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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再遇何政潜 没错就是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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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涩和C市可以说是天南海路途自然很长。下了飞机还有很长的车途要走。
早上从合涩出发,傍晚才到C市。这个季节,一南一北两个城市之间的温差还是有些大的。
黎雨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熟悉又陌生:“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娄澈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被司机抢了先:“太太,大约半小时。”
养父住在C市郊区的郊区,比较偏僻。
“累不累?”娄澈扶着黎雨的身子,让她躺在自己腿上:“躺下休息一会儿。”
黎雨怕头上的发卡伤到娄澈,取了下来握在手里:“嗯。”
其实娄澈早就对这个发卡耿耿于怀了,从她手里拿过发卡:“这个对你很重要?”
黎雨:“算是比较重要吧,毕竟是薇薇送我的。”
娄澈皱了一下眉:“薇薇?”
“我总和你提起的花店的薇薇,这个发卡是她自己做的,很漂亮。”
“哦。原来你只喜欢用别人的东西。”
黎雨一听他这话,偷偷的抿嘴笑:“这样你也吃醋啊?”
娄澈的确很吃味,他送了那么多首饰也没见黎雨用过几次,就这个破发卡她总戴在头上:“我居然比不过一个卖花的。”
想想就很郁闷。
黎雨无聊的在他腿上画圈圈:“薇薇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孩子,很温柔。但是我知道她有她的骄傲,不是寻常人的温柔。”
娄澈听着她的描述,越发觉得这个薇薇熟悉:“她这么好?”
黎雨坐了起来:“当然好了。书香世家,很有才情的。她说,花不是俗物,只有满袖盈香的人才配得上。如果我是个男人,她肯定是我心头的白月光。”
娄澈见她提起薇薇,眼睛里闪着光,不由得问她:“很羡慕?”
“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多好的女孩子啊,心思又少。每天琴棋书画诗酒花,举手投足都是春风沐雨。”黎雨又想了想:“不过这样更好,她是美好的样子,我是你喜欢的样子。”
娄澈抬手捏着她脸:“总算是没白疼你。”
黎雨努力的掰娄澈的手指,为自己脸的自由而奋斗,还不忘和娄澈说话:“对了,薇薇心灵手巧,厨艺也很棒。她上次教我做了几道菜,等回家了,我做给你吃。”
娄澈觉得,黎雨的这个薇薇有点像林阅薇。
林阅薇就是这个性情,文人风骨,“美好”这个词像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娄澈:“其实我的厨艺也不错,你想学,我也能教。”
简而言之,就是不喜欢自己媳妇和别人黏在一起,每次提起人家眼睛还有闪烁的光。
即使对方是女的,娄澈也非常的不乐意。
可黎雨全当了玩笑话,因为她从没见过娄澈下厨,也从没听人提起过他会做这些。
她想娄澈这样清贵的人,和厨房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就没太在意的和他说话:“好,改天你教我。”
黎雨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不禁害怕了起来,缩进娄澈怀里。
幸而娄澈明白,也抱紧了她,给她安慰。
不过有些事情,躲总也躲不掉的。
车子缓缓停下,目的地到了。
黎雨随娄澈下了车,抬眼一望,夕阳就那样完完整整的,赤/裸裸的悬在天际,橘红色的洒的到处都是。
乡镇的房屋本就很低,这个季节麦子也还是矮壮的,这样开阔的视野,黎雨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事物,久久的呆住了。
她想起,曾经她和何政潜总坐在田边看夕阳。
她喜欢橘红色的夕阳,何政潜也总说,早晚有一天,他会把夕阳摘下来,送给黎雨作戒指。
那时她还在担心,这么大的夕阳,她戴不动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不由得弯了弯。
在她发呆的时候,娄澈绕过车子,拿来外套给她披上:“天气凉。”
黎雨自然的牵起娄澈的手,并肩站在那里:“是不是很壮观?”
可传来的不是娄澈的回答声,而是有些陌生了的嗓音和熟悉的诗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黎雨回头看,是何政潜,何政潜站在杨树下,有些暗,看不清样貌,但是那身型绝对是他没错。
黎雨下意识的松开了娄澈的手,鼻尖一酸,眼里的水雾弥漫起来,面对何政潜她居然无话可说了。
明明她有那么多的问题想问。
何政潜快步朝她和娄澈的方向走来,边走边说:“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常说这里的落日配得上这句诗。每次看日落,你都会把这句诗挂在嘴边。”
何政潜进攻的意味很强,他在挑衅娄澈。
可娄澈这个人,从来都是挑衅别人的,怎么会让何政潜占了上风,加之他的气场向来强势,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滚。”
他气质绝佳,这样的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还多了几分韵味来。
也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杀气的“滚”字,竟逼得何政潜停了脚步。
在娄澈眼里,何政潜是不入流的,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事实也是如此。
如果非要说,他能和娄澈拼一拼的地方,也就只有黎雨对他往日的情分了。
娄澈肯开口这么一个“滚”字,也都是念在这么一段情分上了。否则,何政潜这个人,他都懒得看上一眼。
让娄澈意想不到的还是黎雨,她挽起娄澈的胳膊,扬起一个笑容:“好久不见,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公——娄澈。”
娄澈第一次从黎雨口中听到“老公”这个称呼,而且她在介绍他,他是她的老公。
其实他自己也想不到,有一天他居然会沦落到,被自己老婆介绍一下就开心到不行的地步。
心情好起来的娄澈,就连看何政潜都顺眼了许多,主动和何政潜握手:“你好,何先生。”
何政潜也算半个聪明人,他深知娄澈肯伸这个手,只是怕黎雨为难而已,他是打心底里想弄死自己。
何政潜弯下腰鞠躬:“娄少好。”
然后才抬头看向黎雨:“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他丝毫不避讳娄澈,娄澈对此并没有什么动作。
总归何政潜还是不了解娄澈,娄澈这个人是不许别人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
进攻,总是娄澈主导。
所以何政潜应该庆幸,庆幸娄澈想看黎雨的反应,否则他好不过今晚。
黎雨给了何政潜一个疑惑的眼神:“何先生是最不该想我的人。”
何政潜因黎雨的话楞住了,他没料到这话会出自黎雨之口,这样挖苦的带着些嘲讽和攻击性的话。
娄澈也没料到,毕竟黎雨因为何政潜的出现松开了他的手,他知道黎雨对何政潜情重。
何政潜这个人,是不能以常态来看的,他从没有过内疚或不安,唯一生出来的一点后悔是没能借黎雨攀上个什么“高枝”,白给了娄澈。
所以何政潜更不会因为黎雨这一句挖苦尴尬,他自然的开口:“我怎么能不想你?这么多年陪在你身边的都是我。以前你说你为我活,可是现在呢?你只会挖苦我,而不是会理解我。”
何政潜就是有一点小聪明,把以前黎雨对他的深情在娄澈面前说一说。刺痛黎雨,也刺痛娄澈。
他以让娄澈不爽为乐。
娄澈那样的人物,是能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放眼国内,敢在他面前说不的人,都寥寥无几。
所以把这样一个金光闪闪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是有无限快感的,至少对何政潜来说是这样。
何政潜知道,娄澈不可能提携他,也就没必要讨好,不如就让他难受。
何政潜大有一种“既然你觉得我恶心,我就更恶心”的心态,仗着和黎雨的过往,在娄澈面前肆无忌惮。
黎雨不傻:“你来势汹汹的,不停的提以前,是羞辱谁?欺负我可以,欺负他不行。”
娄澈心里一阵宽慰,他的眼光果然是好的,搂上黎雨的腰,俨然一副找靠山的样子,赞同的点头附和:“嗯,不要欺负我,我会害怕的。”
何政潜,黎雨:“……”
现在的人,脸皮都这么厚了吗?
黎雨和何政潜都觉得,这话没法说下去了,明明一个“不错“”的重逢氛围,硬生生被娄澈的不要脸给弄没了。
黎雨拉着娄澈转身走了。
可是何政潜偏偏不放过,提高了音量:“这么护他?是啊,你就是爱护着你男人。以前为了我,你也是心甘情愿的陪别人睡觉。”
黎雨的身子僵在那里,背后一阵冷汗,痛苦的感受似乎是从背后涌来,一瞬间就把她淹没,像要将她溺死才肯罢休。
娄澈感觉得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我知道你和我是第一次。”
黎雨侧过脸看他:“那次……”
娄澈把她往怀里揽:“替你解围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