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夫妻》江上七七

24、chapter 24 人命关天

　　米橙心急火燎赶到自家公寓楼下的时候，楼下的出入口已经被群众围得水泄不通，远处停着几辆消防车，而消防人员手里橘色的充气垫严阵以待的候在那里。

　　米橙抬起头望了望十五层高的楼顶，果然有个人影子站在边沿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跳下来。

　　她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心慌得厉害，手心一下子冒出许多冷汗，她急着往入口处挤，却被一名消防人员拦住，意思就是闲杂人等不要接近现场。

　　米橙望着这名中年消防大叔，慌惑的说：“我是当事人家属，我要上去看看。”

　　消防大叔一愣，与旁边的一名消防员相互交流了下眼色，便说：“你记住不要刺激当事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米橙点了点头，便挤开人群一路奔跑着上了十五楼。

　　楼顶已经被消防人员清了场，只剩下站在楼顶边沿的处想要跳楼的米志清的保姆夏菊英，和站在一边一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米志清，还有三五个自称是夏菊英家里的儿子侄子们，再有就是两名消防员及一名年纪轻轻的女人。

　　年轻女人正苦口婆心的劝导着夏菊英，可是夏菊英却油盐不进，只是一心求死，嘴巴里念念叨叨：“我不活了，我这一辈子的清白就被这个老鬼玷污了，叫我以后怎么有脸下去见我孩子他爹啊呜呜～～～”

　　米橙走过去的时候，正听到年轻的女人对夏菊英说：“姑姑，人死了什么都不值了，活着还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说向那个死男人讨回公道，让她赔精神损失费以及玷污费什么的......”

　　“对啊，夏阿姨，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我爸爸了，他一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只是名声不好听点而已，你说你为此舍弃一条命值不值得？况且是他的错，你犯不着为别人的错葬送自己的命对不对？”米橙慢慢走近夏菊英，夏菊英一看米橙过来，更是要寻死觅活，离她最近的年轻女人又不敢轻易妄动，只是伸着手哭喊着：“姑姑，您别冲动别冲动.....”

　　刚刚站在一旁的几个男人看到这边的突发状况，立马小跑着上前，有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忽然跪在地上，带着哭腔求着：“妈，你不要再闹了，如果你再不下来，我就去把那老货打死好不好，打死了他你是不是才解气了？才觉得对得起我爸了？”

　　夏菊英只当儿子说的是气话，一时失了语，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儿子怒气冲冲的向米志清的方向走去，米志清缩在那里看到年轻男人大步走来，吓得一哆嗦，立马站起来，一边跑一边说：“你想打死我，门都没有，你知道我女婿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们，他家里有的是钱，你们想要钱，直接开个价，我对不起你妈，赔钱给你们就是了.....”

　　年轻男人一边走一边骂，“你个老狗/日的，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对不起我爸我妈，我叫你管不住你下/身的老鸟，连老妇人都不放过，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米橙眼看着年轻男人就要追上米志清，其实她真心的是希望有个人可以教训一下米志清，当然是在不至死的情况下，因为实在太不上道了，也许是在两/性之间，他一直是所向披靡从来没吃过瘪，所以一把年纪仍旧这样肆无忌殚，对自己信心十足，到头来裁这么一回，有个人来好好收拾一下他，或许以后会收敛一些。

　　所以她做为旁观者，非常冷静的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幕，谁知仍旧站在天台边沿上的夏菊英忽然想到儿子刚刚说的话，如果儿子将这个老货揍死了，那将来不是要蹲大牢？

　　她这么一想，才恍然悟过来，自己不应该那么一意孤行，要是藏送了儿子一辈子，她更加觉得无颜面对地下的丈夫，于是转念一想，便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她也许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所处的危险环境，猛然一转身，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便向前一倾，重重的掉了下去。

　　刹那间，“妈、姑妈、阿姨”的尖叫声同时响起，米橙离她比较近，一直在做着想趁她不注意将她拽下来的准备，这时的突发事件，让她的大脑迅速运转处理，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箭步便冲上去，扶住栏杆抓住了夏菊英的手。

　　夏菊英微胖的身子重量全部由米橙那条细细的胳膊拉扯着，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紧紧握着夏菊英的手，吃力的对夏菊英说：“阿姨，坚持住，千万别松手。”

　　夏菊英这时吊在半空才觉出害怕，吓得已经哭出来，“救命救命～”

　　米橙只是坚持了两三分钟，好在消防员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他们借着米橙的手力，用设备勾住了夏菊英的身体，慢慢的将她挪了上来。

　　上来之后的夏菊英虚脱一般的瘫在地上，而刚刚救了她的米橙也同样虚脱的跌坐在地上，虽然持续的时间并不久，但是她却像是掏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她从来不知道，电视剧里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坐下来才知道后怕，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去救人，是为了米志清赎罪吗？还是想尽量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如果真的造成人命，米志清这个人一辈子再也抬不起头来。

　　所以不管他曾经做过多么恶心人的事情，在最紧要的关头，她仍旧放不下所谓的血肉关系，他是她的爸爸，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

　　她喘着粗气坐在那里，想起那些曾经的过往，只是觉得心里无比的哀伤，一如母当时一次听说米志清有外遇的时候是一样的心情，不仅有绝望，更多的则是羞耻。

　　米志清明知自己做了错事怕她骂，不敢靠近她，隔着远远的距离，一脸担忧的望着她，眼里仿佛有懊悔的痕迹。

　　米橙顺着额头捋了下头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才站起来，神情已然恢复如初，夏菊英的儿子虽然恨死了米志清，但多少算是个明事理的人，人家一姑娘家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的老娘，你再找人扯皮，脸上好像也有点挂不住。

　　但是他觉得挂不住，却有人认为挂得住，也就是夏菊英的侄子，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西装革履，刚才米橙只关注着夏菊英与米志清，并没有注意人群中还有这样一个人物。

　　她看到他向她走来，然后递了张名片给她，米橙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是某律师楼的助理，叫夏见红。

　　米橙憋着想笑的冲动，反转着名片看了几眼，然后说：“你想怎样？”

　　“不怎样，当然是赔钱了。”夏见红理直气壮的答。

　　“多少？”

　　夏见红微微愣了下，然后把相关法典条例一条一条的列出来，米橙也不知道究竟对不对，只听到他列到最后总结，给了个数据：二十一万。

　　这个数据有点超出了米橙了意料，虽然她很有诚意赔偿，但是绝不愿意做冤大头，她望着蹲在不远处的米志清，清了清嗓子问他：“你碰到夏阿姨了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么赤/祼的问题，做为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米志清竟然有点脸红，他望着米橙不说话，沉默表示默认。

　　米橙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又问他：“碰了哪里？”

　　米志清还未做出回答，夏菊英已经不干了，因为楼顶上除了米橙父女，其他的都是她那边的亲属，她突然一改刚才的贞洁烈女形象，像个泼妇似的大声嚷道：“他哪里都碰了。”一边说一边很不要脸的在自己的身上比划，最后连自己下/体的隐/私部位也指了指，说：“反正该占的便宜他都占了，如果你不赔钱，我就去告他，告到他一辈子把牢底坐穿。”

　　米橙见夏菊英前后转变实在太大，并不十分相信，便循着目光望着米志清，希望他能给个解释，谁知道他却一直沉默的耷拉着头扭向一边干脆不与她的视线对接。

　　米橙气得要死，也只是在心里骂了句“老流氓”，但面子上还是不动声色的与对方谈判，“虽然我爸爸有错，但是关于亵渎罪罚款也不至于这么多，你们如果想私了，麻烦拿出诚意来，不然到时法庭上见，你们不见占多大的优势，即便被判有罪，不过是吃几年牢饭，相应的罚一点款而已，你们自己权衡利弊，这样狮子大口开，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

　　忽然听到有个讥讽的笑声传过来，“好孝顺的女儿，居然为了省钱，把老子的面子里子都要丢光，你不是嫁了个有钱人吗，这二十万对他们来说，不过区区一根牛毛而已。”

　　话说的是个瘦小个子，又黑又瘦，像是从煤矿里钻出来的，但是眼神精亮，似乎是有备而来，米橙忽然明白，米志清其实是被人下了套，自己好死不好的正好钻了进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更不能乖乖的把钱交给他们了。

　　两方相持不下，讨价还价，对方一步都不肯退让，米橙焦头烂额不知如何处理，想着是不是问一下陈戈，遇到这种事情的正确处理方法，谁知身后忽然传来咳嗽声，众人回过头去，发现五米开外，站着一位风姿绰绝，气宇轩昂的男人，明明是一身随意的黑色风衣，却硬是给人一种森冷卓越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