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圣贤女》铭扬

9、妈妈救我

　　这齐冬呈本是天香楼的常客，与徐妈妈也有些交情在，便道：“徐妈妈，咱也不用转弯抹角了，实话告诉你，我是奉了大理寺卿赵大人之命前来捉拿妓女圣贤，徐妈妈快快把人交出来，以免累及他人。”

　　大理寺？捉拿？徐妈妈心惊不已，刚送走个府尹怎么又来了个大理寺卿哟？

　　圣贤从楼上下来道：“既是捉拿，总有个理由吧，敢问齐副尉，我犯了大宋律例哪一条？”

　　齐冬呈道：“你目无尊卑不敬权贵，又残害新科状元，光是这两条就足够治你死罪。”

　　圣贤不屑哼道：“不敬权贵？天香楼日日迎来送往，权贵莫不与我交好，我倒要问问齐副尉，哪位权贵告诉你我对他不敬了？”

　　齐冬呈无言以对。

　　圣贤接着道：“我与那新科状元是两情相悦，相互缠足那是闺房之乐，他的脚废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女人缠足被缠残废的多了去了，照你这个理儿，她们的父母是不是都应该拖出去砍了？”

　　齐冬呈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道：“你这妖妓纯属强词夺理，我看你到公堂之上重刑之下是否还能如此能言善辩……”

　　齐冬呈刚要下令拿人，却万没想到圣贤早就快他一步，施展轻功一径向他飞来，只听啪啪啪啪几个大嘴巴，齐冬呈瞬间被抽蒙圈了。

　　“呸呸呸呸”，圣贤落地朝着齐冬呈吐了好几口，“无理可讲就想着动刑，还是对一个女人，你一个大老爷们可真莫得开，不要脸到家了，你个窝囊废！”

　　底盘不稳的齐冬呈好不容易在士兵们的搀扶下站稳了，气的胡子都歪了，“你残害新科状元致死，还敢这么猖狂，给我拿下。”

　　圣贤讥道：“笑话，裹脚还有裹死的？你裹死个给我看看！”

　　见士兵们围了上来，圣贤怕伤及他人，一个腾空翻出门去。一众官兵紧跟着追出门外，引得街上众人纷纷来瞧。

　　圣贤在街上站定，道：“我举办选美收取报名费，人人皆是自愿而来，不曾有半点强迫，何来目无尊卑？那焦蹈与我亦是你情我愿，他的死亡乃是病亡，与我何干？只不过像他这种男人死了也不可惜！”

　　“大言不惭！”齐冬呈拔剑指向圣贤，“像你这种妖女人人得而诛之……”

　　齐冬呈这厢正义愤填膺呢，却不知打哪飞来个鸡蛋，啪的一声径直砸在他后脑勺上，蛋黄蛋清流满肩。

　　齐冬呈又蒙圈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叫道：“谁，谁砸我？”

　　刚回头探去，又听啪的一声，后脑勺又挨一西红柿。

　　“谁？谁砸我，给我出来……”

　　一回头，啪的一声又飞来一西瓜皮。

　　齐冬呈怒了，回头走向人群随手扥起个买瓜果的，大叫道：“是你砸的老子是不是？”

　　买瓜果的连连摆手，刚要分辨，不知为何从天上泼下盆水来，从头到脚将齐冬呈浇了个透心凉，水里还带着脚臭味。

　　街上众人哈哈大笑，连士兵都忍不住想笑，最后把齐冬呈连拉带劝的拖走了。

　　圣贤向大家拱手道：“多谢各位乡亲帮助。”

　　一饭馆伙计道：“不必客气，姑娘这选美办得好，来选美的人多了，我们饭馆的生意都红火多了呢。”

　　又一客栈伙计道：“可不嘛，尽是有钱人，我们客栈这个月利润都破记录了。”

　　一乞丐乐呵呵道：“圣贤姑娘以后可要多搞搞这种活动，大家才有的好吃好喝！”

　　“对呀对呀，姑娘举办的选美活动极大地拉动了经济增长，以后多办办啊！”

　　圣贤好开森呐。

　　……

　　徐妈妈一连观望了好几日，见不再有官兵来了，心终于稍稍安了些。回头见圣贤与春杏几人在厅里吃茶嬉笑，忍不住啐了一口：“还有心思闹呢，仗着有点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圣贤头都不回就道：“你又嘀咕什么呢？”

　　徐妈妈走过来道：“我说你没事非要搞什么选美，选出多大的事来啊！你看看人花蝶，安安生生的不也照样苦尽甘来扬眉吐气了吗……”

　　话音还未落，便听一熟悉的女音戚戚然跃进门来：“妈妈……妈妈救我！”

　　一看来人，众人愕然。

　　花蝶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来，鬓发散乱、花颜失色，见到徐妈妈便跪下求道：“妈妈，妈妈救救我！救救我！”

　　徐妈妈又惊又惑道：“这、这是怎么了，啊？你、你先起来再说。”

　　花蝶被翠柳、蓝珠搀扶起来，啜泣道：“孙伯迁那原配老婆凶悍异常，进御使府这一月来，她想着法的折磨我，动辄打骂……”花蝶说着撩起衣袖库管，只见那胳膊、大腿上皮开肉绽、一道道伤疤狰狞恐怖，有的血迹还未干，众人见了无不触目惊心。

　　饶是见过世面的徐妈妈也刺了眼睛，“那婆娘这般狠毒，难道孙伯迁都不管吗？”

　　花蝶越发泪如雨下，“起先他与那婆娘也分辨几句，只是那婆娘仗着娘家有权有势，一向泼辣惯了的，哪里肯听，孙伯迁断不肯为了我得罪于她，昨儿晚上那婆娘设了计污蔑我与野男人私通，孙伯迁那个杀千刀的竟将我往死里打，说今儿晚上就要把我浸猪笼……”花蝶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

　　饶是春杏、夏桃几个与她素来有过节，见她此刻这凄惨境遇也不禁动容。

　　徐妈妈向外探了探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花蝶拭泪道：“亏得我身上还有几样值钱的东西，贿赂了看门的人才逃出来的。”

　　徐妈妈蹙眉又叹气：“花蝶啊，你跟徐妈妈这么多年，妈妈我是很想帮你，可是你被孙伯迁接走的时候，你的卖身契我就已经给了他了，只要你的卖身契在他手里一天你就是他的人，我即使想帮你也是无能为力呀！”

　　花蝶闻言哭的越发哀戚。

　　那徐妈妈见此光景，实在于心不忍，不由转过脸来看圣贤，于是连着春杏、夏桃几人也转过脸来看圣贤，红绡、翠柳几个见徐妈妈几人看向圣贤，便也不由自主也跟着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