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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我只为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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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并不说话,漫不经心的走过来,眸子深沉冷静,只是往那一站,便有几分凌人的气势,米橙冷眼看着一语不发,米志清却像是见到救星似的,小跑着过来,一把抓着路利恒的衣袖,谗谄的笑道:“你可算是来了,可算是来了。”边说边指着路利恒对那几个人说:“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米橙见不得米志清作怪,一把拉过他到一旁,咬牙切齿的说:“做了龌龊事就不要丢人现眼了,少说话行不行?一准儿被人揪住话柄又要加码。”
米志清倒是被她唬住了,不敢再张嘴说话,一旁的夏见红,早已瞧出来人大有来头,他故意理了理油光水滑的头发,清了清嗓子,才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路利恒。
路利恒并没有接起,只是扬眉扫了一眼便看向夏菊英,四两拔千斤的语气说:“夏阿姨,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说他多次非礼你,如果不是你的允许,他怎么还会有下一次的机会呢?”一语中的。
夏菊英老脸一红,双手抓着两边的衣襟揉搓着,战战兢兢的说:“路......路先生,开始......我以为我不愿意他会收敛,谁知道他反而变本加厉,趁我洗澡的时候......”夏菊英说不下去便哭了起来。
路利恒刚刚站在一旁许久,早已知道来龙去脉,如今发生这样的事,他也难辞其咎,当初他还奇怪米橙在得知他请保姆的时候产生那样幼稚的问题还笑过她,想来她是太了解自己父亲的德兴,所以才防着,没想到这样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他仍旧不放过。
路利恒微微叹了口气,很谦逊的说:“夏阿姨,当初是我聘请的你,发生这样的事非常抱歉,赔偿是无可厚非的事,这样吧,你在我这儿干了不到一个月,我赔你三个月的工资,另外一些精神损失费,一共三万,这样有异议吗?”
米橙在心里吐了下舌头,想:这家伙砍价能力简直是一流的,二十一万变成三万,整整缩小七倍。不禁暗暗竖拇指给他点个赞。
夏菊英与她的儿子都没说话,夏见红却不干了,刚才费了半天工夫说到二十一万,一下子减少这么多,简直是对他能力的侮辱,他听到路利恒的话,立即反对:“我有异议,你别小看这个事,根据法律第xxx......”
他的法律条例一条还没颁完,路利恒便做了个“stop”的手势,冷声呛道:“我没工夫听那些毫无实际用处的东西,你?宏宇律师楼的?”
夏见红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说:“是啊!”
“你明天可以不用去上班了!”
“为什么?”夏见红不解,自己的工作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品行不良,不适合做律师。”路利恒抬眼望着他那张不大服气的脸,漫不经心的说:“你还想继续问为什么是不是?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也许我专业知识不如你丰富,可明白人一眼也看得出你涉嫌诈骗,或者可以说是勒索。”
“我怎么......就成诈......骗......”
“你想展现律师风采这没错,但是你不能用这种急攻近利的手段,扭曲事实,把事情扩大化,这不是律师所具备的品行。”路利恒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满脸闲适,不紧不慢的说:“想必你是持律师执照却干着助理的活,心里不大服气,所以想整点名堂出来去你们所在的律师楼吆喝吆喝,是不是说中你心思了?”
夏见红瞧着此人绝不是省油的灯,字字句句说中他的心思,再玩下去,必定穿帮,却又觉得自己把自己抬得那样高却没有台阶下,正左右为难,不知所措时,路利恒又开口道:“二三十万我可以拿给你,可你敢要吗?”
夏见红急得满头是汗,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夏菊英的儿子忽然说:“您说得对,我们不敢要,是我们自己不识好歹,路先生这样仁至义尽,如果我们再不领情的话,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实在对不起,我母亲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说完还给路利恒与米橙鞠了个躬,这才拉着夏菊英与夏见红走,后面的几个人才灰头土脸的跟着离开。
路利恒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天台的门后,原来以为帮米橙处理了一件棘手的大问题,心情应当是轻松高兴的,结果一转脸便看到米橙冷眼看着自己,一脸的漠然。
他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说:“怎么还不高兴?”
米橙甩开他的手,说:“这不是你办的好事么?这下好了,全G城的人都知道我有个这样品行败坏的父亲,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你放心吧,我已经封锁好消息了,这件事绝不会上报纸,你放心。”上次上报纸的事,他知道她很抵触,所以刚刚接到米志清求救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跟G城的各个媒体打好招呼,绝不可能闹得人尽皆知。
米橙将信将疑的望着他,想着他既然有能力上新闻自然也有能力封锁新闻,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眼角移光却看到米志清正缩着身子准备一走了之。
她大声喝住米志清,米志清身子一僵便停在原处,米橙走过去,望着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心里虽有一丝丝的心疼,但是早被他干的事情冲淡了,只剩下满腹的难堪,说话的语气不免很重:“米志清,你能不能消停一下,你如果想找个老伴,那就好好找一个,我不反对,但是请你干点靠谱的事情好不好?年轻的时候,你还有点资本,可是现在你有什么,还敢乱来?
你要丢人就丢我一个人的,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身后还有整个路家,人家在G城好歹算是大户人家,你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行不行?不要牵连着他们再跟着背你这样的黑锅。”她越说越激动,竟是抑止不住心里的悲戚,蹲下/身来,捂着脸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透过指缝,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听起来有几分悲凉,”你知不知道,当你猝不及防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再也不可能过安静的日子,我心理压力有多大?你明不明白?发生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对面对他们?”
关于家事,米橙从来没有对路利恒说过,大约是气到极点了,有点不管不顾,只觉得心里的憋屈无处可泄,本来这并不是光彩的事,如果不出现这样的意外,她也许可以一辈子憋在肚子不说出来,可是今天,她忽然忍不了了,只想一吐为快。
路利恒很少见到米橙这个样子,想她一路走来很是辛苦,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苦,即便如此,还要时时处处为他们路家着想,实属难得。
他蹲在她身边,拭图将她拥在怀里,她摆了摆手制止他,吸了吸气,继续说:“我妈妈被你逼得要发疯,寻死觅活,你难道没有从她身上长点教训?以前我妈妈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一定要等你,等到你老了玩不动了,哪儿也去不了了就会乖乖的待在她身边,可是她等不到,到死都没有等到,你现在已近六十了,还要干这种荒堂丢人的事,是要逼死我吗?”
米橙哆嗦着嘴巴说完这些话,眼里早已蓄满泪水,想起母亲,她总是有种不可扼止的心疼,她记得母亲最后一次给她做饭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如果生命可以帮助一个人成长,那么即便是死掉也是值得的。
可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等了一辈子的男人,在她死后却并没有成长,仍旧是这么不安定,这么花心,她都为母亲感到不值,这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一个女人交付生命?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她爱他比他爱她要多?
米志清被她说得嘴角抽筋,吱吱唔唔的答:“我没有想逼死谁,你妈妈的死跟我没关系,她自己老是胡思乱想想多了......”
“够了!”米橙生硬的喝出两个字,像是尽疲力竭似的,咬着牙恨恨说:“米志清,你生了我,我这一辈子没法改变,但凡我有别的办法,我真的,这一辈子,永永远远不想再见到你。”
米橙站起来,头上一阵眩晕,身子一歪,幸好旁边的路利恒及时扶住了,她才不至于倒下去。她站稳后挣开路利恒的手,神情冷淡道:“路利恒,你看见了吗?年纪大的仍旧逃不开他的魔掌,请你以后再有什么关于他的打算最好跟我商量一下,可以吗?”
她一本正经的表情让路利恒不得不郑重的点头,却听到米橙说:“这次碰到的算是老实人,只是三万的额度,下次指不定是三十万三百万,你总不至于每次都来给他善后。”
路利恒讪然一笑,再次牵起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了揉说:“为家里人善后,这是我的荣幸。”
“那你怎么不直接给夏菊英二十一万,也省得苦口婆心说这么久。”米橙冷声揶揄道。
“我又不是冤大头为什么要多给这么多?况且骗局不高明,根本不值这个价。”
米橙翻了他一眼,说:“之前还有比这更明显的骗局,你还不是做了冤大头?”她指的是给彩礼的一百万,因为以她家乡的风俗,嫁女儿最高价码也就十万,很明显被米志清骗了很多倍。
路利恒明白米橙的意思,故意打哑谜,“以你老公这么高的智商怎么会被人骗?你记错了吧?”
米橙不理他,甩开他的手一个人向楼梯口走去,路利恒小跑几步跟上,拽过她的胳膊,伏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的钱也是辛辛苦苦博命赚来的,闲杂人等多一分我都不给,但......我只为你做冤大头。”
一句话把米橙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