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合》清棃

13、劫色不劫财 你耍起流氓

　　果不其然，雨很快停了。

　　小睡的黎雨也渐渐转醒，软软的问娄澈：“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风景？”

　　娄澈把她的头发拢至耳后，以便能看清她的脸：“没有，船很慢，你也才睡了半个小时。”

　　黎雨彻底清醒之后，从娄澈怀里出来，主动帮他捏肩。

　　没几下，娄澈便伸手扣住了黎雨的手，拉至嘴边，轻轻啃咬了一下：“我不累。”

　　“你就是迁就我，怎么会不累？”

　　黎雨知道，她睡在娄澈怀里，娄澈肯定是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的，娄澈知道她睡眠浅，一直都很照顾。

　　加之昨晚她睡眠又少，娄澈更不会把她吵醒。

　　僵着一个动作半小时，不是轻松的事情。

　　更何况娄澈向来养尊处优。

　　娄澈拿起折扇敲了一下黎雨的脑袋：“坐好。”

　　黎雨坐好之后，娄澈把她的两只手叠在一起困在手里。

　　娄澈力气太大，黎雨挣脱不开：“你不会是要打我吧？”

　　娄澈微微低头，凑到黎雨耳边：“不是打你，是绑架你。”

　　黎雨黑线，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

　　配合还是不配合，这是个问题。

　　想想娄澈是谁啊？怎么可能演独角戏：“黎小/姐，好好配合，不然我们就走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

　　难道绑架行业也有一条龙服务了？

　　“什么？”

　　“给你点提示，男人遇到合胃口的女人，一般都会比较想——上。”

　　“……娄澈”黎雨太无奈了：“你是流氓吗？”

　　娄澈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她颈窝里细细啃咬，生生弄了几个吻痕出来。

　　黎雨简直要疯了，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娄澈脸皮厚，可是她顶不住啊：“配合配合，那个……我老公有钱，你问他要赎金吧。”

　　娄澈抬头看着她笑，尤其邪恶，低声说：“这次劫色不劫财。”

　　“……”

　　她可是听说过得，娄澈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颇有禁欲感，正儿八经，人模人样，而且很正派。

　　可一旦来了兴致，想玩，想疯，他从不挑地方，只图个尽兴。

　　这种说法在坊间是有生动案例存在的。

　　黎雨不敢不信。

　　不过娄澈在她面前又总是收敛的，似乎和江湖上有传说的那位娄少爷不是一个人。

　　黎雨：“你不要脸。”

　　娄澈想了想，似乎真的犹豫了一下：“不行，这张脸还是要要的，我的娄太太好像非常喜欢它。”

　　“……”黎雨要吐血了，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那你厚脸皮。”

　　“脸皮厚点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这人怎么就刀枪不入呢？

　　黎雨马上要放弃抵抗了：“娄澈，你耍起流氓来，真的很流氓。”

　　然后凑过去在娄澈的脸上亲了一下：“好了，赎金给你了。”

　　“不够。”

　　黎雨忽然宁起眉来，表情痛苦：“娄澈我的手被你抓的好痛。”

　　娄澈松开手，准备查看她的状况。

　　可是黎雨飞快的把手抽走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骗你的。”

　　娄澈也笑了，坐在一边，闭上眼睛，向后仰头，享受着凉风，启口：“小雨，你赢了。所以今晚，我打算好好的奖赏你。”

　　黎雨：我能不接受吗？”

　　这奖励，还不如输了算了。

　　“我要给的东西，向来不能拒绝。”

　　这句话黎雨好像经常听林承墨说：“我们娄总要给的东西，向来不能拒绝。”

　　听完这样一句话，对方通常是有惧意的。

　　清平园很大，还没绕园一周，黎雨和娄澈便在中途下了船。

　　对于女孩子来讲，出门就等于逛吃逛吃逛吃。

　　同样的，作为女孩子的黎雨，也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物件，掉了色的钥匙扣，丢了尾巴的风筝，被上了颜色的小乌龟，洒了半瓶的泡泡水，落了灰的水杯，破了边的《清明上河图》……

　　很多，而且很丑。

　　娄澈提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极其嫌弃，扔掉的想法越来越重。

　　于是在垃圾桶边的娄澈停下了脚步，也伸出了手。

　　“你是要把它们都扔掉吗？”走在前面，撑着油纸伞的黎雨回头问他。

　　他看着黎雨嘴角的笑意，少有的心虚了几分：“没有。前面有卖糖葫芦的，你要吃吗？”

　　“嗯，想吃，我先去排队。”黎雨回过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买糖葫芦的人索性不多，很快就排到了黎雨：“娄澈，你吃吗？”

　　娄澈打量了一下糖葫芦摊位，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吃。”

　　买来糖葫芦，黎雨只吃了一颗山楂，就被娄澈一下拿过去，丢进了垃圾桶。

　　黎雨：“？？！”

　　她这几天是和吃的犯冲吗？

　　“很脏。”

　　黎雨明白了，娄澈本就有些洁癖，外卖的摊位难免都会有些不干净。

　　买棉花糖的时候，娄澈就拉着她不让吃，好不容易排到队，娄澈拿着棉花糖，举的高高的，不给她吃。

　　黎雨凑过去，挽住娄澈的胳膊：“其实，清平园的摊位，卫生算是挺好的了。在外面，肯定没有家里那么合心意。”

　　“那回家吃。”

　　家里的厨娘也确实会做这些。

　　不过这种环境，主要是吃个氛围而已。

　　娄澈环着黎雨的腰：“你今天很不一样。”

　　黎雨歪头问他：“是吗？哪里不一样？”

　　“很开心，很活泼。”

　　其实这个样子，是娄澈最想看到的黎雨。

　　黎雨：“可能是因为回到了舒适区，放的开了。”

　　这话一出，黎雨就怕了。

　　她不该说这样的话。

　　果然，娄澈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舒适区？你的舒适区是不在家里，是不和我单独想处？还是说，你的舒适区，就是离我远些？”

　　黎雨竟然没法开口解释，好像无从说起。

　　没想到的失口，她将心里没有沉淀过得想法说出来。

　　即使不曾慎重考量，可是娄澈说的确实是对的，她的舒适区是离开娄家，是远离娄澈。

　　娄澈拿开了在她腰间的手，清冷一笑：“在船上为什么哭？因为你不喜欢我对你好，或者说是，你不喜欢我。对不对？嗯？”

　　黎雨从来都知道，娄澈是瞒不住的，她索性点头：“你对我的好，让我很难受。”

　　娄澈抬手摩挲着她的脸，久久的才启口： “原来你的更快乐，是离开我。”

　　每个字都很慢，慢到磨人。

　　注视着她的娄澈，仿佛越来越陌生，仿佛越来越是那个不属于黎雨的娄澈了。

　　他的表情淡淡的，眼底是同样的温柔，只是和她拉远了距离。

　　黎雨心口闷疼，很想开口解释，可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又能说什么呢？

　　娄澈放下手：“回去吧。”

　　他随即吩咐了吴管家备车。

　　正午的天，太阳刺眼，天是格外蓝的，没有一丝的云。

　　游人来来往往，只有娄澈和黎雨并肩而行，却没有任何对话。

　　彼此沉默。

　　娄澈想让黎雨在他身边都快乐，却不曾想过，黎雨不在他身边才会快乐。

　　沉默许久，低着头的黎雨终于主动开了口：“娄澈，我们不是那样的，我也不是那样的。”

　　娄澈没有答她。

　　黎雨看着自己的脚尖，想停下来。这脚步好像越迈越沉重，再这样走下去，前方是地狱了吧。

　　她攥着本该在娄澈手里的折扇，出了神，这次，娄澈大概是真的不会要她了。

　　她和娄澈经常坐在一起说些有的没的，什么都说，开心的，不开心的。

　　可是她也知道，其实他们之间是缺乏沟通的。

　　那些难以启口的话，都要说出来的沟通。

　　她的不堪太多了。

　　黎雨不知道，她认为的不可说，最该和娄澈说。

　　车边，她停了停脚步徐徐的开口：“我这样的人，或许真的不适合你。”

　　这话她想了很久，只是不知道副驾驶座上的娄澈听到了没。

　　上了车，路程好像比来时短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