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贞观纸娘》蒋素半

11、实行

　　卢石氏听完，点头表示颇为赞同。“纸娘说得是，是该感恩图报。”卢石氏一顿神，满眼怀疑地看向卢桢纸。
　　“纸娘，你别是为了自个儿进山采麻，才说要带上你黄大叔他们的吧？那山里多危险，可不能坑害了你黄大叔他们！”
　　话的前半段是事实，后半段可就不对了。卢桢纸虽被卢石氏猜透了心思，心里有些讪讪的，但面上却不显，义正言辞地说道。
　　“阿娘，纸娘哪就有您说的那么心黑了？纸娘是本着感恩图报的心的。既然阿娘你说山里危险，那我们就叫上村里愿意的人家，就在浅山外围，就从黄家坳的三面周边开始采麻。这隔村子又近，到时人又多，哪会有危险。等周边的采完了，再向浅山去推进，就算浅山有老虎，也得将他逼回深山去了。”
　　卢石氏听完，态度也有些松动了。“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阿娘也不好再阻拦。若你能找到八户人家一起，阿娘就同意你去。”
　　八户！这黄家坳里总共才十二户人家啊。不过尽力去试试，看能否劝到八户吧。
　　“阿娘，黎家算吗？以前都是一起的……”卢桢纸在卢石氏有些阴沉的脸色下，消音了。她怎么就问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问题呢？真是得意的忘形了！
　　唐代的宗族社会，是农村基本的社会组织，一切政令想要得到贯彻实施，那么就要与宗族发生密不可分的关系。有时族人犯错甚至犯罪后，都是由族中私自处置，而不送交官衙。
　　在这么个时代里，同姓族人相互之间虽也会有争执，但一旦和外姓人家起了矛盾，那必是一致对外。黄家坳聚居的都是黄姓人家，外姓人家就只有卢家和黎家。
　　卢桢纸明白，作为黄家坳中，唯二的一户外姓人家，而且还是一户没了顶梁柱的外姓人家。想要安然地生存下去，与人为善，睦邻友好，是必需的。
　　因此有好处时，就要想着些邻里，带着他们一起享这好处。不要觉得这是全无骨气的行为，想要听凭自身喜好行事，那是有那实力的人的专权。
　　那满山的野麻，采一茬长一茬，卢家一家也是采不完的。现在的时代，对纸张的需求犹如汪洋，就算所有村人都来用野麻生纤维造纸，那多出的纸量也不过是滴水而已，对汪洋般的市场需求毫无影响。
　　既如此，为何不带着他们一起得这好处呢？
　　卢桢纸拿了十几张新抄的纸，就出了院门，向黄大黄二家走去。黄大、黄二的阿爹——黄老爷子，在黄家坳中的黄家宗族里，是辈分较高的，平时处事也颇有德信，因此在黄家坳这片，很有威望。
　　虽说因地形限制，黄家坳中的村人住得都不近，严格说来，都是没有邻居的。但黎家和卢家不同，那是真正的邻居。
　　卢桢纸出了院门，自屋旁小径斜插上去，没走几步路，就上了黎家院前的小坡上。黎青正低头在院中编竹篮，卢桢纸见他没看见她，也就装作没看见，低头盯着路面，径自前行。
　　“啊！”视线内忽然出现一双脚，卢桢纸避之不及，脚下一乱就差点摔倒，吓得惊呼一声。
　　最后到底没摔倒，一双手及时伸出，扶住了她的手臂。
　　“纸娘，没事吧？走路怎么这么不上心呢？”
　　“要不是你，我……”卢桢纸下意识里，就准备像往常一样反驳出口，但尴尬地住了口。又不是以前，一旦黎檀对她说教，她就一股脑地反驳回去。
　　“谢谢黎……谢谢你，是纸娘走路只顾脚下，没看前面，以后定会注意的。”
　　卢桢纸以前都是直呼黎檀姓名，在发生了卢孙福因救黎青而死的事后，再大大咧咧直呼‘黎檀’，就有些不自然，无法顺畅叫出口了。若是叫黎郎君，就太生疏，显得刻意。若是叫黎大郎，黎家又没女主人了，不会再生出个黎二郎来，有些不伦不类。若是叫檀郎，则太亲昵了。
　　黎檀神色间有些许落寞稍闪即逝，放下扶着卢桢纸手臂的手。“纸娘这是到哪去呢？走得这般急。”
　　卢桢纸恢复镇定，面容沉静地回道:“去黄大叔家有些事，纸娘就先走了。”
　　卢桢纸侧身微微后仰，示意黎檀先行。黎檀却似没领会到卢桢纸的意思，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僵了会儿后。“纸娘，你若觉得直呼我姓名不妥，以后可直呼我的字，我字‘纸素’。”
　　卢桢纸看着眼前这个初具其父轮廓的黎檀，有些气结。他们之间是可以直呼表字的关系吗！能将发生过的若无其事地抹去吗！
　　黎檀兴许从卢桢纸沉静如水的脸色，读出了她内心想法，再没多言，只微侧着身体走了过去。
　　卢桢纸直起身，向黎檀轻颔首以示意道别后，就转身继续前行。
　　黎檀驻足转身，望着那抹白色纤细身影，直至消失在篷草树影中。才回过身，向坡下的黎家走去。
　　院中的黎青早已停了手中的活，还未编好的竹篮被弃置一边。
　　“回来了。”
　　“是，父亲，纸素回来了。”
　　……
　　卢桢纸来到黄老爷子家院外，整整衣裙，抬手轻扣院门。
　　“扣扣，扣扣，扣扣。”
　　第三次刚一敲完，屋内就传出了回话声。“来了！来了！谁啊？”
　　卢桢纸回道::“黄大婶，是纸娘呢。”
　　黄石氏打开院门，牵着卢桢纸的手一阵摩挲。“纸娘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说着就将卢桢纸往屋中拉。
　　卢桢纸忙推拒着说道:“黄大婶，纸娘只是来和大婶您说几句话，就不进去了。”
　　黄石氏停下，有些不解地看着卢桢纸，就在卢桢纸有些抵不住时，黄石氏再次拉着卢桢纸往屋里去。
　　“纸娘你为卢大守孝，缌麻三年，那是你在尽孝道，我们家不忌讳这些。纸娘你只管进来，刚阿爹他们还在谈论你，说你能干呢！”
　　卢桢纸被卢石氏拉进了正厅中，看样子这一家，是刚吃罢早食，还没来得及出门。一家老小都在座，黄老爷子居首位，黄大黄二及两个孙子依次分列左右，黄石氏和黄向氏带着两个孙女分列左右末位。
　　黄老爷子虽说不是士家大儒，但也是识字知礼的，平日里虽不刻板，但对行止做派也是有讲究的。他在黄家宗族里的威望，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此而来的。
　　卢桢纸跨进门槛后，趋步向前，在正厅中央屈膝跪下，双手在额前平举叠合，伏腰前倾，直至头磕地，才直起身来。“黄爷爷，纸娘叨扰了。”
　　否管这礼行得对不对，这做派到了，心诚了，黄老爷子就会很高兴。
　　“纸娘来了，快到黄爷爷跟前来！”

作者有话说

　　以前太懒了，现在痛苦了，要努力学习了。有存稿还断更……准备放存稿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