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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下/贱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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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贤其实也想到这刘朝宗必是凶多吉少,只是一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今日证实了心里也算有数了。
圣贤道:“听着,你们四人在山间遇上了流匪,被劫财害命,其余三人都死了,只有你一人逃脱了,你若不想那王绍德弄死你,最好照我的话说。”
男人连连点头:“是、是。”
“滚!”
男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圣贤抬头,临风望向天边晚霞,艳红如血,就如那金灿灿的黄金之下需要多少鲜血垫就。最近汴梁附近屡出现人口失踪现象,人人都以为是被山中土匪流寇谋财害命,谁又能知道朝廷之上庙堂之高竟养着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大宋江山又如何能长久。
圣贤趁日落之前下了山。
回到天香楼,圣贤进了房间先倒了杯茶,上山下山又与人打斗了一番,着实口渴,只是茶杯刚到唇边,动作蓦然一滞,眼睛看向那茶水,随即将茶杯放回桌上,转身向门口走去。
不料刚要开门,门却被人从外大力推开,花蝶带着红绡、翠柳、蓝珠、粉荷夺门而入。花蝶满目憎恨看向圣贤,抬手就朝圣贤脸上来。
圣贤反应何等敏捷,她一手抓住花蝶胳膊,另一只手朝花蝶脸上就来了一嘴巴,力道毫不留情。
花蝶未想到她想打圣贤无果,倒被圣贤掌掴。只是没等花蝶发作,花蝶身后的红绡已然冲了上来,那红绡发髻散乱,妆也是花的,此刻一边来撕扯圣贤一边嚷道:“我跟你拼了,叫你害我。”
春杏等四人早已闻声赶来,待抓起红绡,秋梨抬手就给了红绡一巴掌,“跟‘孙公子’睡了一觉就算害你啦?那你给圣贤下春/药,又打路边找来个乞丐想让他糟蹋圣贤,我们是不是应该扒了你的皮?”
冬橘嘲讽道:“你和花蝶不是好姐妹吗,你为她做了多少事,帮了她多少次她都忘啦?怎么,无心睡了一次她男人她就对你翻脸不认人啦?那你这一次要是怀上孙伯迁的种你的好姐妹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冬橘说完这话,花蝶脸都绿了,疯了一样的抓上来胡乱打起来:“下/贱蹄子,让你坏我……”
红绡等人一看花蝶都动了手,更是得了命一般肆无忌惮的冲上来。那春杏四人平日里没少受花蝶这帮人的气,只恨一直没个圣贤这样的主心骨为她们撑腰,如今让她们抓了把柄占了上风又如何肯再退让,立马拉开了架势迎战。一群女人连喊带骂的瞬间打作一团。
圣贤只觉头疼,随即上去对付花蝶几人,不过这个给一拳,那个来一脚,很快便止住了架。
圣贤对着狼狈跌在地上的几人铿锵有力道:“是你们害我在先,若不是我警惕性高,一早让春杏她们盯紧了你们,今日我恐要毁在你等手里,你们居然还敢恬不知耻上来打架。你们给我听仔细了,若是再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和任何一个姐妹……”圣贤一把扯起红绡,“你们就跟这头发一样的下场。”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圣贤手中匕首眨眼之间已削了红绡满头长发。
花蝶几人立马吓得噤了声,不敢再言语,连扶带拽的走了。
夏桃气道:“她们自己作恶多端,还敢来责打别人,真真不要脸。”
冬橘道:“平日里挨了她们多少欺负,今日看她们那怂样,真是解恨。”
春杏嘲讽道:“跟孙伯迁那么细皮嫩肉皮相又好的睡一次,至于这么哭天抹泪的吗?”
秋梨哼道:“那只是做给花蝶看的,红绡心里保不齐多美呢,要是换了我,能跟孙公子睡上一次,不给钱我也认了。”
冬橘跳起来揶揄秋梨:“你这小妮子越发不要脸了,什么话都敢说了。”
秋梨不示弱道:“说有什么,春杏姐都做了呢。”
春杏急色道:“我做什么了我?”
秋梨笑道:“别瞒了,夏桃什么都告诉我了。”
“夏桃你敢出卖我?”春杏说罢过来拉扯夏桃。
夏桃连连躲闪,去拉扯秋梨,“秋梨你个大嘴巴,看我不收拾你。”
……
圣贤看着这四个刚刚还怒火冲天,转瞬又笑闹一片的女人们,浅浅的弯了弯唇角,只是笑容中现出几分疏离之色。
……
天朗气清,艳阳高照。
天香楼大厅里,众人忙活的比这天气还要红火。挂灯笼的、摆物件的、立牌子的……
冬橘指着大门上方拉的巨型红色条幅念道:“全什么、美什么、大什么……”
秋梨撇了冬橘一眼:“你个没文化的,那叫‘全国美男大赛’。”
冬橘不甘示弱道:“你有文化,连两斤猪肉加四斤鸡蛋都算不清楚多少钱……”
秋梨跳起来去抓冬橘:“你个小蹄子叫你磕碜我!”
一旁的夏桃看着瞬间又打闹在一起的两人掩唇笑起来。
倒是春杏走到圣贤身边道:“我还没见过当妓/女当成你这样的呢,全国美男大赛冠军可得你的初夜权,圣贤,你可真有才,可是真会有人来报名吗?”
圣贤挑挑眉道:“会不会就要试试看啦,不过我们的选美可不光看样貌,还要看才学、看机智、看才艺,那些个王孙公子哪个不是附庸风雅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怕是巴不得来凑这热闹呢!”
两人正说着话,便见徐妈妈穿堂而来,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
圣贤瞥了一眼徐妈妈道:“送走了?”
徐妈妈擦着泪道:“走了。”
圣贤揶揄道:“没想到啊,徐妈妈这样的人也有流眼泪的时候!”
徐妈妈剜了圣贤一眼,随即又叹气道:“花蝶的性子虽然跋扈了点儿,可好歹跟了我这么多年,就算养个阿猫阿狗也是有感情的,何况是个大活人。”
徐妈妈说着,不觉又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自我安慰道:“还好,如今从了良,进了御使府也算苦尽甘来了。”
“苦尽甘来?”圣贤冷哼,“她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