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天性 “皇阿玛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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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祯这一走，房里倒是清静了几分，但这气氛却是有几分奇怪。正欲开口，却又不知先说些什么。
“你——”
“谢谢你！”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我刚张口说话，哪知他也同时开了口。
“今天这是怎么了，”胤祥笑看我道，“几日不见，倒是跟我客气起来了。”
“不是客气，我可是很诚心的，”想到胤祯离开前那不吐不快的表情，我不禁莞尔，“对了，你刚才要给我说什么？”
“也没什么事，只是问问明天的比试你去是不去？”
“本来是可以，不过皇上今天临时动议，所以大抵是去不成了。”说到这不免有些沮丧，好容易摊上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本想借此一堵八旗子弟的风采，结果就这样没了，我安能不叹？
“这么说来你原是想去的？”胤祥接着问道。
“那是自然的，”我想也不想便道，“不过只是我想哪里能成，也得看皇上的行程，但愿明天皇上能提前处理完政事，至少也能去赶着看上一会儿。”
“那也未必，”大概是见到我这自我安慰的样子，胤祥好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这个每年都会举办的，你以为都像你似的那么盼着，皇阿玛可都看了几十年了，也不独缺这一次。”
这么说来，连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给掐灭了，这不是分明打击我嘛，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打算暂且不理他，转身去收拾御案前堆落的书本。
“我可才说了一句，”他走至案前立在我对面打趣道，“皇阿玛总说你礼遇得体、沉稳娴静，怎么我却一点也没看得出来。”
礼遇得体、沉稳娴静？这是皇上给我的评价？嗯，不错，这也算是难得了，这里毕竟不比姑姑那儿随心，在皇上面前当然得仔细着，我这身子的原主是出了名的细致周到，虽然皇上说不让全公公磨了我的“天性”，可我再怎么活跃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了，毕竟在他们眼中我们是一个人，性格的反差也不可能突然变得这这么快。至于他——
那可就得另当别论了，反正以前他们也没见过，“我要是这么着你确定你受的了么？”我抬头，看到他望着我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既然如此……那好吧！
我不着声色地规整好手下的书本，一一码齐了摆放，绕过御案，待至其身侧稳稳的请了一个安，“回十三阿哥，然静初到殿前，不懂规矩，刚刚不甚冲撞了您，还望您莫要见怪……”
“得得，”还未等我说完，他便上前扶过了我道，“算是爷的错了，再这么个客气法儿，这屋子爷可就是真不能、也不敢再呆下去了。”
看他方才还上扬的嘴角突然转变为无奈的苦笑，我含笑起身，决定见好就收，暂且不再为难于他了。
“其实明儿个你既是想去也未尝不可，”他的一句话，引得我很认真的看了过去，他又道，“这骑射考核向来归兵部主持，你阿玛现任兵部尚书，也是明天的主考，因而必会到场主持，所以，你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向皇阿玛请旨去瞧瞧。”
“骑射比试场上有女子出没，这个是不是不太合乎常理？”虽然很想去，可是不知他们的规矩如何，心里还是不太放心。
“这有什么？”胤祥似是没料到我如此一问，“皇阿玛几时在乎过这个？他非但不会反对，反而会大加支持，他自己也会经常带公主们去的，你阿玛没告诉过你么？”
还没等我作声，他忙道：“也难怪，你自小体弱，不便练习这些，也素来不出入这些场合，我倒是把这儿给忘了。”
见我听得仔细，他接道，“其实皇阿玛很喜欢那些骑术好的公主格格们，有时兴致好了还会让公主和亲王格格们赛一赛马，因而满族格格们也乐得学上一些。不过皇阿玛也常叹道自打咱们满人入关后，公主格格们都变得娇贵了，骑射功夫大不如从前。女子比赛一番尚且可以，你这次仅仅是去观看，又有何不可？何来不合规矩之说？”继而道，“况且有你阿玛在场担保着，也免去了许多麻烦，想必皇阿玛会应允的。”
“十三哥，”我们这边情况还没定论，胤祯突然掀帘而入，不多时前被打湿的那身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换下，“晴婉侍将才入了暖阁，这会儿正向皇阿玛通报，咱们该过去了。”
“嗯，知道了。”胤祥说着，却并不急于迈步，仍旧看着我道，“如何？你可要考虑好了，日后若是后悔了爷可是不负责的。”
“好！”我略微沉吟，下定了决心转而笑道，“那就这么定了吧，我会尽量向皇上争取。”
“争取什么？”胤祯满脸疑惑的望着我们，一扫刚进来时急切的样子。
“传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觐见！”全公公的声音适时的插了进来。
“没什么，”胤祥转过身道，“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先跟我一起去见皇阿玛。”说罢又朝我看来，用手指了指门外。
我登时会意，清了清嗓子道，“两位阿哥久等了，皇上传召即刻觐见，请随我来。”说着，抬手打起帘子，引着他们朝皇上的暖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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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不愧是一个崇尚马上得天下的民族。昨日得了康熙的应允，他便把我指派给了阿玛，今日一下朝，我便随阿玛开始了这所谓的马上之旅，哦，准确地说是他骑在马上，而我则被安排进了这个虽说狭小但也舒适随意的马车里。
马车内四周被包上一层棉纱，内置的凳椅上还铺上了一方厚厚的羊绒毯子，不但可以保暖，还能避免硌着身子，以减轻乘坐马车的劳累和颠簸的不适之感，如此一路行来倒也不曾觉得难受。
“格格，这就要到了，您若是乏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吧。”大概是见我一直打着窗户上的绸帘向外探望，对面的如琴好意的劝着我道。
“嗯，我还好，”不舍的垂下窗子帘，我回头对着这个阿玛特意从家里带来，说是用来照看着我的小丫头笑道，“在宫里闷的久了，不免有些乏味，今日好容易出来，怎么会觉得累？”
“可是您的身子向来柔弱，出门时老爷还嘱咐奴婢要仔细服侍着，万一累着了——”如琴有些忧虑的看着我。
“不妨事的，”明白她的担心缘于“我”自小孱弱的体质，“好歹我在宫里也是侍候主子的，哪会有这么容易就累着了？如若果真如此，到真真成了个病秧子了，皇上哪里还敢让我做个殿前随驾的差事？你大可放心便是。”
“格格，”听我此言，如琴凝神的望了我片刻，接道，“也是，多年未见您，现如今倒是觉得您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我颔首而笑，心中暗道：那可不是么，我本来也没什么大的病根，加之一直以来都是好生好养着，在宫里着实也没少吃上等的补品，脏活累活也不用我来亲自动手，体质可不是得直线的往上飙升么？
车外飞扬的马蹄声逐渐变缓，马车也随之渐行渐停，随着车夫的一声高喝，马车顿了顿直至停稳。
“格格，该下车了。”帘子缓缓撩开，车夫才把凳子放好，如琴便先跳了下去，及至站稳赶忙过来扶着我下了车。
“阿玛。”向前看去，马尔汉早就从马上翻身而下，我随之其后，口中也跟着唤道。
“嗯，”马尔汉微微点头，指着一旁的侍卫，应道，“一路行车多有疲惫，如琴，你先陪着静儿随他进去，我要先去正堂见见其他几位大人。”
“是，老爷。”说着，我们向阿玛福过了身，就被那侍卫给领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天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