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因为你恋爱了 ...
-
合涩清平园依旧是人山人海。
娄澈站在门口皱了半天眉，不是说打点过了吗？怎么还是这么多人？
李管家电话里解释了一番：“少爷，确实打点过了。老太爷特地交待您去清平园，清平园如常。”
“还有吗？”
“老太爷还说少爷您虽然不喜欢热闹，但是您喜欢少夫人。所以今天的旅行您也会喜欢的。”
“知道了。”
娄澈挂断电话，竟然找不到黎雨了。
人是密密麻麻的成片的，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来回寻找，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想打电话，却发现黎雨的手机在自己这里。
如果不是因为这支手机，娄澈甚至怀疑黎雨只是一个梦，走的悄无声息，不留一点痕迹。
嘈杂的环境让他的心越来越乱。
这种失去的感觉，让人不爽。
正在他着急要离开原地去找黎雨时，不远处传来唤他的声音，清脆好听：“娄澈，娄澈。”
寻声去看，黎雨小小的身子被淹没在人海里，如果不是娄澈对她的一点一滴都无比熟悉，恐怕是没法分辨出被人层层挡住的她。
娄澈快步过去，到黎雨身边，把她锁进怀里，紧紧的，让黎雨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乱跑？嗯？你多大了？”
黎雨听出他声音里的微微怒意：“我去买票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门票和身份证。
可是娄澈不肯放手，怒意也没有退意：“这不该是你一声不吭就乱跑的理由。”
她回抱他，脸贴着他的胸膛：“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能陪我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所以想趁你打电话的时候先买票，这样你就不用跟着我去排队了也可以少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对不起我不该不打招呼就走。”
娄澈似乎舒了口气，锁着她的手臂放松了几分，连语气都软了下来：“我可以陪你，我也很乐意陪你。这不是迁就，是我也乐在其中，你懂吗？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喜欢，这些我也都喜欢。”
黎雨甜甜的笑着，玩笑般的问他：“那你是愿意陪我做任何事了？”
他是极认真的答她，那样的温柔风度，都刻在了没个字里：“不是愿意，是想要你同意，让我陪你。”
一时间黎雨心里百感交集，娄澈的姿态竟这般的低了，她何德何能呢？这样好的娄澈，不该为她放下身段才是。
常见乔馨宁玩游戏，游戏角色里有句话她听过很多次“果然，先爱上的那个人是输家。”
那时她问正在玩游戏的乔馨宁：“这是悲情角色的台词吧。”
只听乔馨宁叹了口气：“哎，是悲情，这是甄宓啊，怎么能不悲情。”
连乔馨宁那样的女孩子都会为此叹气，感情果真是让人怕的。
她当时只觉得，先爱上不全是输家，而先爱上的女性几乎从未赢过。
现在听着娄澈的心跳，始觉娄澈是有几分目的在里面吧，否则他不该对她这么好，也不该有这么低的姿态。
因为她所了解的娄澈，可以爱，但不会输。他永远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感情——爱情算得了什么呢？
娄澈从来不是耽于爱情的人。
他该是洒脱，抛得开一切的。
这样想来，她开始忧虑了，许久没有的忧虑。
她怕爱上他。
可现在好像娄澈对她越发的重要了，她也越发的在意了。
清平园内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古香古色，颇有韵味。
园内有遗留至今的古建筑，也有翻新的部分。
翻新的部分全是仿《清明河上图》建造的，河与桥，柳与船，廊与坊，充满了艺术气息。
属于中国独有的底蕴，在清平园内泼洒开来。
小道边卖字画的书生，铺子里卖酒水的掌柜，撑船的老者，油纸伞和折扇一一排开……
园内的工作人员都穿着宋朝服饰，好看又专业。
仿佛梦回大宋，历史的浩浩荡荡在一瞬间迸裂于眼前。
神秘，魅力，独特，古韵。
黎雨惊于眼前的一切，她所憧憬的清平园，果真没有让她失望。
游客们似乎也默契起来，园内不乏穿汉服的男女，或老或少，在清平园里都那样妥帖。
时光也随之慢了下来，游客们被清平园的人文气息所感染，都纷纷的安静几分，不如在门口那样熙熙攘攘。
娄澈提着黎雨的女士包，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其实在外娄澈总会主动帮黎雨拿包，可是黎雨不让，很坚决的不同意。
可是今天不知什么原因，黎雨拗不过娄澈了，只能乖乖的把包给娄澈提。
“当年的大宋，应该和现在一样热闹吧。”黎雨指着擦肩接踵的桥。
娄澈的目光也随她的手指过去：“热闹更甚些，繁华也更甚些。”
几个穿汉服的姑娘从他们身边经过，娄澈不禁多看了几眼。
黎雨变问他：“有喜欢的姑娘？”
在别人家夫妻那里，这可能是道送命题，但是在娄澈和黎雨这对小夫妻间，这就像在问对方有没有喜欢吃的菜一样。
娄澈不见黎雨吃醋有些不悦，但也好好答她：“不是。我只是在想，来之前应该给你准备几套汉服。”
“你能陪我来，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汉服什么的，我没有那么感兴趣。”
娄澈轻呵了口气，有丝无奈：“明明很喜欢，却说不感兴趣。”
黎雨解释：“是很喜欢，但是不是非穿不可。锦上添花很好，没有也罢，对不对？”
“那下次来再穿。”
“好，我会自己去买的，刷你的卡。”
娄澈勾了勾唇角，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黎雨买了一把雅致的油纸伞抱在怀里，还有两把折扇，一把给娄澈一把给自己。
因为清平园很大，所以他们索性乘上小船，随着河水绕园一周。
船家的吆喝声独特富有年代感。
黎雨先上了船，娄澈还在岸上站着，手持折扇，翩翩而雅，玉树临风。
黎雨从低处看他，对着他笑：“娄澈，你真的很适合这里。”
娄澈调侃她：“又觉得我很好看了？”
黎雨摇摇头，没有从前的别扭： “除了长相，还有气质。华而不浮，一个人的涵养是能在吐息间显现的，遮盖不了。比如你，远远看去就知道你出身不凡。有的人，处一处，便成一处风景。矜贵，风雅，书卷气……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在这里偏偏有了古韵。上帝果真偏爱你。”
娄澈也上了船，把刚才排了很久队才买到的棉花糖递给她：“吃了糖，嘴巴会变甜吗？”
然后他猝不及防的吻了黎雨一下，似乎品了品余味，才又舍得开口：“嗯，果然是甜的。”
因为船家也在，黎雨又害羞又觉得尴尬：“你……怎么又耍流氓。”
船家像没看到没听到一样，坐在船头，笑眯眯的懒散的荡起桨来。
船飘的很慢，可能是为了让游客能好好欣赏风景，也或许是气氛使然，清平园的节奏一直很慢。
游人的脚步慢，商贩的动作慢，天上的云慢，湖边的柳慢，连花香也是慢慢的飘散的。
很惬意，黎雨歪在娄澈怀里，看着小荷的尖角：“我好羡慕你，家世、长相、能力。如果我能得到一个，就会很满足。”
娄澈终于问了一个一直很想问的问题：“你真的觉得自己很丑吗？”
黎雨抬眸，极其认真：“对啊。”
“非要说人间极品，美中绝色，那你确实不是。可是你这张脸蛋，已经足够让很多人羡慕了。”
“你又在哄我了。”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眼光吗？”
黎雨摇头：“只是……”
他伸手上下抚着她：“你很漂亮，赏心悦目的漂亮。”
她像什么呢？
像清晨新开的栀子，枝叶青翠欲滴，花瓣洁白柔软，又有几颗清露点缀，清淡可爱。
她的确不是绝色，但又的确让人无法割舍。
如果心头有微风，那么第一缕，便想留给她。
清新明丽。
黎雨：“为什么这样的话，由你说出来，格外好听呢？”
娄澈轻飘飘的说：“因为你恋爱了。”
黎雨听完，心跳瞬间快了好几倍。幸好她歪在娄澈身上，如果是四目相对，她肯定会从船上跳下去。
因为娄澈这轻飘飘，看似没有什么味道的几个字，让气氛变得奇怪了很多。
娄澈看上去没有什么反常，他这种人脸皮厚，心脏强，这样的话说出来像喝了口水一样自然。
可是黎雨不同，她一直在回避自己对娄澈的感情。
目前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对娄澈的感情，开心又害怕的矛盾情绪在她心里越来越重，让她很难受，无所适从。
娄澈这样的话，无疑是逼她就范。
聪明如他，怎么会看不透黎雨呢？
这个季节的风，总能给人惊喜。
一阵风穿船而过，黎雨手上那朵巨大的棉花糖，也随风飘了出去。
“啊，我的棉花糖！”
黎雨看着手里光秃秃的棉花糖棍，有点懵，她可是只吃了一口啊。
而且娄澈排了那么久的队，才买到的。
起身就要去追，被娄澈一把拉了回来：“这是在船上。”
棉花糖越飞越远：“我的棉花糖。”
她叹了口气，把头低了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让娄澈有些无奈。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等会儿，给你买两份。”
黎雨抬头看着正哄她的娄澈，莫名鼻尖一酸流了眼泪，小声的喊他的名字：“娄澈。”
娄澈抬手帮她擦眼泪：“好了，棉花糖没了可以再买。”
黎雨一下扑进娄澈怀里：“你抱抱我吧。”
娄澈抱着她：“为什么哭？因为我对你的好吗？”
黎雨没有回答，由娄澈抱着，她只想躲一躲，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想回答，也不想哭。
她只想和娄澈在一起而已。
不想知道是依赖还是爱情；是顺从还是主动；是真还是假。
如果她可以逃避，那便好了。
本是明媚的天气，突然下起了雨，很细小，很温柔。
太阳也还悬在空中，没有溜走。
想必雨也不会下太久。
因为没有风，船蓬足够挡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黎雨窝在娄澈怀里，似乎睡着了。
老实的一动不动，可是却从嘴里溜出一句应景的词来：“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娄澈不禁失笑，抬眸看了一下天色和岸边的栀子花，愁色渐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因为你恋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