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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别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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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呢,说啊。”苏誊回忆着学生时代失恋的解决方法:“喝酒?聊天?去江边吹风?还是去KTV唱一晚上苦情歌大哭一场?”
“和费洵分手让你这么难过?”孟司简抓住重点,声音闷闷的。
“难过,别墅豪车奢侈品全飞了,我难过得都要死了。”苏誊故意刺他。
难怪他早上来的时候车库里停的是她原来那辆。
认识这么久,孟司简早就熟知对方脾性,苏誊越是这么拿腔捏调地讲话,越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孟司简嗤笑一声:“啧,这么小气?送人的还要收回去,你没直接扔他脸上?”
“对啊!我应该扔他脸上再走。”苏誊一脸我怎么没想到的扼腕,“不过我也骂了他一顿,声音大得保安都能听见,也算是出了口恶气,可惜当时没看到他表情。”她表情生动地讲述经过,说到骂人的高光时刻时眼睛都亮了。
“笑了。”孟司简忽然说。
“什么?”
“我说你笑了。”孟司简往后一靠,刚才的闷劲全散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看,只要找我,你就能开心起来。”
苏誊的笑顿在脸上。他说的没错,似乎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会不知不觉变得开心。
苏誊心里直叹气,她一个人散漫惯了,一被人管着就浑身不舒坦,说白了她只想享受恋爱的甜蜜,责任是一点不想沾。
可哪有这种好事,和费洵那种就算断了也不过是失去一些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但恋爱就是个精美诱人的陷阱,让人心甘情愿栽进去,再想跑就得扒一层皮。
好赖话说尽,这犟种就是油盐不进,就算大喊我根本不喜欢你这家伙也只会冷笑一声说少驴我。
奇了怪了,他怎么能对自己这么了如指掌。
苏誊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算了,反正马上就要走,随他去吧。
“没事干就去把报告做了,明天早会前给我。”苏誊把堆在最上面的文件夹往孟司简胸口一拍,说完不由感慨,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她也成为那种最让人讨厌的刻薄上司了。
孟司简接住文件,两人的手指一触即离,上面残留的温热却挥之不去。
“行,我做。”孟司简看着她的眼睛重重应下,两道视线撞在一起,粘得像浓稠的蜂蜜。苏誊使劲克制自己别过眼,就听见孟司简哼笑一声,嘚嘚瑟瑟地甩着文件夹走了。
下午的驻外研讨会上,苏誊选了外派意愿最低的国家,初定的人员名单只有她一位女性员工,连楚玉都诧异地扫了她一眼。散会后他跟进费洵办公室,忍不住提醒:“那片地方现在不太平,真要让苏经理去?”
费洵神色淡淡的,对苏誊难以生出任何感情:“公司一向尊重员工的个人意愿。”
半夜回到别墅时,费洵忽然心下一动,随后发现原来苏誊那间房已经空了。除了这间房,家里似乎从没有过第二人的痕迹。费洵在门口沉默半晌,然后锁住了那道门。
临行前一周,苏誊都在忙于工作交接出国准备,签证、体检、至少半年的衣物用品,至于暂时用不到的回去看爸妈时顺便带回老家。
两个老人不知个中缘由,得知她先斩后奏要出国工作后唉声叹气,翻来覆去劝她不如干脆辞职换个稳定的工作。
“对了,你那个领导不是挺照顾你的吗?过年给我家送那么贵的补品,你去说说情呢?”苏母突然想起这茬,一拍脑门道。
苏誊心说这都是您闺女努力争取后的结果了,随便搪塞几句就躲进卧室,归置东西时忽然掉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礼盒,苏誊看着有些眼熟,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把钥匙,簇新锃亮,18K玫瑰金,爱心形状的手柄上用碎钻镶嵌着她的姓名首字母,还穿了个白色毛绒挂件。比起钥匙,更像是一件精致的饰品。
底下垫这一张一小卡,上写[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是谢理的,他家的大门钥匙。
他那时候就知道自己在说谎了。
苏誊摩挲着这把钥匙,随后把挂件解下来穿在车钥匙上,想了想又拆下来重新复原,预约闪送将东西物归原主。
翌日,天刚擦亮就苏誊就出发返程。
衣服、鞋、内衣裤、常规药、护肤品、还得买个转换头……苏誊一边开车一边盘算着还有什么没收拾的,经过原先住处时在那家常去的早餐店买了份牛肉饼和豆浆。
老板看到她寒暄好久没见,苏誊笑着回前阵子刚搬家,正好路过闻到香味就馋了。
刚出炉的牛肉饼鲜香酥脆,苏誊咬了一大口才舒坦地继续开车,心里有些遗憾以后恐怕很长时间都吃不到这么香喷喷的美食了。
驶进地库的时候苏誊漫不经心地想还得把车位费停掉,又能省一笔。
三月的清晨,苏誊明明没做什么,却已经热得除了层薄汗。
中庭里绿油油的植物总是蒙着层灰,此时也窜出一点稀稀拉拉的嫩绿来。
春天要来了,可以少带几件厚外套。
苏誊心里想着走出电梯,前台还没上班,她弯下腰找自己的快递。忽然一只手先她一步拿到目标,在她眼前得意地晃了晃。
苏誊一下就猜到是谁,转头果然看到那张得意的脸,笑道:“吓我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孟司简挑眉,把快递袋塞到她手里:“你的车,电梯楼层,不难猜。”
苏誊见他穿着运动服背着包,发带把刘海捋上去,眉眼干干净净得露出来,里面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太近了。
苏誊后退一步站起来,将头发捋到耳后:“这么早,要去健身啊?”
“嗯。”
“今天晚上有安排吗?一起吃饭。”
孟司简立刻站直身体,眼睛亮晶晶的:“行,我一定准时到。”说完注意到她的黑眼圈,收起嘴角问,“你现在还是怕一个人睡?”
“没有,比刚开始好多了。”
孟司简点点头:“那就好。你的案子是费洵的律师在经手,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月底就要开庭了,我会付律师费的。对了,那位何小姐恢复得怎么样?”
“出院后就没再联系,按他们的情况,你应该拿不到多少赔偿。”
“我知道。”苏誊垂眼,半晌回过味来,嘶了一声:“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财迷是吧?”
“嗯,你当然不是。”孟司简笑道。
苏誊切了一声,皱眉看他:“不是健身么,还不走?”
孟司简看了眼表:“待会再来找你,别跑。”
“我跑什么。”苏誊小声嘀咕。
两人分别进去电梯,数显屏箭头一上一下,分道扬镳。
当天晚上,孟司简如约打开包厢门的那一刻,脸色阴得几乎能滴水。
“孟顾问来了,人到齐,咱们开席吧。”
孟司简瞄了眼座次,苏誊身边已经有人了,他连外套都懒得脱,索性坐到正对面拿起酒杯敲了敲桌面:“来晚了,我自罚三杯。”
接收到那两道不可忽视的怨念眼神,苏誊特意起身绕过去截下酒杯,重新换了杯饮料:“普通聚餐而已,又不是应酬,坐下吃吧。”
孟司简的脸色很快缓和,趁苏誊擦身而过时偷偷勾了勾她的尾指。苏誊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我们部门成立也快三个月了,大家也已经比较熟悉,今天就当是朋友聚会放松一下,希望以后也继续和睦相处、共同进步,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站起来回敬,苏誊一眼扫过去,心里不由有些酸涩——好不容易拉起一个班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拱手让人。
他们这个部门算是个和尚庙,虽然经理这么说,但基本还是喝的酒,除了孟司简。
他跟着抿了口嘴里乳白色的甜腻液体,心想当他小孩子吗?给他倒什么椰汁啊。
寒暄过后,席间气氛逐渐热络,孟司简安静地坐在那里,既不社交也不吃菜。同事隐约知道他背景不一般,又都跟他不熟,为了打破冷空气邻座的年轻男子硬着头皮开口:“苏经理,您和孟顾问之前就认识?”
“对,我们是好朋友。”苏誊一句话埋下地雷。
“朋友?”孟司简暗暗磨牙,郁闷地抄起一瓶啤酒,扭过脸跟自己较起劲来。
一瓶很快见底,有人劝一句少喝一点被瞪回去,孟司简狠狠盯着对面的方向,苏誊和下属们谈笑风生,对这边翻天的怒火置若罔闻。
她不管他!
她竟然真不管他!
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孟司简自顾自灌酒,周遭一切都听不见了。直到有人拉扯着他,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说着什么,他懒得搭理,下一秒那声音在耳朵里炸开:“别喝了!”
“你还管我干嘛?让我喝死在这……酒、我酒呢……”
“……”苏誊看着那张又凶又委屈的醉脸,手痒得想给他来一下。
“你个骗子……”
唉。
她只是想逗逗他,没想要伤害谁。
“起来,我送你回家。”
包厢里的人早就走光了,苏誊给他喂了点白水清醒一下,送人回去的路上忽然犹豫一下,转头驶向临时住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