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寻衅 “好你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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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伴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手腕处被强烈的碰撞让我顿感抽疼，我不由得的皱起了眉头，好容易稳住了重心，定住了自己的步子。
“奴才该死！不小心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莫怪！”对面刚刚撞着我的公公忙的趴下，边磕头边道。
“公公快起，”我忍住手腕处剧烈的不适，看到坠落一旁的器皿，忙道，“原是我跑的太快，拐角处也没注意到，与公公无关。”
“谢然静姑娘开恩。”说着，又往地上磕了一下，起身去捡旁边的东西。
“无碍，你且忙吧。”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应该是刚调过来的小公公，大抵是怕得罪于我，所以才会如此不安，罢了，我还是少说两句吧，心下想着便默默的离开了此处。
转过了弯儿，没走至多远便见霞儿朝着这边过来，耷拉个脑袋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记挂着阁子也不再多想，竟顾不得手腕的疼痛，我上前便道，“霞儿，怎么了？你不是要去璇雅阁寻安澜么？”
“唔？”霞儿见我一愣，随即便道，“哦，也是怪了，刚刚去姐姐房里竟也不曾寻见，真真急死人了。”
“没有？”我稍安了一下心，“那你再去别处看看，指不定她现在已经去了姑姑那了，别没的在这里瞎想，快去瞧瞧吧！”
“那，霞儿先告辞了，若是姐姐一会儿见到了，可莫忘告知她一声了！”见我颔首，霞儿便开心的离开了。
唉，怪道是自己多心了，我摇了摇头，刚刚怎么会冒出那种想法，我还以为——，看来自己最近真的是听故事听多了吧。
最近闲来无趣，晚上跟秋吟聊天时，总是让她给我讲一些个据说是她刚入宫那会儿，从以前的老嬷嬷口中听到的宫里头的传闻，什么谋害主子、嫁祸他人、手刃亲信、图谋不轨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事儿，前儿个儿还告诉我什么某位主子因为得罪了人，寝房丫环被买通在其卧房放巫蛊娃娃遭人陷害，结果丢了性命什么的。
据说此案还牵连了不少人，当时她还特意叮嘱我说我不在时不要让人随意进来着，转眼我就忘了。刚才是哪根筋搭错了吧，我怎么会突然疑心安澜呢？那可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丫头啊，再说了，我好像也没惹出过什么事吧，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又何来奸人暗算？莫不是最近吹风吹多了吧？
叹了口气，垂首时突然对上我那发红微肿的手腕，心里默念道，活该！谁让自己行事那么急躁来着。轻轻揉搓了一下，发现除了有些微微红肿，刚刚的疼痛已然退去了多半，庆幸自己没伤着筋骨，想来已无大碍，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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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戒第三日晌午。
本是要去殿前回话，哪知刚到了养心殿，门口的公公就说万岁爷今日一大清早的刚刚下了朝，就带领了几个心腹大臣去永定河研讨确定治河的方略去了，今日怕是不会回銮，既然跑了个空，我也没必要在此守候，便退了出来。
为时尚早，刚刚出门前才给姑姑送过斋饭，这会儿子大家兴许都在休息，好像近来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胤祥了，上次出宫还连累他受伤，听说第二日皇上知道了赶忙派了太医过去瞧了瞧，也不知这阵子他过得怎样。
想起那日回来，自己到现在都还是迷迷糊糊的，当时不知怎么自己就睡着了，直到到了慈宁宫门口，胤祥才把我唤起，话说当时自己困的一塌糊涂，完全处于无意识状态，被人抱来推去的，好像还有人对我说了什么来着，总之整个过程都是半梦半醒状态，跟梦游似的，最后是还是秋吟和安澜把我弄回了屋，直道第二天清晨我才想起了貌似有这么会事儿。
人家都说女孩子的睡相都是比较恐怖的，而我向来都是那个睡觉不老实的，难保那天没弄出个什么笑话，万一被胤祥尽收眼底，以后在宫里我还怎么见人啊？要知道，我可一向以娴静稳重著称的啊！想到此不免头皮有些发麻。
去还是不去？我陷入了沉思……
最后终于决定还是算了，姑姑最近正在斋戒中，慈宁宫离不了人，万一再耽搁点什么事儿那可就不好说了，来日方长，且先忍过了这几日罢。这么想着，起步便朝慈宁宫方向走去。
进了前厅，发现秋吟正在侍弄桌旁的几株盆景，我上前笑道，“姐姐今天好兴致，对这这个光秃秃的小树枝子也这般细心，让我也来瞧瞧！”
“去去！没的凑什么热闹，”秋吟嗔了我一句，“这可是姑姑心爱的宝贝呢，据说是老祖宗打赏的，别瞧它没多大，可是养了近二十年了呢！”
“当真？”我凑上前看了看，“唉，我对这些花花草草的还真是没有天分，怎么就领略不到其中的乐趣呢？”
“秋痕姑姑，”外头外头一阵喧闹，芮儿的声音愈来愈近，“秋痕姑姑，苏麻嬷嬷近日斋戒，不接见任何人，您还是请回吧！”
“大胆，你区区一个小宫女，还能拦得住姑姑我不成！”门外传来一阵尖厉的声音，“速速过去通报！”
“秋痕姑姑，您还是饶了奴婢吧！”芮儿的声音再次传来，“改天行么？秋吟姑姑说在此期间不准外人进入的，请您别让芮儿为难。”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生传来，“好你个小丫头，反了你了，我为难你？秋吟没教好你规矩还是怎么着？你若再敢拦着莫怪我手下无情！”
“秋痕姑姑——”
“住手！”只听哗啦一声，秋吟留下了愣在一旁的我，抬起步子走至门前，推开了半掩的门大声阻止道，“我们宫的丫环自是由我来教导，入门皆为客，不敢劳烦姐姐你动手！”
这是什么阵势？入宫这么久，还是头一遭遇到有人打到家门口的，莫不是秋吟瞬间移出了门外，我还以为刚才听到的都是幻觉，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管了，如今苏麻姑姑正在清修不易打扰，既然她把慈宁宫的事儿都交给了我和秋吟，我又岂能坐视不理？而且，现在是在慈宁宫，不管此人是谁，她——也太嚣张了吧！且先去会会再说。
主意打定，我也跟着出了前厅，院前已站了几个奴才，我摆摆手示意他们散了，并拉起了跪倒在一旁的捂着半边脸的芮儿，轻声嘱咐了几句，便让人把她带了下去，随后又安排了几个人去守着后院的佛堂，切勿扰了姑姑。
“哟，自打上次在良嫔娘娘那儿遇着妹妹，可有些日子不见了，怎么着？今儿个我来了可是不太受人欢迎呢！”说着，还瞟了一眼离去的芮儿。
“姐姐这话严重了，”秋吟轻笑道，“姐姐若来妹妹自是欢迎，可是这么大动干戈的，没得失了身份，好歹你也是德主子身边的人，何必和一个小丫头置气，倒令下人们看了笑话。”
德主子？怪道觉得眼熟，原来她是德妃的人！
“这么多年，妹妹真是愈发伶俐了，”秋痕嘴角微微上扬，“想当初一起入宫时我就羡慕妹妹的一口伶牙俐齿，真真是不让人半分。我还以为跟了苏麻嬷嬷这么多年，多少也会有些佛性呢！没想到佛性没沾上半分，倒是愈发地刻薄了。”
原来她是和秋吟一同入宫的同辈宫女，怪道也带一个“秋”字。可是她好生过分！这言外之意不就是在讽刺姑姑修佛是虚，却无能的连个婢女也教导不好么！
忍无可忍，我正欲上前却被秋吟横过来的手拦了下来，“姐姐也不差啊，德妃娘娘素来以温柔贤淑、人品贵重著称，这么多年过去了，原以为姐姐多少会学的识大体一些的，至少也得说的像个人话，可是，为何妹妹我却听不懂这只言片语？”
“你——”秋痕气结，“你这死丫头嘴贫，我且不跟你计较这些，今日我来此还有正事，快叫你家主子出来！”
“哟！”秋吟夸张道，“真是不凑巧的紧呢，我家主子最近斋戒，一律人等不予接见，姐姐还是请回吧！”
“哼！别给我绕圈子，不见？那这宫中谁来负责，你当我好糊弄不是？”秋痕发狠道。
“我，还有静儿。如若不信，你自可去禀了皇上，看看能不能定了我个欺君之罪！”
“你——”秋痕指着秋吟，竟是无从说起。
“然静见过姐姐。”秋吟说的话那叫一个经典，真是深得我心，让我大开了一次眼界！看着气氛有些僵硬，我只好作势上来打圆场，“既都是自家姐妹，姐姐如是果真有急事，我们坐下细细谈谈可好？也好一同想想办法才是，别没得伤了和气。”说罢，便伸手拉了一下身旁的秋吟。
“你就是然静？”秋痕斜睨了我一眼，“也罢，如若此事我非要今日亲口告知你家主子，你奈我何？”
“不识好歹！”秋吟随口吐了一句话，便上前道，“别怪妹妹没提醒你，姐姐的面子还没那么值钱，嬷嬷说了，除非有圣上或太后意旨，否则只见静儿，往上报还是不报，一律要事均由静儿裁决，要想办事，都必须先过了静儿这一关，有话快讲！”
“就凭你？”秋痕这才转过头直视我，“那，如果我说是德妃娘娘要见呢？”
“恕静儿莽撞，”我回道，“德妃娘娘既是主子，见苏麻姑姑自是无悖于宫规，”却见秋痕得意一笑，“但是，万事都有个例外，苏麻姑姑斋戒是万岁爷亲准了的，而且这慈宁宫也是圣上早就下口谕明令外人闯入的，今儿个念及你奉德妃的命令而来，我们既往不咎。如若非要见姑姑，我们自是无权干涉，也阻止不了。可它日圣上若是追问起来，姐姐休怪我们不念及姐妹情份，我们只好如实以报！”
“好，好！”秋痕忽然大笑，“果然是慈宁宫的人，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说着，还鼓了几下掌，“然静，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承蒙姐姐夸奖，然静惶恐。”我微微福了一下身子。
“那么，如果我说此事是关于你的，你是否还能如此沉得住气的秉公处理、据实以报？”秋痕突然冷道。
“哦？”秋吟正欲抢白，被我示意拦下，“是关于我的？那我就更需要知道了，姐姐且说，然静愿闻其详！”
“哼，此事不便向你说出，我家主子只想见苏麻嬷嬷，至于你，这得由我家主子决定是说、抑或是不说！”
“既是德妃娘娘要传见姑姑，我亦无话可说，只是，”我抬头迎上她挑衅的目光，“姑姑确是不可出佛堂，但也不好让德妃娘娘空等，这么着倒也不合规矩。不如，让我代姑姑去永和宫，如何？”
秋吟瞪大眼睛望着我，担心的目光投射了过来。我知道，刚刚秋痕提到事情与我有关，瞧她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自不会是什么好事，既是冲着我来的，到了她的地盘，她更会肆无忌惮，这么做无异于以身犯险、羊入虎口，我更是理应避嫌，等姑姑出来再解决，她的这些个担心，我又岂会不知？
可是，看秋痕那寻衅滋事的样子，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张狂样，知道她定不会无功而返，可姑姑正在斋戒，秋吟告诉我姑姑每年都会很重视，既然姑姑那么信任我，我不想在此期间出任何叉子。
况且，我素日在宫中为人谨慎，而且也与人为善，我自信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德妃手中，又岂会轻易的屈服于她？加之我的家世身份，若是真要对我不利，动手之前她定会仔细权衡，兴许只是想问我几句话而已，自己又何须紧张？
“好！不愧是尚书之女，够爽快！”秋痕打量着我，又道，“那就劳烦然静妹妹跟我前去走一趟了？”
“姐姐前走，待我稍事安排，即刻赶上。”
秋痕懒懒地点了点头，转身向宫门方向行去。
“静儿你——”
“秋吟姐，”我转过头，未等秋吟说完，我便劫住道，“无妨，我且去去就回，不必挂心，切勿扰了姑姑，宫里的事就先拜托姐姐你了。”
秋吟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对上我坚决的目光，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你去自有你的道理，我不拦便是。”又接道，“只是，如若三个时辰内我寻不见你，定会告知嬷嬷，一切小心为上，你切记早回！”
“静儿明白，我应了便是。”说着对她一笑，随后转身便朝着门外早已等的不耐烦的身影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寻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