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正太国师养成记》甜味汽水

32、第二十五章：鸟尽弓藏

　　漆黑的夜漫漫无边，看不见半点光亮，厚重的浓云遮挡了头顶那抹微弱的月光星芒，将这片土地笼罩在湿冷的暴雨中，偶尔几道枝形闪电撕裂了那浓重的夜幕，在苍茫的天际点亮了那一瞬间的狰狞。
　　一缕微弱的紫火映亮了周围的一丈宽的空间，在半空中幽幽浮动若鬼火。雨落枝头，模糊的阴影晃动在泥泞的土地上，似鬼似魅。
　　星魂和她沿着河水向下游走动，河流沿岸通常有村落城镇，而有人烟的地方就有马匹。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蒙将军和王将军率领的秦军应已抵达齐国边界。如果找到这两支军团中的任意一支，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漫漫长夜过去了大半，方才急促的大雨也小了许多，雨滴细密如绵，当真有了些润物细无声的感觉。逃亡中的人是没有心情去关心这此刻变得如诗如画的春雨的，尤其是淋了一夜的暴雨、浑身湿冷头重脚轻还挂着伤的人。疲惫和中毒令她的五感有些迟钝，饶是如此，她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似乎这浓云密布的夜色里有什么人一直在跟着他们。星魂亦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
　　远方的地平线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密如繁星，将河水妆点成了璀璨的银河。那星点似是还在不断移动。
　　紫火映着星魂幽深的蓝眸中浮现了警惕之色，他手一抖收了掌心的火焰，抓起她的手腕向河岸的反方向疾奔。河流沿岸是大片冒着新绿的山地，虽是极好的藏身之处，却更易迷失方向。
　　山林是深山老林，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即便是在漆黑如胶的夜里，那刚刚冒着嫩叶的枝头将这乌云下的细雨尽数遮挡了去，隔绝了林中与林外的空间。他们刚一闯了进去，那潺潺河流的细波声几乎微不可闻，周围瞬间陷入了压抑的寂静，就像进入了另一个幽冥诡异的世界。
　　这林中幽深的宁静令人不安，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愈发强烈，她心中有些发毛，尤其是在这不辨方向伸手不见五指的寂静中，这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令她加强了十二分戒心。唯有那腕上被另一只手捏着的触感让她心下稍安，她触着那细细软软的手掌，指尖在那掌心中轻轻划着。
　　有人。
　　那只手很快有了回应，一捏她手心，在她手中写着。
　　罗网。
　　她恍然。罗网是秦国最庞大的杀手组织，是秦国刺向六国的一柄利器。阴阳家虽也培养少数的杀手，却不主刺杀。从寒烟的记忆中她就了解到，罗网不但早已渗透到齐国内部，还混入了齐国军队，成为胡六那样的死士，以一人性命换得一战成败。她虽不知道星魂与罗网在交易些什么，但与这些危险的人物讨价还价简直是与虎谋皮。阴阳家虽非良善之辈，却也不会自找麻烦。更糟糕的是，如今他们交易破裂了，难免会动摇阴阳家与秦国的关系。
　　阴阳家与她何干？她从不认为她需要为阴阳家的兴衰负有什么责任。不过换作星魂，他如果不讨回他从这些人剑下吃到的闷亏，他就不是星魂了。如果能将这些人灭了口那最好，罗网和阴阳家都不会知道齐国发生的这些事情。不过就现在的情形看来，更容易被灭口的似乎是他们二人呢。
　　她能感觉出星魂手指的僵硬，他似乎从刚才起就一直蓄着内力，等待那随时可能招呼上来的暗杀。只是那些隐匿在黑暗中的人并不急着动手，气息若隐若现，飘渺不定，也似是在忌惮些什么，想必之前星魂重伤之下的聚气成刃还是给他们留下了极强的震撼，他们并不知道她中毒的事，是以一直揣测着二人的实力没有出手。地面一直向上轻微倾斜着，他们此时正处于半山腰。
　　星魂的手指又触到了她的掌心，柔软的指尖戳得她的手心痒痒的，只是那写下的词语却并未他动作这般细腻。
　　动手。
　　最后一笔落下，星魂豁然松开她的手，飞身冲入了黑暗中，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寂静中响起了一声闷哼和骨骼破碎难听的嘎吱声。
　　她亦向一个方向飞出，伸手抓到了一人的脖颈，她顺势将那人摔向树干，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抵在树上，长长的指甲陷入了他的皮肉。
　　那人喉间发出了嗬嗬的声响，手中抽出利刃划向她的胳膊，手臂传来轻微的刺痛，许是生命的枯竭令他无力再作更多反抗，她并未松手，任那炽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肘滴落，她手中又加了几分力气，那人的脖子发出刺耳的嘎嘎声，利刃掉落在地，沾满了她的血迹，他没了气息。
　　她终于松了手将他扔在泥泞的水坑中，指甲缝里温热的血珠不住的滴落，她心里冒出了些恶寒。这是她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杀人，没用阴阳术，以一只纤纤素手就拧断了敌人的脖子。她明明触到了他脖子上跳动的生命迹象，却亲手迫使它停止了跳动。
　　她纤细的手腕有些颤抖，却很快攥紧了拳头。她若不杀他，他如今的下场或许就是她的下场。
　　星魂正与一人在黑暗中激战，只听得短兵相接的叮叮当当的脆响，他并未使用他最擅长的气刃迎敌，那紫色的火焰在这粘稠的夜幕中是个极好的靶子。湿冷的空气中很快弥漫了浓重的血腥味，不知是星魂的血还是那杀手的血，星魂背后的剑伤是不是又裂开了呢？
　　她微蹙着眉闭上了眼睛，将注意力转移到星魂的战圈之外，仔细谛听着那最后一人的位置。她与星魂各解决掉一个人，这么说来，还有最后一人潜伏在这黑暗的某个角落里。
　　突然间，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啸划破了黑暗的死寂，伴随着这尖利的声响，一道刺眼的红色蹿上了空中，劈开了这粘腻的黑夜，在空中炸起了明亮的火花，霎时间染红了半个夜空，映出了她脚下那个没有生气的身体，照亮了星魂背后涌出的血花，也暴露了那最后一名杀手的藏身之处，和他眼中恶毒的哂笑。
　　她突然想起了那河岸旁的追兵，扭头看向来路，正好能看到山底河岸那道长长的火线。齐兵竟已追至他们方才改变路线的山脚，此刻那行进中的队伍已经停了下来，并且……并且有向山上移动的趋势!
　　明亮的火花好似一缕炽热的流星高调地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一点点消失在这渐渐浮起薄雾的潮湿夜色里，世界很快又陷入了沼泽般的黑暗中，光亮之后的黑暗格外深邃，吞噬了那些不安分的掠影。
　　行踪既已暴露，她索性不再忌讳阴阳术泛出的微光，指尖凝起绿芒径直射向黑暗中的一处，树木戛然断裂的声音，随后是重物倒地的巨响。她一击未中，飞快变换位置，只感觉一丝凌厉的寒意贴着她的鼻尖嗖嗖地飞过，深深地戳进了她身侧的树干中，她扣起指印准备迎击他下一招的暗杀。前方那急速飞奔的脚步声却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不辨方向的密林中。
　　她并未去追击，她清楚自己现下的处境，拖着一具随时会毒发的身体，她不能再与任何人正面交锋，方才突然爆发的偷袭令她得了手，并不代表她随时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星魂也不再顾忌暴露身形，双手气焰在黑暗中舞动，明明是在战斗，却优雅华丽如那翩翩起舞的彩蝶，只是那背后裂开的伤口煞了这美好的风景。
　　她捡起脚边那人手中的短剑，冲向黑暗中那唯一一抹晃动的紫光，剑尖一路滴落的是她的血珠。她不想死，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举剑，刺向面前的身影。剑尖从那身体的胸前冒出，腥臭的液体喷溅到她的脸上，他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楚的呻.吟便僵硬地倒了下去。
　　那缕幽幽的紫火熄灭了，林中又恢复了黑暗的死寂。
　　她靠着一株大树喘息着，刚才那一连串的刺杀又耗费了她不少体力，脸上覆满了水珠，不知是汗珠还是雨水，她开始渴望那有些遥不可及的黎明，她不清楚自己能否撑得到那个时候了。
　　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压在树上，她甚至都没有力气抬起手去阻止它，呼吸渐渐困难。
　　“谁允许你杀了我的猎物？你倒是很会自作主张啊……”黑暗中响起了星魂邪佞冰冷的声音，那只手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令她逐渐模糊的意识清醒了一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齐军将至，他那可笑的尊严只会令他们葬身于此。这家伙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如果她还有几分力气她真想举起手来扇他一个耳光。
　　她只能费尽力气张了张嘴，声音低如蚊蚋。
　　“齐军……来了……”
　　她以为星魂会愧疚地松了手，不料掐住她脖子的手更紧了紧，一片窒息的恍惚，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所以，你杀了他，便能逃出这片山林？”那声音贴近她的耳朵，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冰冷的呼吸吹在了她的脸上。
　　他恶狠狠的话语令她的心跳似乎漏跳了半拍，一股冰凉的绝望瞬间浇灭了她心头的怒火。她早该想到，罗网的杀手长期潜伏在临淄城，必定对临淄城周围的环境极为熟悉，山林虽易藏身，若是迷失了方向正好撞上了齐军，他们该怎样逃脱？
　　“我若是想让他死，他还会活那么久？”
　　那声音透着森森的冷意，令她浑身一个颤抖。若是星魂“一个不慎”令他逃脱，只要那人身上缠着星魂的傀儡线，他们就能跟着他走出密林，甚至不用担心会遇到齐军，就像在邯郸城外，星魂追捕她时的那样……
　　在她以为她要被星魂掐死的时候，那手突然一松，她滑落在地，靠着那树干支撑着身体，虚弱地喘息着。
　　头顶树枝的缝隙透漏了几片破碎的天色，那浓墨浸染的天色看起来浅了一些，不过以她这副残破的身体，似乎真撑不到黎明了呢。
　　“对不起。”她闭上了眼睛。“齐军要来了，杀了我吧……”
　　“哦，你想死？”
　　星魂俯下身，那幽幽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饶有兴趣的意味，在这恐怖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我说过，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就将你做成傀儡。”他轻笑着用一只冰凉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声音一改他方才的阴沉，却更令她不寒而栗。
　　“阴阳家许久没有出现过天赋这么好的傀儡了，我真想试一试呢。”那笑声回荡在她耳边，如一汪平静的湖水被投入了石子，在她心中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波纹。他起身径直走向了更幽深的黑暗中。
　　她回过神时背上已是一层冷汗，脑中浮现了阴阳家傀儡死灰的面容，他们阴森森地漂浮在阴阳家的各个角落里，浑身透着一股她所厌恶的死亡的气息。她绝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不……我不想死……”
　　她哆嗦着抓着树枝站了起来，向着星魂离去的方向追了去，一个软腿扑向了前方，慌乱中抓住了星魂的胳膊才没有摔倒，星魂没有拒绝，任她抓着自己，却也没有停下脚步等她。她不敢松手，只得扶着星魂踉踉跄跄地前行。
　　黑暗中，她没有看到星魂的嘴角勾起了一弯弦月。

　　很快，一队齐军赶到了那红色信号下方的林地，发现了三具身着黑衣尚还温热的尸身，夏将军的眼中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没逃远，全军听令，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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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魂：啧啧，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老子今日真是阴沟里翻了船，不过妞，你就是再蠢爷也不会丢下你的。(一脸真诚(⊙v⊙))
　　少少：（pia一个耳光，怒）你还真敢说！你出这些歪歪点子的时候有跟本姑娘知会一声吗？
　　星魂：（一脸委屈地抹眼泪）跟了我这么久你居然还不习惯我的思维方式！5555你根本不爱我，分手！
　　少少：（冷眼）这是你说的！
　　星魂：（可怜巴巴）妞，我错了！真的，我收回那一句，你看我纯真的小眼神！哎哎，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