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正太国师养成记》甜味汽水

44、第三十六章：君子报仇

　　“唔……头好痛……”红衣用指节揉了揉雪白的额头，自混沌中醒来，发现不在自己的房中，才想起昨日之事。
　　红衣急急起了身，推开房门，看到了在院中修炼的少女。
　　她听到响动，敛起手中的绿芒转向红衣。
　　“我……昨儿是不是说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红衣揉揉脑袋，试探道。
　　她摇摇头，却见红衣一脸狐疑。
　　“什么都没有，你喝了一夜，然后睡着了。”她补充道。她还不想被红衣灭口。
　　红衣明显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她的眼皮跳了跳。她早就料到红衣断不会承认昨夜吐露的那些事情，红衣那么高傲的人是不允许别人窥视她的秘密的。
　　“多谢收留。”红衣说道，向院门走去。
　　“收留？你何曾来过我这？”
　　她淡然道，抬头望着红衣的背影，恰逢红衣回过脸，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相视一笑。
　　“是啊，我不曾来过你这里。”红衣唇角含笑继续行着，那火红的身影很快被清晨的雾气吞没。

　　山间的空气中弥漫着满山枫叶特有的清香气息，火红的叶片沐浴在水雾中，亮晶晶的像被打了蜡，那炽热的颜色仿佛要将整个西绣岭燃烧了起来。
　　她独自行在山间的小路上，怀里揣了几卷竹卷。自她成为阴阳家的长老之后，功法类的书卷便可自行借阅了。阴阳家的藏书分为两类，阴阳术及各种秘术单独成一类，其余的书籍是第二类，包括阴阳家的理论思想及各类医书、杂记、就连百家思想的典籍也有收藏，两类藏书不在一处，前者只有长老级别以上的人才有资格借阅。是以她以前的阴阳术都是口耳相传或任务被授予的赏赐。她决定好好享受一下长老之位带给她的好处。
　　秦刚刚灭了齐，平定天下，难得一段没有任务的平静日子。她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虽然她已经成为阴阳家的少司命，却被牢牢束缚在这片骊山之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铜铃，她逃不掉的，自从她将这串铜铃挂在腿上之后，她用尽各种方法都不能将它解下。所以无论她藏到哪里，星魂都会找得到她。而且她终于明白，即使没有这串铜铃，也几乎没有人能活着逃出阴阳家。
　　传闻中活着离开阴阳家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继承了千年姬氏血脉的女人，深受东皇阁下看重，曾是阴阳家的长老，精通占星，虽对阴阳术有极高的天赋，却不喜学习阴阳术，后来却不知什么原因脱离了阴阳家，不知所踪，阴阳家也并未派人追杀，这点令她很是好奇。另一人是阴阳家的前任护法，对于这位前护法的消息却少的可怜，定是有人刻意抹掉了那段过去，零星的传言便道是前护法叛逃了，派去追杀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林中传来了些许低语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并未刻意偷听，那只言片语却传入了她的耳朵。
　　“……听说星魂那家伙回来了，居然还成了护法……”
　　“嘘，小点声……此一时彼一时，不过真没想到啊……”
　　“唉，可惜师兄已经……”
　　“……”
　　声音渐渐远去，后面的话语有些模糊，她听不清内容。声音就要消失时，似乎有人提到了“少司命”这几个字，她抬起头望着声音的方向，仔细收敛好气息，悄悄追了上去。
　　林中朦胧的薄雾恰好将她掩盖，远处几个模模糊糊身影在林间缓缓移动，声音渐渐清晰。
　　“……据说是个小姑娘，还是月神大人的杀手出身，只四年时间就爬上了长老之位！”
　　“嘁，谁知道有没有这个实力呢，一个身世不明的低贱杀手，连拜师的资格都没有，能有多大能耐？”
　　“许是另有天赋？我听说云中君长老擅长炼金，湘君长老擅长占星……他们的阴阳术的造诣或许远不及其他几位长老……”
　　“呵呵，天赋再高有什么用，那小丫头许是在你我面前都活不过一刻钟……”
　　她蹙了蹙眉，缓缓释放了她刻意隐藏的气息，静候在那小路的尽头。她不喜欢时时以长老的身份自居，却也不会轻易放过如此冒犯她的人。
　　几名弟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停下脚步，那股阴沉沉的感觉令他们觉出几分敌意。
　　“什么人！”一名弟子喝道，手中飞快结印，甩出一缕白光。
　　她并未躲闪，扬起手指，几片落叶腾空而起，同那白光撞击在一起，白光碎成了碎片，亮晶晶地散落在堆积的红叶上，是几枚冰片，慢慢化成了水。
　　她指印未停，双手向上一扶，满地红叶席地而起，打着旋儿将她围在中间，周围形成一股庞大的旋风，悬挂在枝头的枫叶被这凌厉的狂风吹落，卷进风中，十丈之内的枫树渐渐脱了叶，变得光秃秃的一片，在这片林中分外显眼。
　　片刻，那雾气被风吹散，几名阴阳家的弟子暴露在她面前。
　　“你是谁！”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望着那漫天红叶，又垂下目光望着那瘦小的女孩，这陌生少女的眼神冷漠地令他心惊。如此御叶之术也定非泛泛之辈。他从她的面容扫视到她一身泛着暗纹的紫色法袍，那花纹细腻精致，布料上等，在阴阳家中并不多见，是身份的象征，如此联系在一起……
　　“少司命长老！”
　　那弟子失声惊叫道，他身旁的同伴闻言，再观这万叶之势，一时间惊得面色苍白，顿时明白方才的言语被她听了个清楚。
　　“长老……不要……”
　　她指尖翻转，漫天枫叶渐渐停了下来，就在那些弟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时，枫叶又动了起来，径直飞向他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那嗖嗖的刺穿空气的声音竭力撩拨着他们心底的恐惧。
　　叶刃形成的狂风迎面席卷而过，撩起了他们的衣角，刮得簌簌作响。
　　“啊……”
　　有人尖叫了起来，掺杂着叶片戳进树干的声音。片刻，林中恢复了它原本的死寂。
　　一名弟子的下巴上滴下了一滴冷汗，全身未见寸缕血迹，数条被削断的长发晃晃悠悠地飘落在地，他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更有弟子哆哆嗦嗦地回过头去，发现身后的树干上齐齐插满了枫叶，有的叶子甚至整个陷进了树皮，只留了细长的叶柄在秋风中一颤一颤地飘摇。唯余他们所在的位置空出了一片人形的空间。再看自己的法袍，被划成了破破烂烂的布条，裸.露的皮肤上出现了几条淡淡的血痕。
　　“啪嗒。”又是一滴汗水滴落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林中分外清晰。
　　“你还真是心慈手软啊。”
　　一声不屑的冷笑突兀地出现在她身后，那股令她脊背发凉的熟悉的寒意顷刻间在林中蔓延，方才被她驱散的那些薄雾缓缓聚拢了来。星魂自薄雾中出现，身上散发的是她初次遇见星魂时他特有的那股令人畏惧的戾气。
　　看来这隔墙之耳并不止她一人，这些弟子怕是要倒霉了。
　　星魂的嘴角翘起了可怕的弧度，衬得左脸那妖娆的花纹仿佛要炽热地燃烧起来，那深不见底的蓝瞳中闪过一丝似是期待已久兴奋。
　　“我给你们机会，自己选个舒服点的死法吧。”
　　星魂的出现令那些弟子自方才的恐惧中清醒，令她吃惊的是，他们的面色很是复杂，但并不畏惧。
　　一名弟子蹙了蹙眉，似是在压抑着什么，他勉强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终于开了口。
　　“好久不见了，师弟。祝贺你……”
　　星魂的笑容因这看似再普通不过的话而变得狰狞，他甚至没有容他说完。
　　“哦，这就是你的答案，玄溯？”
　　星魂轻声道，那声音却如幽冥之中传出，浸透着阴森森的寒意，幽幽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他双手慢慢覆着上的紫火令那个叫玄溯的弟子后退一步。
　　“住……住手，当年若不是……啊……”
　　星魂伸手一抓，隔空将玄溯拎起，扔到空中，细长而苍白的手指弯成了爪，玄溯的身体后仰成了弓形。
　　“还有，你应该称呼本座星魂大人。”
　　“星……星魂大人……不要……”
　　星魂翘起唇角，眼中的笑容愈发恐怖。他缓缓伸出另一只手，覆在那张着的手指上，用力一握。
　　一声可怕的骨骼断裂的声音，玄溯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自腰部向后对折，随后如那些制作失败的傀儡一般沉重地摔落在地。
　　腰骨折断，即使不死也只能在病榻上了此残生。
　　旁的弟子吓得不停地发抖，星魂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至于你们，考虑好了吗？”
　　他转向了他们，她这才发现星魂的眼底浮现一丝异样的红色，她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星魂，那疯狂的笑容突兀地出现在他冷傲的俏脸上，就如走火入魔一般。曾经即使满身伤痕地被逼到了山崖上了，独自面对齐军的千军万马，他也不曾这般疯狂，这样的星魂令她都有些害怕。
　　她深知，阴阳家中等级森严，以下犯上需责罚，却罪不至死，若是随意杀害同门弟子，即使是护法也要被问责，她这个当事人自然也跑不了。
　　“不如，我替你们决定……”那尾音危险地上扬，蓝瞳的瞳孔兴奋地放大了。
　　剩下的两名弟子抖得都快站不住了，他们哆哆嗦嗦地后退着。
　　星魂手中的紫焰大盛，他还未及抬手，两道藤蔓紧紧缚住了他的手臂。
　　“够了，星魂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