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胤禔 如此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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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叩见皇阿玛，给皇阿玛请安！”胤祥和胤祯一前一后地踏入武英殿，待至殿中站定，一同向皇上叩首请安。
“起罢！”皇上冲他们摆了摆手，“方才听人来报说是你们还在上书房那念书，怎么今天下学这般的晚？”
“回皇阿玛，”胤祥开口接道，“原是先生今日所授之课我有一二处不甚明白，在书房请教法海师傅，于是耽搁了些时辰，这才误了下学的。”
法海此人我略有耳闻，他原是康熙皇帝的舅舅佟国纲之子，二十四岁时便考中了进士，才学出众，皇上颇为欣赏，曾多次当众大赞其才学。听全公公说他现在年近三十，是皇上刚给十三和十四两位阿哥指定的皇子之师。
“嗯，”皇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做学问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不明则问，这样很好，法海可是个饱读诗书的有志之士，朕为你们选择了他，不单是想让你们多接触一些汉人的文化，更重要的是领略到其中的精髓，以便日后为我大清所用。”
“儿臣明白，定会用心读书、不辜负皇阿玛的厚望。”胤祥躬身回应道。
“儿臣亦会谨遵皇阿玛教诲！”胤祯也一同行礼道。
“赐坐！”只听皇上一声令下，便是预示着说教到此暂告一个段落，旁边的小太监忙得去搬椅子又在大殿里加了两个座位。
我小心翼翼的歪了一点头瞧了一眼身侧的皇上，但见他的目光向下扫视了一周，不知怎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但那笑意——貌似另有深意啊！
“胤禔，”康熙淡淡的开了口，“见你刚刚听得仔细，你也是带过几次兵了吧，西北的战事这两日在朝堂上也没少提及，胤礽他——”皇上到此顿了一顿，若有若无的睨了一眼太子，又道，“主战！那你呢？你也借此来说说你的看法，如何？”
“回皇阿玛，这西北之事，想必皇阿玛也早已有了定夺，儿臣虽带过兵，毕竟经验尚浅，无论在皇阿玛依或是朝堂上诸位前辈的面前并不敢多加妄言。”
胤禔的回答字字谨慎，态度恭敬谦虚，相较之下，倒是显得皇太子有些草率妄言、太过于急功近利了。如此看来，他——应该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吧。
这么想着，我就向前方扫视了过去，太子的脸上微微地有些不悦，小心的看向他的皇阿玛，等待着皇上的反映，而另外的皇子们有的在一旁悠闲地压着茶水；有的低着头眉毛紧蹙；有的则把手随意的搭在椅子扶手处，目光则处于游离状……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感觉的到，那就是在他们漫不经心的表象后，实际上都在内心叫着真儿、暗暗的观察着这一切，一种莫名的紧张感逐渐笼了上来，我不禁呼吸一窒。
“这不是在朝堂之上，在自家人面前但说无妨，朕就想听听你的意思。”末了，皇上一哂，示意他说下去。
“是。自西北战事传来，文臣武将具已各持己见，也都详细分析了形势，着实让儿臣在这些时日也受益颇多，依儿臣看来……”
又是军事见解，可怜的我啊，自打入了乾清宫第二日就没少受此摧残，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无聊的斜睨了一眼皇上的御案——茶杯中茶即将饮尽，我轻轻的向后退去，打算去拿壶添些水来。
我这一动，突然感觉到好似又目光随之而来，不知又是何人，今天被人很不友善的探究地看了好几次我都忍了，眼看着我就要出去了……这到底还有完没完？疑惑地抬眼看去，打算回瞪此人一眼，不过这一眼望去，后果可是——
吓……原来是胤祥，他正眼带含笑的看着我，只是在遇到我略微含怒的目光时，眼睛迷茫的闪了一下，但瞬间似有所悟地冲我狡黠一笑，这次轮到我迷茫了——我还什么都没表示，他到底“悟”到什么了？看着他已然恢复到但定自若的神情，我也不便逗留，赶忙转身从台子下的丫头手中拿过茶壶。
“嗯，好。”我正在添茶，皇上开口表态，“胤禔，你懂得从众多方面去考虑，并能以全局为重，可见你对此事是很是用心考究过的，且不说施行之后的成果如何，只论这种行事方式而言，也是不错的。”
兴许是怕他们骄傲自大，滋长浮夸之风。康熙对儿子们的夸赞向来吝啬，今天这番说词已经算是比较明白的肯定了大阿哥，可怜太子今天请命未成，心里倒是又多添了一道堵。
“好了，明日既然要去比试，今日就到此吧，这些日子想必是勤奋有加，早些回去歇着养足了精神，都下去吧！”皇上说着摆了摆手，转过头道“李德全，摆驾乾清宫！”
“喳！皇上传旨——摆驾乾清宫！”尖锐的嗓音响起，外面的宫人瞬间跪倒一地。
“儿臣等恭送皇阿玛！”紧接着，殿内的皇子也纷纷行礼。
“哦，对了，”皇上刚刚起身，我正把拿来的外袍往上披，他突然侧身对下面道，“胤礽，你随朕去乾清宫。”
“儿臣遵旨！”
*
乾清宫。
一路随着圣驾走至内堂，皇上未执片语，太子也只是规规矩矩地跟着，步入暖阁内，皇上步子在炕前站定，我上前除去了外袍，晴儿等几位内侍也忙上前帮趁着，看着皇上阴晴不定的脸色，李德全冲我们摆了摆手，我们识趣的退下。
“皇上怎么了，今儿个出去时还挺高兴的，怎么这会儿——”晴儿话未说完，暗示性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不太清楚，”刚来殿前没多久，正如秋吟所言，是敌是友还未分得清楚，我可不想再惹出个意外，没得让人上告我个嚼舌根子的罪名，因而随口道，“最近公务繁忙，皇上又是个日理万机的，兴许是为了政事忧虑吧。”
唉，人果真是近墨者黑啊，我这才来殿前多久？可这官腔都给打上了。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苦笑了一下，虽然我素无害人之意，但经过上次之事多少让我明白了一点，再傻咱也得学会自保不是？
好在晴儿听罢也未说什么，哦了一声又道，“那我去给万岁爷泡碗茶水，你先在这守着。”
全公公倒现在还没出来，如今要入暖阁通报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我们身上，皇上这会儿心情不好，这其中要有大臣来觐见势必要进去打断皇上……这得罪人的差事就偏偏派给我来做！唉，就这么办吧，我点点头，见她转身向御茶房的方向行去。
“奴才给两位阿哥请安！”
有人来了？堵着吧！我抬起步子低头便向前迎去，“奴婢给两位阿哥请安，阿哥们请留步。”
“咳，咳！”听见其中一位故意咳嗽了几声，我这才抬头，原来是胤祥和胤祯，刚刚才从武英殿回来，没想到他们会随后就到，胤祥背着手在我身前站定，胤祯则嘴角上扬、在一旁悠闲的站着，我不禁微微一怔。
“嗯，你们都先回去吧，”胤祯看了一眼身后的随从继续道，“跟额娘说我们见过皇阿玛就去给她请安，让她毋庸挂念。”
身后的奴才打了个千儿，俯过了首便速速地撤了出去。
“皇阿玛呢？”胤祥开口看着我道。
“皇上在西暖阁内正在召见太子，”我轻道，“已经在里面多时了，你们若是需要求见，我即刻进去通传。”说着，抬脚便打算入内禀报。
“静儿，”胤祥却阻止道，“不必了，我们等二哥出来了再去。”
“哦！”我有些不明白，看着他们来得匆忙，原以为他们是有急事，所以我才打算冒着被斥责的风险进去通报，他为何又说不必？
“我说静婉侍，”胤祯突然开口，瞧了胤祥一眼笑道，“我们好歹也是皇子啊，就这么大冷天的在外面候着？”
“是然静失职了，”知道胤祯是故意打趣，我颔首轻笑，“两位皇子先随我来，只好委屈两位先在南书房稍等片刻。”
“听说皇阿玛回来时，似乎有些不悦？”胤祯倒也不客气，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便道。
“嗯，”他们消息还真够灵通的，我接道，“李谙达现在都还没出来，估计皇上正在里面训示。”说到此我偏了偏头，“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到乾清门那遇到了小顺子，他说皇阿玛一路回来都没有开口，神色有异，十三哥他——”胤祯说到此缓了一下，瞥了瞥一旁的胤祥，而某人很快地察觉，并回给他警告的一眼，“嗯，还有我，”胤祯转了一下，“听到了这些，不大放心，就即刻赶过来了。”说着还冲我饱含深意的一笑。
“这么说来——你们是过来灭火的？匆忙赶过来平复一下皇上的火气，好让他不责怪你们的二哥？”真是手足情深，但转念一想这也有些问题，“可是，他现在正被训斥，你们不需要此刻就进去吗？”
“噗——”胤祯刚端过一小盅茶水，还没喝下去又都给喷了出来，我慌忙一闪，但衣衫上还是被打湿一些。
“你当心着点，”胤祥总算开了口，埋怨的看了他十四弟一眼，顺手接过旁边丫头递来的帕子，摆摆手示意她先退下去。
胤祯想当然的把手伸过去接帕子，不料胤祥却绕过了他，起身把帕子递给了我。
“十三哥，你——”胤祯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帕子没了，于是不满道，“偏心啊，你瞧我袍子都湿了，一会儿还怎么见皇阿玛？”
“你那是自作孽，”胤祥好笑的看着他，“让你不好好喝水，大不了回去换了便是，静儿还要侍驾呢，总不能让她这会儿就回去吧？”
“哼，”胤祯负气道，“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这可是话中有话啊，我好奇的看了过去，胤祥也并没在意，只是望着我。
“静婉侍，刚刚你只说对了一半，”胤祯眯起眼道，“我和十三哥是来灭火的，不过不是为了二哥，是为了……你！”
为了我？我疑惑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解释。
“十三哥方才听到小顺子说皇阿玛不悦，保不定会大怒，说你现在随侍君侧，非要过来瞧瞧，也亏他竟然想到会迁怒于你，就这么拉着我急急地过来了。”胤祯在一旁好兴致地数落着他的十三哥。
这么说来……竟是为了我？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我回头看着身旁站了半天的胤祥，他只是淡淡地一笑。
“嗯，”胤祯清了一下嗓子，“我出去找人给我拿身衣服来换，顺便去看看二哥什么时候出来。”说罢，唯恐他十三哥找他算账似的，很快地转移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胤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