备箱忙活换轮胎,帮不上忙的几人纷纷下车趁机透口新鲜空气。
夜幕低垂,四周黑压压一片,群星层层叠叠铺展开来,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银河的轮廓。苏誊仰头吸了吸鼻子,恍惚想起很久以前还没有高楼大厦、家乡还是个村庄的小时候。
“还是野外空气好,不像园区里到处都是灰,出门都得戴口罩。”她和孟司简并肩站在路边,和其他人隔了段距离,低声说着话,“哎,我跟你说过我小姨吗?小时候我们那儿每年都会有戏班子来唱戏,每次一来我小姨总是带着我一起去看,等戏开场的时候我等不及,她就老让我数星星,数到一百个就开场了。”
苏誊的声音轻轻的,好像一不注意就会被晚风吹走:“五岁那年,戏班唱了一场白蛇传,演到水漫金山的时候我小姨哭了。”
孟司简偏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星光下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触及的怀念般的柔和,“后来呢?”
“小姨和小生好上了。”后面的故事很俗套,小姨为爱私奔,却被男方家人瞧不起,冷嘲热讽。小姨心气高,没脸回家,便狠心流了孩子远走他方。
孟司简愣了愣,问:“这是真事?”
苏誊噗嗤笑出来,“骗你的,当然是编的。”
孟司简摸不清她的情绪,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苏誊一直告诉自己要享受当下,但当对象换成孟司简时却有些害怕。
人的感情就像蜡烛,烧得越旺熄灭得就越快,最后只会剩下一堆灰烬。
“为什么非得是蜡烛?”孟司简皱眉反问:“就不能是灯泡?都二十一世纪了,我怎么也得是个太阳能的吧?”
被他跳脱的思维一打岔,苏誊难得的忧郁时刻顿时稀碎,无语道,“……我跟你扯不明白。”
孟斯简却认真起来了,继续揪着人分析:“按你这个理论,你做个节能灯不就行了?省电环保续航持久,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苏誊嘁地笑出来:“那我干脆做个感应灯得了,没人靠近我就歇着,省得浪费。”
“那也不能谁来都亮啊,你得给我录个声纹才行……”
两人越扯越远,远处传来一声搞定了的声音。
苏誊从他口袋里抽回手,率先转身道:“上车吧。”
掌心温度骤失,孟司简撇撇嘴,也把手拿出来口袋。两人一前一后向车走去,中间欲盖弥彰地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这段距离忽然被拉近,孟司简拽住她的胳膊,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如果总害怕失去,那什么都不会得到。”他顿了顿,语气多了一丝控诉的意味,“你不要每次都一个人在那猜猜猜,然后轻描淡写地把我拱手让人,觉得自己很潇洒很看得开。”
苏誊愣怔片刻,然后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根本没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真的好可爱。
苏誊忍不住弯起嘴角,轻声应道:“都听你的。”
后半程没再出什么意外,一行人顺利回到园区,到宿舍时已经将近十点。
苏誊生怕一坐下就再也不想起来了,拿着换洗衣服直奔卫生间,门合上之前被尾随其后的孟司简趁虚而入。苏誊猝不及防被推进淋浴间,惊叫声被猛力关上的门隔绝在内。
孟司简长驱直入地亲上去,用力得像要把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搜刮干净。
天雷勾动地火,苏誊的后面贴着冰凉的瓷砖,前面压着火热的胸膛,一把火从里烧到外,热汗刚沁出皮肤就蒸发殆尽,整个人快要被生生烧干了。
孟司简也憋狠了,他睁眼看苏誊意乱情迷的样子,激动地狠狠喘了口气,一手摸到开关,冰凉的水流倾斜而下浇透两人。苏誊本能地微微颤抖,很快水流变成热的,孟司简这回不止是亲上来,苏誊靠着可怕的意志力拉回理智,虚弱地推开他:“不行……”
“这次可以了。”他不知从哪摸出来个安全套,咬进嘴里便要撕开。
他们这一天都在一起,苏誊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偷摸去买的。
“不是……等下。”她皱眉制止,感觉有点不对劲,伸手捂住隐隐坠痛的小腹不确定道,“我生理期好像来了。”
空气一瞬间异常安静。
孟司简闻言一呆,浑身都卸了力,小巧的、得来不易的包装袋瞬间从嘴里掉落,伏在她肩头绝望地呻吟。
苏誊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应该还要过四五天的,大概是这两天老腻在一起导致内分泌失控才会经期提前。
孟司简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地挂了好一会才压下冲动,随即放开她,看都不敢看一眼就转过身,耷拉着脑袋像只湿淋淋的落水狗一般出去了。
苏誊洗完澡出来时看着已经在沙发上躺平的孟司简不由失笑。
“这么自觉?”
孟司简闭着眼老僧入定,一开口古井无波,“现在别在我跟前晃,算我求你。”
话音未落一片阴影便笼罩下来,孟司简睁开眼,看到苏誊坐在扶手上,眼神看着案几上的橘子舔了舔嘴唇,说:“我可以帮你……”
“不要。”孟司简立刻皱眉,“我不想要这种。”
苏誊一脸意外地愣住,“为什么?那样不是很爽吗?”换其他人巴巴地求十次她能答应一次都要兴奋上天。
孟司简目光闪烁地盯着她,慢慢红透了脸。她说得那么自然,显得自己像个没什么经验的傻子。
虽然事实上他确实是。
“因为……”孟司简感觉自己又渴了,不好意思地降低音量,“我想要我们一起舒服。”
苏誊轻轻啊了一声,这下轮到她不好意思了。
不愧是男大生,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来。
两人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苏誊掩饰般剥起一个橘子,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不想回去。”孟司简的声音闷闷的,苏誊揉揉他的脑门,含笑道,“行啊,那以后就住我这。”
孟司简掀起眼皮,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
孟司简顿了顿才说:“我以为你会赶我走。”
苏誊不以为意:“异国他乡的我赶你走?我是那么冷血的人吗?”
“那个姓谢的眼巴巴追你追到Y市,你不也眼都不眨就让人走了吗?”
苏誊有种被翻老底的窘迫,她怀疑孟司简有个小本本,上面桩桩件件记录着她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她把剥好的橘子瓣丢给他,嘀咕道:“啧,脾气这么大,心眼这么小。”
孟司简不客气地囫囵吃掉,结果第二天就上了火,嘴里一圈燎泡,痛得说话都不利索。苏誊只得天天往宿舍带粥,遇到热心同事关心便借口最近减肥。
老孙对此苦口婆心:“你们小姑娘家家的都这么瘦了还减肥减肥,健康最重要知道码?你看费总那么高大壮实一个人还不是说病就病了……哦对,差点忘了,小苏,这个还给你。”
老孙从包里拿出一个熟悉的保温杯:“喏,洗干净了的。”
是她给费洵装牛奶的那一个。
苏誊问:“费总身体好些了吗?”
“你不知道?昨天就走了。”老孙提着热茶摇头,“听说要赶去东南亚那块视察,真是辛苦哦。”
已经走了?
苏誊心下一松,随即又有些五味杂陈,他们以后非必要应该不会再有工作以外的交集了。
好事一桩。
苏誊心情大好,叫住老孙把托她带回来的玫瑰腐乳给他,又叫小林进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大袋包装精美的盒子:“上次进城买了些零嘴,拿去一块分了吧。”
“好!谢谢经理。”这里物资匮乏,超市里的大路货早就吃腻了。小林高兴地回到工位招呼大伙分赃,有人专门泡了壶果茶挨个儿倒,一边小声八卦:“你们有没有觉得苏经理这两天心情特别好?容光焕发的。”
小林想了想应和道:“确实,我刚闻到她身上香水味变了。”
“唉,看来是名花有主咯。”几人惋惜道,不知谁说了一句,“我们苏姐好像和费总关系不一般。”
其他人立刻来了精神:“有这事?”
“我有个同事调到总部去了,听他说苏姐以前是费总的……”他伸出两个拇指对着弯了弯,露出暧昧的神色挑了挑眉,有人不解道,“胡说八道的吧,要有这关系在总部待得好好的怎么想不开跑这儿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
“吃着别人的还背后瞎编排,都不要脸了是吧。”一个声音冷冷开口,众人一看是副经理回来了,顿时闭上嘴作鸟兽散。
副经理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相貌普通,戴着眼镜,气场却很威严。他盯着员工一个个回到工位,才看了眼苏誊办公室的方向走出部门。
而门内的苏誊正边干活边和孟司简聊天,对外面的小小风波一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