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婉侍 婉侍，在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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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廷后三宫之一，面阔9间，进深5间，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座落在单层汉白玉石台基之上，檐下上层单翘双昂七踩斗栱，下层单翘单昂五踩斗栱，饰金龙和玺彩画，菱花隔扇门窗……
这里的一切似乎早已烂熟于心，甚至当这几日随着全公公记忆那些繁杂的注意事项时，也是出奇的顺利，很显然——我貌似天生就有着这些记忆，如今只不过是信息提取那么的简单，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师父临别前的那一番话：莫非我当真是生错了年代？
“婉侍？”正在一旁打扫的翠儿忽然走来打断了我的思绪，“那边已经擦拭过了三遍了，您看——”
我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这才发觉那边的几个小太监都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等待着我发话，方才意识到我已愣了半天，忙得开口道：“好了，这里已经清扫过了，你们都且先下去吧。”
“是，婉侍。”那些人听到这话，纷纷松了口气，忙不迭的退了出去，已在这里停留了一阵子，生怕完不成底下分派的活计。
婉侍，在乾清宫算是个中上等的职务，正三品女官，婉侍这一级的共有六员，我是其中之一，正如全公公所说，在这乾清宫中但凡是皇上的近侍，论年纪和资质在我之上的不是少数，但有品级的却并不很多，既然是皇上亲自所选定赐予的，其他人纵然不服也不敢妄言，见我也只得敬上三分，这份“皇恩”当真是不薄。
每天都要在皇上来乾清宫办公之前把这里里外外擦拭一新，我则负责这正殿的检阅验收，仔细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遗漏，我便来到乾清门处和另外几位女官一道等着迎接圣驾。
果然，不大会儿就见小顺子疾步走来，想必是先来捎个口信，问我们收拾妥当与否。
“静婉侍，晴婉侍，”小顺子没向往常一般老远的就向我们打手势，倒是径直朝我走了来，“皇上今儿个晚些回这边，现在正往武英殿去，李谙达让您去拿上一件披风即刻同我赶去随驾，晴婉侍等暂留守乾清宫。”
“然静遵命！公公稍等。”皇上怎么去了武英殿？这会儿应该是皇子们练布库的时间吧，我也顾不得多问，忙得去暖阁内取了袍子，立刻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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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等恭请皇阿玛圣安！”
刚刚赶到武英殿门外，便听到里面响起了阵阵的请安声。正殿的门大敞着，我驻足，正欲站在门旁先避上一避，但见李谙达恰巧瞥见了我，悄悄的冲我摆了摆手，我会意，便从一侧绕了过去，不着生色的来至皇上身侧，紧接着福了个身。
“都起罢！”皇上一声令下，皇子们也一并分置两边站定。
简单的习武衣着，虽然是刚入了初春，但天的寒气却丝毫未减，可皇子们的衣襟上却都有着斑斑的汗湿，一看就是勤奋有加啊。
“明日就要与八旗的宗族们比试一番，朕已任命费扬古、伊桑阿为主考，原是决定亲临的，不想刚刚接到急报，朕既有政务在身……”
旁边走来了一个端茶的丫头，我一手接过茶具，另一手把袍子转交于她，顺手给皇上斟了一杯水，转过身子便双手递上。
皇上接过茶水，淡淡的压了一口，缓道，“你们都是朕的皇子，也都身负着大清的社稷，要比任何宗族子弟都要下功夫，咱们满人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无论是马术还是布库，要加紧练习，万万不可疏忽了，明日朕会让主考详细呈报，赏罚自会公允裁定。”末了，叹了口气道，“时刻给朕记着，天道酬勤啊！”
“谢皇阿玛赐教，儿臣等谨记皇阿玛教诲！”
唉，又是训话，父子对个话每天都这么公式化，让人感觉拘禁，我看着都觉得累啊——
“静儿？”皇上突然开口唤了我一声。
“奴婢在！”我谨慎的上前，不知是所谓何事。
“赐茶！”皇上挥挥手对下面道，“都别站着了，又不是在朝堂，自家人毋须如此拘谨，都坐吧，方才朕来时也看到了，你们都很认真，先饮口茶水。”
这才比较像一个父亲吧，我欣然领命，带着一侧早已捧来茶具和茶水的小宫女按规矩先来到皇太子胤礽身边，毕恭毕敬的上茶。
对于这个皇太子，第一次见他记得还是家宴那回的事，当时迎曦跟在他的身后，也没仔细瞧，不过自打我进了乾清宫几乎日日都能见得到他，皇上有意培养这个未来的储君，所以每日处理政务时总会传召，让他也在一侧倾听，学习为君之道。
宫外的太子我不知如何，可是在皇上面前的他是恭顺有礼，看起来也颇守规矩，就是少了一分天子的威严，没有什么君主的威慑力，而且似乎个性还有些偏执。
“儿臣冒昧的向皇阿玛请求，听说西北最近有战事不平，儿臣愿前去为大清扫除此祸端。”他接过我手中的茶水，瞬间搁置一旁，向皇上拱手请命道。
我转身来到大阿哥身侧倒茶，听到太子忽发此言，不免蹙了蹙了眉。唉，这个皇太子，怎么又来了？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向皇上请命要去西北了，当着这么多皇子，怎么一点眼里劲儿都没？
犹记得前几日皇上接到舅舅那边传来的西北密报之时，即刻便宣了索额图等几个大臣商议此事，当时皇上试探性地问了他的意见，他张口就说什么要维护我大清尊严，强烈主战，并不多加考虑。
皇上虽未说什么，但看他那日的沉默不语，而后又让兵部先拟个草案再行定夺，就知道他是极为不悦，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此案未予通过，皇上没开口只是不想在下臣跟前驳了他的面子，可他倒好，现在又在一群兄弟们中提出，是怕这个机会让大阿哥给抢了去么？
他是在介怀大阿哥的军功吧，大阿哥曾跟随皇上御驾亲征，也单独带过多次兵，的确，在如今的形式看来，他是阿哥们当中战功最为显赫之人，看似是对太子之位有很大威胁。不过他胤礽才是皇上打小就一心亲自栽培的正牌储君啊，有了他皇阿玛的庇护，他阿玛自会对他负责到底，找个机会让八旗的人对他心服口服，何愁没有仗打，没有军功可挣？仅凭一时气盛，未免有些——
我倒过了茶水，向大阿哥递去，可缓了一会儿，却不见他伸手来接，感觉有点不大对劲，我不着生色的瞧了一眼，发现他正探究的看着我，并没有半点端茶的意思。
我微怔，难不成方才我想心事时表现出来了什么？赶忙福了个身，轻道，“直郡王请用茶。”
我不说还好，一说倒引得旁边近处正在听皇上和太子对话的几位皇子、以及虽然有段距离可心思异常敏感的几位阿哥暗暗的把目光都转了过来，我一阵心虚立刻低下了头。
“大哥，怎么不接茶？”一旁的胤祉倒是“好心”的提醒道，“弟弟们可是口渴得紧，还等着喝皇阿玛所赐的茶水呢！”
“噢，”胤禔一听这话方才察觉到自己的处境，笑着掩饰道，“光顾着听皇阿玛和太子讨论军事了，竟然忘了接水。”他端过茶，在我走至后边时若有似无的又瞥了我一眼。
我就这么一个一个的走过场，直至到年仅七岁（虚岁）的胤禄跟前，看来还是小皇子比较可爱，愈是年长的阿哥愈欺负人，尤其是那个老八和老九，到底在看什么啊？我自信刚刚即便是泄漏了一些什么表情，那个角度也只能有大阿哥能看的到，他们这个认真揣摩样子倒是让我感觉自己的脸上都挂满了字画，而且还件件都是稀世珍品！
四阿哥还算好的，毕竟见过几次，加之胤祥高频率的对他提起过我，他也并未为难，反而难得的对我笑了一下，虽然那笑意未曾到达眼角，唉，咱也就知足吧，好歹人家冷面王的功力也不是吹出来的，估计这么一笑还全是冲着他十三弟的面子，我就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了，人言知足者常乐也！
说道胤祥，他今天竟然不在这儿，打从一进屋我就察觉到了，非但他没来，连胤祯也不知跑哪里去了，不过看皇上一直也没有提及的口气，八成是早已经知道他们的去向了。
“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到。”我正顾自在心里思虑着，外头的太监突然大声通报道。
“传召！”待我站回皇上身侧时，清晰的听到皇上对全公公吐出了这两个字。
“喳！皇上有旨——传召！”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婉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