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转机》不知所为

15、Vol.12

　　Vol. 12
　　火车行到途中，天色慢慢变得灰暗，九月的英国乡间湿气从土壤里攀爬起来，云集在空中变为铁灰色的成团云朵——像一种奇特的兽类——但也确实是有这样的神奇生物，不过是存在于麻瓜的想象之外罢了。
　　波波给奥莉薇娅准备了丰富的晚餐，装在魔法的保温篮里，施了缩小咒，此时天色傍晚，她觉得有些饿了，就拿出魔杖准备把晚餐掏出来。
　　却没想到这个掏魔杖的举动又惊到了旁边的两只小老鼠，瞪着眼睛看着她，一副“她终于要动手收拾我们了的”惊惧表情。
　　真是够了——
　　今天奥莉薇娅的耐心不算好，当然平时，她的耐心也不是一等一的，加上雷古勒斯没来和她坐一节车厢，更让她整个人脾气差到了极点。
　　她掏出魔杖，尽量让自己好声好气的和她们说话，“你们可以出去买晚餐了。”
　　她施了锁门咒语的解咒，指着门外，“如果你们饿了的话——自便。”
　　话音刚落，不是预料到的蹿出门外，她看着两个人反而更加畏惧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这是把她的话——当成了威胁？？
　　奥莉薇娅受够了揣测奇怪的赫奇帕奇的心思，兀自把自己的餐篮拿出来，放大之后，扔了个加热咒语在上面。
　　加热需要时效——如果你想吃到一堆速干的食物的话，当然也可以用省时省力的另一个咒语——速干魔咒，通常用于蒸发湿掉的衣物——对，就是打雨中魁地奇时队员们常用的那个。
　　这两个家务魔咒殊途同归，不过是时效有些差异，第一个咒语是奥莉薇娅偶尔一次跟着波波学的，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小精灵还有那么多巫师不知道的神奇技能——比如许许多多的家务魔咒，比如范宁家奇怪的小秘密。
　　餐篮里的食物慢慢地开始散发出原有的芬芳，两只小动物在这样的香味里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她不是一个好人，当然也不至于太糟糕——所以她从餐盘里取出多余的餐包递给了两个人——那本来是给雷古勒斯准备的，既然他不来，分给别人也无所谓。
　　她冷冰冰地对两个不敢接的女生说，“没有毒。”然后自顾自地沾了奶油蘑菇浓汤，吃了起来。
　　当然，吃之前不忘了用一个小小的净手咒语——哦，这也是她和波波学的，原本不过是一个剥皮咒，当然当然……没那么血腥——或者说，如果威力十足的话血腥也是有的，但最初这只是个给土豆剥皮的家务咒语。

　　她刚吃了一口，安静的气氛便被打破了，这让她深深觉得——给车厢门解锁不是个好主意。
　　毫无预兆的，门被刷的打开，清瘦的少年闪身进来，夹带着走廊里的丝丝水汽。
　　她掀起眼帘，看雷古勒斯，“哦——瞧瞧，我们伟大的级长——”
　　他胸前闪闪发光的正是一枚级长的徽章，银边绿底之上，银蛇盘旋吐信，嘶嘶的发出威胁的轻响。
　　少年瞥了她一眼，冷冰冰地说，“你们可以去别的车厢，是空着的。”
　　他没有面对剩下的两个人，话语中却清晰地表露了说话的对象。
　　出去就可以，但又何必加上一个“空着的”呢？奥莉薇娅玩味的笑了，看着那两个害怕了一路的赫奇帕奇如蒙大赦般的跳出车厢外。
　　“咔——”车厢门被同样的锁门咒锁死，紧接着的还有一个“混淆咒”。
　　她不无讽刺地看着他施咒，冷嘲热讽，“需要这么小心？学校里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说，你当了级长，就要换个级长女朋友了？”
　　他拉掉帘子，缓缓地转过身来，把魔杖插进兜里，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就像在看院子里的地精无理取闹的小把戏。
　　她还在拖长了声音讽刺他，“或许级长也配不上你——女学生会主席？那个红头发的百合花？”
　　他终于放缓了口气，“薇娅……”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密地称呼她的小名，要知道以前，纵使默认了两人的亲密关系，他也是拖长了腔调，叫她“范宁小姐”、“奥莉薇娅·范宁”、“小姐”、“女孩儿”。
　　她果然怔住，不再出言讥讽他了，眼神却毫不相让，刀锋般的扫过他的全身——似乎在找他和别的女人鬼混的证据。
　　一个假期过去，雷古勒斯长高了很多，头发也是同样，带着微卷的黑发现在是垂在肩上的长度，给他家族遗传的英俊中增添了一丝刻薄的阴柔。
　　他跨步走到奥莉薇娅的旁边，在沙发上坐下，不像以前那样板正的贵族坐姿，他随意了很多，斜斜地倚在靠背上，一只手自然地揽过了她的肩膀，在她的颊侧落一个礼貌却又亲昵的轻吻，“我们一起用晚餐，这样好吗？”
　　他很少用这样同她商量的语气，如今，梅林见证，可真是破天荒了。
　　没有被他的温言软语迷惑到，她反而是坐直了身子，避开他，“你是——怎么了？”
　　他审视地打量她，从散发着淡金色光泽的头发，到碧绿色如湖水的眼眸，十五岁少女洁白美好的像一朵纯白色鸢尾花，时刻散发着引人注意的香气。
　　他目光幽深，想起院里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男生——埃弗里、卡罗，还有谁？那些头脑空空而又自负的蠢货，解决了一个还有下一个，而他——居然要与这些蠢货为伍，做一些他根本不屑的幼稚行为——欺凌弱小与无辜，践踏规则与底线。
　　他却不想和她说这些，他是要保护她的，不是吗？从接受她那天起，他们之间不就是保护与被保护之间的关系吗？
　　一场清楚的交易，如今却要因为他可能的背弃而作废，怎么他不能坦率离开呢？还要跑来这节车厢试图做个可笑的声明。
　　她这么敏锐，或许不用他说，等这个学期开始，她就会先离开吧。
　　他压抑住内心因为这个念头引起的狂躁和解脱感，恢复平常的口气，“假使你对你的男友有丝毫的关心——在意，或者你对时间有清楚的认识，你就该知道他并不想去参加鼻涕虫们的聚餐。”
　　这才比较正常。
　　刚刚总觉得要说些不好的事了。
　　奥莉薇娅在心底隐隐松了口气，甜蜜地同他微笑，“当然，波波给你也准备了晚餐，你喜欢的洋葱汤就在这。”好像刚刚那个把他的晚餐分享给别人的人不是她似的。
　　她点点魔杖，装有洋葱汤的汤盅便稳稳当当地从餐篮中漂到了雷古勒斯的面前。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套精良的银色餐具，自动跳了过去，在餐布上，摆成了正式用餐的规范。
　　他扫了她一眼，“看来一个假期的自由生活，还没让你忘记你是什么身份——”
　　奥莉薇娅朝他妩媚的眨眨眼，“对，所以我买了许多符合我身份的东西——这个——”，她点点他手里的餐具，“妖精最伟大的工艺，一套古老精美的餐具，用了纯银和蓝水晶打造，”她耸耸肩，“你家多得是的那种，外面有价无市的那种——”
　　他扫了眼餐具上的徽记，良好的赏鉴教育让他瞬间知道了这套餐具的来历——一位相当伟大的妖精铸造师——据说铸造了伟大的四巨头的宝物。
　　他面不改色地拿起汤勺，看不出在夸赞她，“凑齐了也是你的一种本事。”
　　她忽然凑过来，在他舀起汤的刹那，含进了自己的嘴里，咽下后，眨眨眼，“夸了我，至少也要给个奖励，才对吧？”
　　他沉默，看着手里的叉子，和她狡黠的神情，吸了口气，舌头不自觉地舔过后槽牙，“范宁。”
　　她笑意深深，方才的那些心头烦躁在耍弄了他一次后，统统烟消云散，十分得意的继续挑衅他，“哦？”
　　却没想到，回应她的不是以往古板的礼仪说教，而是……
　　一个吻。
　　看着她因为惊诧而放大的眼眸，雷古勒斯心中也很不自在，但仍旧十分满意，他准确地吮住少女花瓣般娇嫩细滑的嘴唇，细致地舔过她微微张开的上下颌齿，尝到一丝洋葱汤微微残余的浓香，之后便是蜜一般的清甜。
　　虽然美好，但他也克制的没有过多停留，扫过舌尖后，他就干脆的撤回，拇指拭去唇上残余的晶莹，似笑非笑地看着故作镇定，脸却隐隐发红的少女。
　　尽管自己也有些耳热，但他比起上次已经游刃有余，“可以了吗？”
　　奥莉薇娅看着他，危险地眯了眯眼，一句话也没说，她干脆地扑过来，摁住了他瘦削的肩胛骨，牢牢的附上了他的唇。
　　距离上次见面数十天的思念在这个时候爆发，夹杂着刚刚没有他陪伴的怨怼，她像只冬眠出来觅食的蛇，毫无章法地啃上他的嘴唇，却在重重的咬下的时候放轻力度，还是温柔地用牙磕了几下他柔软的唇，便将舌尖探入了他的口中，贪婪地吸吮起来，发泄着心中无处宣泄的占有欲。
　　越吻越深，她的手渐渐从他的肩膀移到他的后颈，柔软的指腹一点一点的抚摸着，收紧，像在蟒蛇用身体围剿自己的猎物；他也不甘示弱，牢牢地按住她的头颅，抚摸着她柔顺的金发，向自己方向压进。
　　设置了防打扰咒语的车厢封闭性极好，一片安静里，只能听见啧啧的吸吮与亲吻声，暧昧而又亲密。
　　过了良久，玩够了唇舌间纠缠的游戏，雷古勒斯率先向后别开头，他的头发已经被奥莉薇娅全部拨到了后脑勺，露出苍白而挺秀的额头，多了一丝英气，然而眉眼中蕴含的水汽，又加深了他阴柔的俊美。
　　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奥莉薇娅柔顺的金发，平息着因为刚刚激烈的接吻而变得沉重的呼吸，静静地望着怀里的少女，她雪白的脸颊上是柔软的粉红，碧绿的眼眸里湖水已经掀起了波浪，娇翠欲滴地看着他，带着柔软和包容。
　　“薇娅……”
　　他哑着嗓子称呼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出一只秀丽纤长的食指，按在他的唇上，“嘘——”
　　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又轻吻了下他的唇，偎进他的怀里，在他脖颈处依赖的倚靠着，两人的气息混合在了一起，汗水与湿气交杂，香味挥发在密闭的空间里，雪松与香雪兰的芬芳清冽而甜蜜，在慢慢平稳的呼吸中消散。
　　他终于冷静下来，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从他身上下来，做一个礼仪挑不出毛病的淑女，开始用餐。
　　她却耍赖，委屈又哀怨地看着他，眨着眼，狡黠的眼睛里是一片恳求之意。
　　明知是圈套，他却还是又一次屈服，况且还有一丝背叛教条的快感，他默许了她坐在怀里，用完了这顿第二次被加热的晚餐。

　　用餐时，她依旧百般折磨他，似乎是看出他今天额外的忍耐，她在他怀里变为没有自食能力的婴儿，缠着他，要喂，要擦嘴，要喝水……这样那样的小事情零零碎碎，却被今天好脾气的他一一默许，大约是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让他多了份对她的愧疚，曾经看重的底线撤退到自己想不到的程度，他纵容着她的取闹，沉默地用接纳的肢体行为给予她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