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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年轻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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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誊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小醉鬼一进房间就抱着马桶吐得稀里哗啦。
“我对你好吧,省得你明天还要自己清理了。”苏誊打开水龙头,等水流开始冒热气后接了一杯:“漱口。”
孟司简反应慢半拍才接过水杯,苏誊又连抽几张洗脸巾,浸湿了拧干水帮他擦脸,然后皱眉打开排气扇,再去玄关打开空调按到最高温度。
小小的标准间很快暖和起来,苏誊把床上的杂物都丢进沙发一屁股坐上去,累得吐出口气。从费洵家搬出来后除了住在谢理家那天她就一直住在这。
她看了眼时间,七点了。
卫生间又响起更大的水流声,苏誊过去敲门提醒:“喝酒后不能洗澡。”
水流声停了。没一会门打开,出现一颗湿漉漉的脑袋,连带被花洒打湿的衣服裤子也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其下起伏的肌肉线条。
这人已经醉得常识都没了。
苏誊总不能让他穿着湿衣服睡觉,好在室内已经足够热,苏誊给他脱掉外套,轮到毛衣时因为个子够不着,低声道:“弯下腰。”
孟司简没有动作,表情呆呆的,似乎没听见。
苏誊只好像照顾小孩一样把他的手一只一只从衣袖里抽出来,再踮脚抻着胳膊使劲往上拉,终于让那颗脑袋从领口中钻了出来。
脸上被淋湿的发梢蹭得发痒,她腾不开手,便抬起同一边肩头挠痒。两人本就是类似紧紧拥抱的姿势,这一牵扯两张脸凑得更近,苏誊一抬眼就看到一双有些潮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滴着水,嘴唇也变得殷红水润,看着比平时多了份柔软和色气。
潮热的鼻息熏得苏誊都感觉有点晕了,她把毛衣和外套一块都进洗衣机,看最贴身的衬衫还是干的就让他继续穿着,随即又瞥了眼裤子,一会给他吹干吧,问题不大。
把高个子弄回床上,苏誊喝了口水,问他:“好点了吗?”
孟司简眨了眨眼,还是没出声。
苏誊放弃交流。
“又要出差?”他忽然口齿清晰地发问。
苏誊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他不是在出神,而是在看靠在衣柜边的行李箱。
“是。”苏誊心想外派也算出差吧。
“为了躲我?”那双眼睛直直看向她,不给一点逃避的余地。
这到底是醉着还是醒了?
“工作安排。”苏誊耐心解释,拿过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吹完后又对准裤子上那一大块湿渍。
孟司简半醉半醒地盯着她。热风吹得他很困,但被眼前这个人拉扯着神志,舍不得就此睡过去。
裤子湿的位置有些尴尬,苏誊眼见着那块布料褶皱被撑开,形成一个缓和的弧度。
“……”年轻真好,醉成这样还能立。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孟司简一点没发现自己的变化,继续疑问三连。
“你今天哪来这么多问题?”苏誊没好气地收起吹风机,顺便轻轻给了他脑袋一下。
孟司简似乎被这一下激活了,只觉得今天苏誊的脸格外朦胧,抬手一摸,只捕捉到虚影。
苏誊想吧吹风机放回洗手台,结果刚起身就被一把抱住,孟司简紧紧箍住她的腰,蛮横地用鼻子哼哼:“别走。”
苏誊本就不够坚定的内心动摇得更加厉害。
“我不走,我就放个东西。”她试图掰开那两只钳子似的大手,但对方反而抱得更紧,让她一阵目眩,“松开,我喘不上气了……松开!”
腰间一松,苏誊得以转过身正对他。孟司简依旧维持着姿势,眯起找不到焦距的双眼想看清她,嘴里还在强调:“不许走……”
苏誊又心软了。
“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贴上来,我的定力也不是很好啊。”
她不知道孟司简为什么突然死扒着自己,不过她也不清楚自己为啥会喜欢上他。硬要追溯的话,或许从同意他搬进自己房子的那一刻就已经不一样了。
他俩都不清醒,做一些不清醒的事也很正常吧。
“你喜欢我?”苏誊低头捧着他的脸最后询问,明知对醉酒的人是多此一举也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遍。
“……喜欢……”
苏誊只感觉按在后颈的手突然发力,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跌倒在孟司简怀里。她眨了眨眼睛,视线定格在对方眼睫上。
男生的毛发总是要茂盛一些。孟司简也不例外。
隔着长而浓密的睫毛,那双微微涣散的瞳仁被灯光映得很亮,有种正盯着自己的错觉。
他真的醉了吗?
心底划过一丝疑问,但马上被贴上来的亲吻打断了。
先是浅浅的试探,很快整个贴上来,急躁又生涩地用力吸吮唇瓣,苏誊视野一花被压在身下,忍不住弯起眼角。醉了的孟司简远比清醒时要诚实得多。不多时又脸色一顿,在心里补充:嗯,特别是身体。
灯光熄灭,窗玻璃上的城市夜景更加清晰,不时有闪过的强光投下一道长长的虚影,短暂照亮并不平静的床面。
黑暗寂静的室内响起更多潮湿暧昧的喘息,很快又被其他房间的动静所掩盖。
借着三分醉意,他们冲破了朋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苏誊在响之前关闭了闹钟。她睁眼定定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才爬起来,眼里带着被迫上班的淡淡死感。
苏誊随便套了件衣服打算先洗个澡,下床的时候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及时撑住床面才没直接跪下去。
她低头看着大腿根几道鲜红的指印,怨念地瞪了眼睡得香甜的始作俑者,才拣出自己的衣物去快速冲澡洗漱,等再出来时已经是随时准备出门的状态。
时间指向凌晨四点半,六点的国际航班,该出发了。
苏誊没打算叫醒孟司简,她站到床头,俯身看他有些幼态的睡脸,然后垂下眼低声自言自语:“其实我不想去找谢理的。我以为能处理得很好,结果却气得病急乱投医。”
她最后叹了口气,轻轻亲了下算是告别,随即提起行李箱,安静地离开了酒店。
整整十多个小时的航程,飞机平稳降落。
苏誊在悦耳的广播中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跟着人流下机,因长时间血液循环不畅的肿胀双脚落地时有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各位一路辛苦,我姓孙,是这边行政部经理,叫我老孙就行。”
接机的负责人远远举着牌子向一行人招手,此时已经傍晚,老孙表示时间来不及,先安排住在附近酒店,第二天再坐车去公司。
苏誊和一起来的另一位吴经理带着十几号外派员工坐上大巴,心中疑惑有这么远吗?
在酒店安顿好后苏誊才有空看手机,自从成为总经理助理后她就成了香饽饽,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想借她牵线搭桥,如今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旁敲侧击地想打听自己还能不能再费洵面前说上话。
那些信息苏誊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给父母报了个平安就关闭手机。
除了工作联络苏誊没收到任何私人消息。她没把外派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倒不是想故意隐瞒,只是觉得没有特意告知的必要,如果哪天有人问起来她自然会说。
至于孟斯简的联系方式离开那会就都被她拉黑了,无从得知他一觉醒来是什么反应。
这么做有些卑鄙,但她暂时还不知道要如何回复他,索性避而不见。她想对方应该也能明白这么做的意思。
长途飞机让她身心俱疲,苏誊连门都懒得出,随便点了个酒店的套餐草草解决,幸好味道不难吃,酸酸辣辣还挺开胃。
值得让她开心的是卫生间有个漂亮的大浴缸,苏誊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直到皮肤都泡皱了才恋恋不舍地穿上舒服的睡衣爬上床。
一夜无梦,苏誊在哈欠中关闭闹钟,感觉身上酸痛感缓解多了。
九点所有人在酒店门口集合,分别乘坐两辆SUV。苏誊和其他管理层在同一辆,因为晕车被体贴地安排在副驾。
“苏经理,吴经理,咱们现在过去大概要六七个小时,可以先睡一觉养精蓄锐。”老孙温和道。
“好,谢谢。”苏誊之前查过地图,公司驻扎地在卫星城市外缘,靠着椅背欣赏窗外的异国风情。
汽车一小时后驶出繁华的街区,周围人烟逐渐稀少,只有公路上车流穿梭。
苏誊揉了揉眼皮打起瞌睡,不知过了多久被颠簸醒,再睁眼时外面景色已经变成大片荒地和树林,汽车拐进一条新浇的水泥路,两侧的行道树还是幼苗,路灯也很新,和国内的规格很像。她远远看见一扇蓝色的龙门架,上面有一行中文,距离太远看不清内容。
应该就是这里了。
苏誊提前把包拿到怀里。
汽车驶进大门,沿着主干道经过一栋栋四方平整的厂房,里面的人统一穿着制服,偶尔好奇地朝这边看过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停在一栋三层高的楼下。
“这里是宿舍楼,咱们一会挑好房间再叫人收拾,来个人搭把手把行李搬上去。”
苏誊一下车就被空气里的灰尘呛得咳了两声,透过铁艺围墙看到紧邻的工地,放眼望去都是单调的灰色,任何人在这里面走一圈都会变得灰头土脸,终于认识到费洵所说的条件艰苦具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