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她不舍得了 知道当时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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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当时解围的人是娄澈，黎雨没有惊讶，只是笑笑说：“是你我才放心。”
娄澈觉得这大概是一种认同： “是吗？”
黎雨解释：“我知道陈渝不会白白放过我，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一直很不安。”
娄澈顺势吻她：“都过去了。”
娄澈在身边，黎雨总觉得心安，她挽着娄澈的胳膊往前走，似乎也不怎么怕在见到王昌乐了，反而叮嘱娄澈：“等会儿见到我养父，你不要太凶。”
娄澈为她委婉到不行的话给逗笑了：“放心吧，我不会动他。”
“嗯，毕竟他养了我这么多年……”
再往前走生锈了的深蓝色铁门，映入眼帘。
这个时节麦苗墨绿，凤凰花苞吐出一丝红色。
墙边长了两丛修长竹子，只是没有黎雨打理，竹子也没了以往的整齐。
黎雨盯着竹子看了很久。
娄澈也把目光转向这两丛杂乱的竹，问她：“你养的？”
黎雨回头：“是啊。”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娄澈缓缓启口是苏东坡的诗句。
黎雨听了，不禁敛眸笑了一下，这笑竟显得落寞，让人心疼：“当时我哪有这样的心性。”
娄澈懂她的，她有遗憾也有难过，那样的环境哪有人会谈风雅，可偏偏黎雨喜欢风雅：“以前没有，以后都可以有。无论是好是坏，都可以有。”
他上前一步把黎雨拥在怀里：“记住，即使你杀了人，也有我帮你善后。信任我，然后把我当成你的依靠。”
透过铁门可以看到院子里有小片的青菜，不大的宅院里还养了鸡鸭。
但王昌乐终归是个男人，养了鸡鸭的庭院脏乱的无处下脚。
黎雨也是懂得娄澈的，双手和他的手交叠在一起：“我知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觉得，这世间她不能欠任何人但可以欠娄澈。她不可以向任何人开口，却可以向娄澈开口。
她也渐渐适应这种心态，然后成为理所当然。
这也是娄澈想要的。
黎雨望着铁门，望着这个自己熟悉无比，又厌恶无比的地方，终于还是叹了气：“你说要来这里时，我就想你是不是打算把我送回去了，我很害怕。”
杨树和竹丛随着风发出沙沙的声响，影子也映在黎雨的眼睛里。
娄澈牵着她的手踱步到门前:“有些事你总是要面对的。”
他既然不会放她走，又怎么可能主动送她离开。
可是他想打开她心里的结，让她的过往成为真正的过往，而她的以后都由他接手了，他要她快乐。
娄澈和这里似乎格格不入，他那么玉树临风的人，立一处，便是一处风景。
如今他在偏僻的C市郊区，面前只不过是一扇生了锈的铁门，只因为他在，这一幕竟让人觉得夺目。
而周遭的一切，连成为他陪衬的资格都是不够的。
清贵如他，只是伸手敲了敲门，就像启了一副唯美的画：“别怕，我在呢。”
待他开口，盯着他出神的黎雨才回过神来，很不好意思：“啊？！抱歉我走神了。”
娄澈这样的好修养自然不会急躁，对自己的女人更是十二万分的耐心，他稍稍弯腰，和她对视：“我说，别怕，我在呢。”
对黎雨而言，娄澈的好，从来都不是一句“你真好”就能表达完的。
可是黎雨甜笑着看他，还是开口说：“你真好。”
有时就是这样，最简单的词句，才最能表达内心的情感。
很巧，娄澈敲门的手刚放下，外出的王昌乐恰好到他们身后。
原来房子里是没人的。
王昌乐从远处就看到家门口停了几辆不菲的车，一对男女相依站在门前，还有几个随侍在他们身边侯着。
单从背影，王昌乐没认出黎雨。等他走近，听到黎雨的声音，心里生出一种异样。
他没想到近两年不见的黎雨，竟然有了不同以前的气息，气质和优雅从背影就可见一斑。
传闻不假，她的男人，果然把她养的极好。
若说气质和优雅，她肯定是比不过她身边的男人。那个男人的清贵与气质，浑然一身，不用想便知道他出身不凡。
所以王昌乐听出黎雨声音的那一刻，赶忙深深鞠躬，叫了一声：“娄少。”
他的声音颤颤巍巍，明显的害怕。
娄澈和黎雨同时回头看他，黎雨率先喊他：“爸……”
娄澈不说话，王昌乐也不敢抬头。
黎雨见这样的情况，伸手戳了戳娄澈的腰，小声的叫他的名字：“娄澈。”
娄澈嘴角一勾，打算给自己的女人一个面子，终于肯开口：“不让我们进去坐坐？”
他的气场和锋芒很盛，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是已经让王昌乐一身冷汗了。
王昌乐讪讪的回答：“让，让，当然让。”
说着推开门，走在最前面带路。
黎雨是有些委屈的，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娄澈，对她好也是因为娄澈。
譬如王昌乐，无论关系好坏，黎雨都是他带了十几年的女儿。可从他出现，到进了房间，他都没看过黎雨一眼。
黎雨想，纵使是养了十几年的一条狗，也该熟了吧。
或许对王昌乐而言，她还不如院子里的鸡鸭。
娄澈是有些洁癖的，可是他自然而然的在脏乱的沙发上坐下。
黎雨不解的看他，四目相对之后，好像又明白了些什么 。
心所在的位置一股暖流涌上，似乎要将她淹没。这么炙热的情感，烫的她眼眶发红，她握着他：“你没必要为了我去做这些。”
她知道的，她知道娄澈怕她觉得被嫌弃，所以在她所生活的地方，任何事情都变得不介意，都愿意去做。
为了黎雨，娄澈做了多少？黎雨不知道，但眼前这一幕，她不舍得了。
她的娄澈，她不舍得他受委屈了。
娄澈伸手把黎雨拉进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低声说：“为你，都有必要。”
黎雨扶着他的肩：“可是我心疼。”
“是吗？”
“嗯。”黎雨挣扎着站起来：“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所以你可以起来了。”
娄澈死死的把她困在怀里，也不管王昌乐在对面坐着，暧昧又无赖的说：“可是我想让你心疼我。”
王昌乐终于明白娄澈对黎雨的态度，不是玩玩的，他是男人，他看得出娄澈眼里的爱和宠意，连忙询问黎雨：“小雨你过得还好吗？”
黎雨对王昌乐有怕也有厌恶，所以其实王昌乐和不和她说话，她是无所谓的。
可是听到王昌乐的询问，她下意识的往娄澈怀里靠了靠，这个寻求安全感的动作被娄澈捕捉到。
黎雨低着头，躲掉王昌乐的目光：“很好。娄澈对我也很好，但是在Z7的时候不好。”
王昌乐绝没想到她会提Z7，卖黎雨这件事情在娄澈面前是不能提的：“对不起，是爸爸不好，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他像是在和黎雨道歉，可目光却在娄澈身上：“娄少，实在对不起。”
娄澈何许人啊，看王昌乐这种态度，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反而拍了一下黎雨的肩膀，安慰道：“Z7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王昌乐听了娄澈的话，松了口气。
而下一秒娄澈又开口：“Z7是过去式了，Z7的那些人也是过去式了。”
那些人，对黎雨动过手的那些人。
换言之，王昌乐也可能成为“过去”。
明显这句话娄澈是说给王昌乐听的。
而王昌乐还算识相，或者可以说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他听得出娄澈的意思，急急的开口，想功过相抵：“我……无论怎么说我养了小雨十多年……娄少……”
娄澈打断王昌乐的话，他不想在黎雨面前谈着这些，向随行的侍者吩咐：“太太饿了，带她去吃点东西，我一会就到。”
黎雨随着侍者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娄澈，一起吧。”
娄澈也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放心，我有分寸。”
黎雨和娄澈是决然不同的两种人，黎雨厌恶王昌乐，但她也感恩他十几年来的养育。
而娄澈是一个杀遍娄家的人，固然他不是一个坏人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黎雨听过娄慕城说他冷血，可黎雨也知道纵使被说冷血，娄澈也定然不是什么恩将仇报的人。
对他而言，感情是非黑即白的，之分有和无，不分轻和重。
她又回看他一眼，随着侍者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她不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