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圣贤女》铭扬

8、嫌我脚大

　　徐妈妈闻言一愣，“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瞎说的。”说罢，圣贤自顾踱进门去。

　　徐妈妈知道圣贤又在卖关子，只不过她很快就忘了这茬了，看着那一袋子一袋子搬进来的银子，徐妈妈眼睛都笑没了，咬着银子道：“我还怕会没人来呢，没想到这报名的人都排出几十米开外了，光是这报名费怕都够吃上几年的了。”

　　圣贤慵懒的倚在太师椅上晃着茶杯，眼神中溢出几丝轻蔑，“我们请的评委可是汴梁城各界的花魁，哪个不是才貌顶尖的，各大花魁齐聚首，要不是举办这次大赛，这阵仗他们怕是一辈子都不得见。”

　　……

　　一连数日的海选，有上去作诗的，有上去作画的，还有上去舞刀弄枪的，还有更扯的，上去唱曲跳舞的，还时不时有那么几个脑子短路净出洋相的，出完洋相还得问上一句“圣贤姑娘你看我美吗？”

　　圣贤又不好意思吐，干脆备了一包话梅在手边，想吐的时候赶紧含一个。

　　此刻户部侍郎苏辙之子、中散大夫苏适正在台上朗诵他的《六国新论》，天香楼大门却突然被推开，紧接着闯进十几个官兵，个个持着红缨长矛，随着咚咚咚一阵长矛落地之音整齐划一的排成两列，中间让出一条道来，一身着鸦青色武官官服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走进来。

　　那官员二话不说，一挥手，一群官兵上来就抓人。众人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徐妈妈也是惊愕不已，不知缘故，赶紧上前来打哈哈：“官爷官爷，有话好好说啊，咱们可都是合法经营，从来不干那坑蒙拐骗逼良为娼的勾当，你们的齐副尉也是咱天香楼的常客，老朽与他也算是老相识了……”

　　达官显贵出入勾栏妓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算是为了自己可以随时过来找乐子，也大多会给老鸨几分薄面，更有的还时不时帮衬上一把，妓院与官府的关系向来还算融洽。

　　只是这一次似乎不太好使了，那官员黑着脸道：“您这番话还是留着说给府尹大人听吧，全部带走！”

　　众官兵压着人就往外拖，圣贤哪里肯依，刚要动手，却被还立在台上的苏适叫了停：“都给我住手……”苏适懊恼的指着那中年官员道：“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啦，屁都不放一个上来就抓人？”

　　那官员这才注意那台上的人竟是苏适，赶紧躬身行礼道：“原来是苏大人，卑职失礼，这些妓/女巧立名目聚众敛财不说，还敢……还敢借选美为由愚弄诸位王孙公子官员大人们，实属大逆不道，卑职是奉府尹大人之命前来拿人，还请苏大人不要为难咱们。”

　　此番话一出，妓院众人个个自危、面露惧色，徐妈妈更是急得跳脚。

　　“愚弄？”圣贤排众上前，轻勾唇角：“这作为评委的众位花魁哪个不是花魁大赛里脱颖而出的佼佼者，哪个不是才艺俱佳连众多男子都自愧弗如者，而这能入选选美比赛的男子又哪个不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才子，我竟不知这些官员才子们的头脑竟个个不如大人您，竟被人愚弄了还不自知，还要大人您来提点他们，这样说来所谓的才子不过是些没脑子的草包喽！”

　　那官员一惊，顿现惶恐之色，赶紧对着台上的苏适作揖道：“苏大人卑职绝无此意，分明是这帮妓/女对各位大人指手画脚、挑挑拣拣……”

　　苏适怒着断了他的话道：“赳赳武夫，愚昧无知，我需要你提醒我？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和你那府尹大人交学费呀？想给我上课，叫你们府尹大人亲自来！我看他有没有这本事！滚滚滚滚滚，再敢捣乱我治你个大逆不道罪……”

　　那官员满脸惶恐，又哪里敢得罪满门在朝为官的苏家，灰溜溜的带人撤了。圣贤心内一阵哂笑，转身对苏适道“大人不必动气，大人请继续”。

　　困境虽化解，徐妈妈却仍有些忧心，凑到圣贤耳边道：“姑奶奶，我看还是停了比赛吧，这要命钱还是不挣了罢。”

　　圣贤撇眼道：“你以为停了就没事了，能交得起我们这报名费的哪个是差钱的，到时候这么一帮人要是闹起来，妈妈觉得能应付得了？”

　　徐妈妈唉声叹气，却也无可奈何。

　　只是后来的事实证明,徐妈妈的担心不无道理。

　　……

　　又两日，选美冠军终于脱颖而出，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焦蹈，家世好，才艺棒、样貌佳，综合评分第一名。不了解圣贤的人都羡慕“新科状元艳福不浅”，其实众妓女才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圣贤才是艳福不浅呐。

　　圣贤心里也挺乐，这当真才是郎才女貌郎情妾意，当晚拉着焦蹈就进了屋关了门，于是问题来了。

　　偌大的天香楼里，莺歌曼舞觥筹交错之中，突听楼上传来男人杀猪般的嚎叫。

　　徐妈妈赶紧带着人冲上楼，径直往圣贤房间来，一推开门，便听嘎巴巴一阵脆响，徐妈妈惊呆了，新科状元杯具了。

　　只见焦蹈手被反绑，嘴被堵住，脸色赤红，表情扭曲，双足之上缠着一层一层的裹脚布。

　　圣贤回头看见众人，笑了笑道：“没事没事，状元爷嫌我脚大，他喜欢小脚，我帮他一把……”说着，手上加了十足十的力道，一圈圈血印子从白布里荫出来，焦蹈疼晕过去。

　　圣贤拍了拍手，回头对徐妈妈身后一众男人道：“你们，还有喜欢小脚的吗，我……”话还没说完，男人们已经跑光了。

　　徐妈妈欲哭无泪、捶胸顿足，“这下可要出大事儿了！”

　　……

　　于是，很快大事儿就来了。

　　徐妈妈私下里本命人大门紧闭，却不想还是走漏了风声，官兵闻风而至。

　　徐妈妈无法，命人开了大门，一肥头大耳、肚大腰圆的官员带兵进来。徐妈妈一看是副尉齐冬呈，赶紧迎了上去。

　　那齐冬呈上来便问：“妓/女圣贤何在？”

　　“圣贤？”徐妈妈陪笑道：“她出门去了，齐副尉您这大张旗鼓的所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