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正太国师养成记》甜味汽水

20、寒烟番外：凝眸处，寒烟衰草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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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我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这两个字，头脑顿时变得灵光了许多，挣扎着要离开洛安，一睁开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该死的，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洛安默不作声，我努力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他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该死的家伙！许是我从墙上跳下的那一刻，他就认出了我来，后面的一切都是他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调戏我吗？
　　就在我无声的抗争中，洛安将我抱回了司马府，一路上侧目的行人无数。我深深感觉事隔数十日，我的名声又在临淄城重振了起来。
　　自我酒醒了以后，爹爹便开始对我无限期地禁足，并添了五个婢女不间歇地看着我，我简直欲哭无泪了，爹爹一定不是我亲爹，我越来越相信我是娘亲买布匹的时候顺手送的。
　　我将杏仁糕分了一半给甜儿，甜儿那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就露出了笑容。终于肯同以前一样逗我开心了。
　　禁足的日子太过漫长，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摆在房中的那杆枪也是许久未动了，蒙了些薄尘，甜儿还时常去擦拭。“放那去罢”我叹息着，心中却隐隐作痛，空有一身武艺有什么用，习武却无用武之地，那杆好枪许是留个念想了，心底却是渴望着有一日能再拿起那枪。
　　思来想去，我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我迷上了绣花，绣得很丑。
　　一日在院中绣花时被哥哥撞见，他红润的面色顿时血色全无，犹如大白天见了鬼。定定地看了我一眼冲了出去。
　　我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我以为哥哥会跌跌撞撞地跑去告诉爹爹，他的好妹妹疯了，竟然在院中绣花，我或许就可以从禁足中解脱出来。
　　我万万没有想到，哥哥没有告诉爹爹，而是告诉了……
　　于是第二天，有人来拜访我，我终于走出了我的院子，却无比头疼。
　　是洛安。
　　那家伙的笑容如春日灿烂的阳光，温暖却刺眼。
　　“哟！李姑娘的女装还真是温婉可人呢！”
　　我面色不善，冷哼一声。谁稀罕他夸奖，本姑娘天生丽质！
　　“洛将军的反应还真是慢呢，上次遇到洛将军时姑娘我就是女装。”我冲他翻了个白眼，霸气地转身正欲离开。
　　“听闻李姑娘自幼习武，洛安不才，特来讨教，望姑娘不吝赐教。”
　　我一听，迈开的脚步没来得及收住，差点一个踉跄趴在地上。
　　讨教？找打！我这一肚子怨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我眯着眼睛转过头，摆出一个楚楚动人的表情。
　　“既然洛将军执意如此，那栖栖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不忘阴测测地一笑，我瞧见洛安的嘴角明显地抽动了一下，似是觉察出了我的不怀好意。
　　我换了一身便捷的衣衫，拎着我那许久未动的长.枪来到了习武场，洛安早已在那等候。
　　“洛将军请随意挑件趁手的武器吧。”我指着摆武器的架子昂首挺胸道。
　　“好。”洛安答道，走到武器架前，随手拿了一根长相很丑的棍子。
　　我圆睁着眼睛瞧着那棍子，怒道。
　　“怎么，你看不起我！”
　　“刀剑无眼，怕伤了姑娘。”那家伙依旧面带微笑，笑笑笑死你！这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笑容看起来竟像是充满了揶揄。
　　“姑娘不如先打赢了我，再考虑武器的问题。”
　　我怒极，把那长.枪往架子上一搁，也挑了根暴丑的棍子，怒视着他。
　　“我也挑好了，想挨打就过来吧！”我一甩手中的长棍，冲了上去。
　　这家伙的长.枪使得也颇为熟练，对我的攻击见招拆招，我们足足打了一炷香有余，洛安一棍打掉我的棍子，那长棍在空中旋转了数圈，一声脆响落在结实的地面上，而他的棍子末端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不可能的！我学了近十年的枪法，连哥哥都打不过我，我怎么可能会败！
　　我愣愣地望着他，一脸难以置信。
　　“李姑娘承让了，下次还请不必留手。”洛安笑着收回了棍子，不发一言地望着我。
　　承什么让……我向来自负自己的枪法，却不敢承认自己确实技不如人。我这是多久没有尝到失败的滋味了。我知道他是在维护我的脸面，而我却说不出一句感谢的话语！我竭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哭出来的冲动，冷笑道。
　　“知道就好，下次定不相让。”我红着双眼转身离去，头昂地高高的，连那杆枪都未拿走。

　　回了房，我把那绣了大半的布帛剪了个粉碎，满腹的委屈无从发泄，心里好不甘，我怎么能输给那个家伙。
　　此后的日子我都耗在了习武场上。哥哥似乎也默许了我的行动，偶尔看着我，见我终于不再绣花，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洛安总是每隔几日就来与我切磋一番，我们默契地都绝口不提那日我落败之事，我渐渐对他的枪法心服口服。
　　爹爹终于解除了对我的禁足，我却没心思出去撒野了，我只想着什么时候能胜了洛安，好找回之前的颜面。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些日子，渐渐地，洛安来看我的次数少了些，哥哥也是早出晚归。日子一下子变得乏味了许多，习武场上空荡荡的，只有我自己孤零零的影子，心中逐渐浮现了丝缕的期盼，盼着能看到洛安挺拔的身影，想着下一次定能胜了他。
　　洛安已有数十日没来同我切磋了，我有些心神不宁，长.枪也耍得很不专心，有好几次险些伤了随侍的小婢，我将她们都遣了出去，生着自己的气。我几时这么不专心过，一拿起长.枪，眼前就浮现了洛安如沐春风的笑容，心底泛起了涟漪。我闭上眼睛，把他赶出了脑袋，我一定是好久没有打架，在家闷坏了，嗯，一定是。
　　我暗自揣测，莫非是军中出了些什么事了，又不好直接问哥哥，哥哥那么精明的人，总是能一眼看穿我的小心思。
　　我终于决定走出府门散散心。我没有再穿男装，一再告诫自己不可以再给爹爹惹事了，方才踏出了院子。
　　很久没有来这闹市了，熙熙攘攘的人声听起来格外嘈杂，再次听到这些久违了的声音却没有感觉心情愉快，而是莫名地烦躁。我低着头在人群中漫无目地的走着，空气中飘满了美食的香气，我回过神来，我的脚已经习惯性地把身体带到了这条我来的最多的街道上，我嗅着那满街的香味却提不起胃口。
　　许多行人围堵在街角，堵塞了大半个街道，我驻足了一下，临淄城最不缺的就是好事的围观者，我这样的过客显然没有几个，我刚抬起脚准备离开，好奇的行人一拥而上，把我推到了人群的前面。
　　众人围观的，是一张通告，征兵的通告。
　　怪不得哥哥这几天都没见人影，难道是有战事了？
　　虽说是中原战乱纷纷，但齐国已经很久没有战事了，人们过惯了歌舞升平的安逸生活，突然征兵却没告知缘由，临淄城的平民皆人心惶惶。
　　我心里也充满了疑惑，莫不是临近的楚国来袭？怎的没有半点风声？我挤出了人群，打算回家抓住哥哥好好问个清楚。
　　我漫无目的地溜达着，街上的美食对我已失去了诱惑，也不知走了多久，竟然走到了城门口。进城的平民都受到了守城官兵的盘查。
　　难道真的发生了战事？我定定地愣了一会，想到西城门不远就是军营，没准会看见洛安。心里竟有些小小地期待，忍不住向前走去。
　　哎，不对，我为什么要见那个家伙？难不成这么些天没见还想他了？我停住了脚步，把这个想法赶出了脑袋，嘁，他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我又不是那种见美男就往上贴乎的花痴女。想到这里我脸一红，眼前浮现了我初次见到他时，没出息地流了一地鼻血，我我……我这还不是在说自己。我才不要见他！我转过身开始往回走，一抬头又看见了城门口的官兵。
　　也不对。洛安在这怎么我就不能来了，我想起了我出门的初衷，数十日没见到他，既然来到了这里，不如顺便来找他切磋一下？恩，没错，是切磋，不是想见他。
　　我又转过身，向军营的方向走着，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我这是头一次来到军营，爹爹掌管兵马，却从未带我来过这里，哥哥成为将军之后，我只顾在临淄城闯祸，无暇来西城门晃悠。说到哥哥，我猛然意识到哥哥是和洛安在一起的，若是让他看到我来找洛安，岂不是又要取笑我好几天？不可不可，还是回府吧。
　　我顿下脚步，再次沮丧地转过身，抬头瞟了一眼那守城的官兵和进城的平民，向着司马府的方向垂头丧气地走着。
　　“喂，你，站住！”
　　身后有人在吆喝，我好奇地回头望了一眼，发现一个守城的士兵正指着我。我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第一个念头就是莫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天可怜见，我可是规规矩矩的良民，就差被发个良民证了！
　　“对，就是你！”
　　那士兵向我走来，我心里一惊，随后又想，这些个官兵都是哥哥和洛安的部下，别说我什么都没做，即使真做了什么也不能把我怎样。
　　我就这么直勾勾地瞪着那士兵，眼中毫无惧色。
　　“你刚才在城门口晃悠什么，鬼鬼祟祟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别国派来的细作！”那士兵厉声道。
　　“细作，你想多了。”我笑道，想想刚才自己转来转去的行为确实可笑。这人难道是紧张过了头？不就是在城门口晃了几圈嘛，这还值得怀疑。
　　“还敢狡辩！”
　　那士兵伸手就要抓我。哎哎这位兄弟，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
　　我这么想着，身体的反应却比思想慢了一些，一只大手横了过来，把我挡在了身后。
　　我抬头一看，看到了洛安的侧脸，我心里顿时急跳了几下。那年轻的脸庞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唇角微扬，宛若仙子。
　　“大将军……”那士兵看向我的眼中充满了疑惑。
　　“这是司马李大人之女，并非细作。”洛安淡淡地说道。
　　那士兵恍然，向我一抱拳。
　　“姑娘得罪了。”
　　我小人得志地在洛安身后向他做了个鬼脸。让你再凶，就知道冲姑娘凶，有本事冲你们洛将军凶一个啊，哼，我才不吃你这套。
　　那士兵一脸尴尬，洛安摆摆手，士兵离开了。
　　洛安转向了我，勾唇一笑，芳颜刹那。
　　“这种地方都能偶遇姑娘，真是好巧啊。”
　　这一笑，如春日清风，吹皱一池碧水，撩乱少女春心。洛安好看，真好看，看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赶紧擦擦还没来得及流下的口水，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拿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
　　“嗯，真巧。”我傻笑着，把先前准备好的那些说辞忘得一干二净。
　　“还有……我不叫姑娘，我叫栖栖……”我红着脸盯着自己的绣花鞋，我一定是疯了，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我偷偷抬眼瞧着他好看的脸庞，心里美的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这就是我想了十几日的人，我未来的夫君！
　　瞧着洛安那温文尔雅的脸庞，我真想象不出他竟然与那日对我痛下打手的可恶家伙是同一人，我竟然要同这鞭打我还看了我身子的家伙过一辈子？其实也挺美的……仅存的一丝理智及时扼制住了我的得意，我恨不能甩自己一耳光，李栖栖啊，你不要这么没出息，看见美男就拔不动腿了，你可知最毒美男心？我听见我的心在默默地劝说着我。我拼命绷住脸收住脸上的傻笑，换上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好，栖栖。”
　　他答应着，我心里好不容易建起的防线瞬间崩溃了，内心在雀跃。他在叫我栖栖……
　　我的心就像漂浮在空中，如一只快乐的飞鸟，翱翔天际。
　　“你来这里该不会是找我的吧？”洛安换上一副坏笑，满怀期待地审视着我。
　　我恍然清醒，看见他那狡猾的笑容，顿觉失态，我刚才的表情一定尽收他的眼底。不不，他一定是误会了！
　　“我……我是来散步……你想多了……”
　　我躲避着着他的眼神，却隐藏不了眼睛里的慌乱。
　　洛安却笑得更起劲了。我又急又气，愤愤地转过身去，怎么也舍不得迈开腿离开。我何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
　　“你……好久没有与我切磋枪法了，我……我下次定能胜你。”我终于想起了我出门的初衷，故作镇定地憋出了这句。
　　“好，改日得了空，定去讨教。”
　　他就那么干脆地答应了，我满心欢喜地转向他。
　　“真的！”我随即意识到又失态了，干笑两声，正色道。
　　“那栖栖就不打扰洛将军了，告辞。”
　　我没等他回应，转过身去抿着嘴笑，抬脚正欲离开。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逸之。”洛安轻笑着，那声音濡濡地飘入我耳中，我那迈开的脚步瞬间僵住了，怎么也迈不开第二步。
　　我回头看向他，他在对我笑。
　　我甚至想不起来我是怎么回的府。一路上一直在掩面偷笑，没注意竟然撞了好几个人，那些毫不客气的斥责也丝毫没有传进耳朵。
　　直到我回了府，擦拭着我那长.枪，才想起来我忘了问洛安齐国征兵之事。我思来想去，若是齐国真有了战事，哥哥和洛安一定会奔赴战场，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我将会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洛安的身影，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我不想再在冰冷的练武场内失魂落魄地期盼着他的身影，我愿追随他的脚步，与他同赴战场，哪怕只能远远仰望他的背影我也心甘情愿，我自信我那一身的武艺定当多多少少能为他分担。我抚着那杆枪，嘴角扬起了弧度。

　　又过了许多天，洛安依然没有出现，但我终于见到了哥哥。
　　夜深了，我提着一盏灯坐在哥哥院内门口的石阶上等他，不知不觉靠着门框睡着了。哥哥唤醒了我，我才问出了困惑了我许多天的疑问。
　　原来，秦国早在一年前就出兵攻打楚国，楚国国富兵强，确有实力与秦国抗衡一二。齐王并不怎么关心秦楚两国的战况，既然没有波及齐国，他依旧心安理得地过着他歌舞升平的安逸生活。爹爹早在秦楚之战开始时向齐王进言，要加强齐楚两国边界的防守，以防止秦国狼子野心，吞并楚国满足不了其胃口，进而打着齐国的主意。同爹爹一直唱着反调的宰相却道，齐与楚都是大国，秦国打楚后自会休养生息，何来冒犯齐国之说。两方争执不下，齐王不悦，自是不希望花费财力兵力派兵镇守边关。此议题一直搁置许久。后秦军大败楚军，楚将项燕战死，齐王这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正欲出兵镇守边关，不料秦军却停止了进攻。正当齐王松了一口气时，第二年开春，秦国再度出兵攻楚，洛安带头与几位将军再次向齐王提议加强边界防守，齐王忙不迭地同意了下来。
　　“正好，我也要与你们同去齐楚边界！”我一脸跃跃欲试。
　　“不成。”哥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平日里你想舞刀弄枪的都依你，战事非同小可，你若身为男儿，即使不想去我也会带着你，既然你是我的妹子，就老老实实待在家中孝敬爹娘。”
　　我脸上的激动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泪光盈盈，可怜兮兮地缠上了哥哥。同哥哥一起习武多年却不能同他一起上战场，我不甘心，仅仅一句“身为女儿”是打发不了我的。
　　“罢了，明日洛大哥来看你，你去求他罢，他若同意，我就帮你去说服爹娘。”哥哥一脸疲惫，转手把这事推给了洛安，只求速速打发了我。
　　“真的？”我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不但因为哥哥妥协了，还有他的那句明日洛安要来看我。我盼了他多日，本打算洛安若再不来，我就去西城门军营找他。
　　“怎么，一提到洛大哥就那么高兴？”哥哥戳着我的脑袋笑得一脸狡黠。我大羞，他居然一语道破我的心思！
　　“哪……哪有，好不容易让你同意了，我怎能不高兴。”我含含糊糊地糊弄了过去，哥哥依旧笑得我心里发毛，我道了别，匆匆逃回了自己的院子。

　　次日，洛安果然来拜访我。看着他那俊朗的容貌，我激动地满眼放光，就差扑了上去。
　　我努力压制住了自己豪放的笑容，掩面轻笑，眼波流转，温婉若桃花。
　　“你来了。”我细声细语道，天晓得这短短的几个字紧张得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抱歉，最近太忙，一直没来看你。”他勾唇轻笑，俊秀的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我喜欢看洛安的笑，像冬日的朝阳，充满温暖和希望，这样的笑容令我陶醉。我失神中，恍然感觉若是时光凝滞在此，这笑容许是能更深地印在我的记忆里。那段舞勺之年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他的垂眸一笑，牵动了我的心。
　　“栖栖？”
　　“唔？”
　　我回过神来，只觉得在有洛安身旁一刻都是美好的。我想起了他即将出征，镇守边关。
　　“逸之，我要与你同去。”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去哪？”
　　“齐楚边界。”我满怀期待地注视着洛安，令他不忍说出拒绝的话语。洛安敛起了笑容，望着我的眼神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你兄长可曾知晓？”他缓缓说道。
　　我急不可耐地点头，随后欣喜地发现笑容又漫在了他清澈的眸中。
　　“打赢我，就可与我同去。”
　　洛安挑起一支长.枪握在手中，垂首看向我。
　　“好！”我大喜，这要求并不过分，我求之不得。洛安这次换了枪，可见他是认真了的。如若这次我能胜了他，不但圆了我一直以来想胜他的心愿，还能与他同赴边关。我自信我定能胜得了他，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机会！
　　我扬起长.枪，心里早就乐不可支了，我脸上浮起了笑容，向洛安一抱拳。
　　“逸之兄，小心了！”
　　我嘴角的笑意还没扩散开，洛安目光一凛，欺身而上，动作之快我竟然只及躲闪。我心中一惊，恍然意识到之前他与我切磋竟然一直都在放水，而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我的步伐有些凌乱，震惊中，那只长.枪在我眼前晃过，削断了我的发带，青丝随风凌乱，我焦急地抬起头，尖锐的枪尖距我的鼻尖仅有寸许。我神色大变。
　　三招之内，洛安彻彻底底地胜了我。
　　“你输了。”他说道，眼中弥漫着暖暖的笑意。
　　我怔怔地望着他，用不着他的提醒，我输了。这次我没有再赌气地扔下枪转身就走，我知道我如果那样做了，就会彻底痛失了这次的机会。
　　“我……可不可以……”
　　“不可。”洛安直截了当地说道，似是不忍面对我失望的眼神，他轻叹一声，捡起我的发带，为我扎起发尾。
　　“逸之……”我抓住了他的手腕央求着他，雾气模糊了双眼，我不想同洛安分开，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看不到他的每一日都是度日如年。
　　“你同意了的，打赢我才可与我同去。”洛安轻声说道，眉头微蹙，似是在震惊我的反应，他定是没有料到我居然会哭。片刻，他抬手为我拭去脸上的泪珠，我心里一阵急跳，只期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我望着他，羞得脸颊绯红，却舍不得移开目光，离别的伤感抑制不住地迸发出来，使得那泪水涌得更加放肆。
　　我知道我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我定定望了他一眼，想要把他的模样更深地印在脑中。
　　“逸之，我……我……”我想对他说，我舍不得他，我喜欢他。我张了几次口，话到了舌尖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唯余满心酸楚。
　　我终于狠下心转过头，流着泪奔出了练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