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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叁捌 她的爱与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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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犀把蒋嘉靖约在了周云北家附近的一个茶室。
那个地方本地人去的很多,是很老式又有些讲究的茶屋,小小的四方桌和做旧的藤椅。大堂里有年轻姑娘穿了旗袍弹古筝。
叶犀到得早,这几日天暖和起来,一路的繁花很是应景。早樱开得特别热闹,像云似的绵延成一片,风吹起来便是洋洋洒洒的花瓣雨。叶犀想着,等什么时候周云北好了,她一定要喊他出来看看这些花花草草,一定要在这融融的春日里走一走。
那天的手术清晨时分才结束,颅内的多个出血点经过连夜抢救终于止住。度过了一周的危险期后脑水肿也在慢慢消退。周云北还是年轻,恢复得总是快一些。术后半个月,他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那是深夜的时候,叶犀为了看护他,直接趴在床边就睡着了。睡梦里,似乎有人牵了牵她的手指。轻柔的似有若无的,她原本以为是做梦,醒过来却发现周云北已经醒了,此时此刻正低垂着眼帘深深的看着她。
惊喜交加和随之而来的委屈排山倒海。
“你……你醒了啊。”
周云北那时候还不方便说话,只是吃力地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手轻轻地回握住她的,仿佛在以这样一种方式回应她的问话。
叶犀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她一秒都不耽搁,仓皇无措地跑出病房。
“医生!小北醒了!医生!”
那天晚上,走廊里都是叶犀颤抖的喊叫。
开颅手术后的恢复总是要花上一定的时间。特别是后期的康复训练,情况总是反反复复把周云北的脾气磨得喜怒无常。他很依赖叶犀,甚至每时每刻都希望她陪伴身侧。一时见不到,便急的发脾气。那时候的周云北满眼满心地被难见起色的伤病折磨着,叶犀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她的妊娠反应非常严重,在陪伴周云北的间隙总要离开几次。有一天,她在卫生间里耽误了好些时候才回来,他便同她发了很大的脾气。生了病的周云北变得孤僻又乖戾很难相处。暴躁偏执得让叶犀觉得陌生。
而这一次是恰好是周老太太带着小孙女周絮来看周云北,叶犀才好容易得了空去见蒋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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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迟到了一会儿呢。”
浓重的心事被女人突如其来的娇俏嗓音所打断,叶犀抬首来恰好撞见女人漂亮的脸。细眉细眼的样子,化了好看的妆。他们虽然年龄相仿,却像是因为经历不同的缘故,比起叶犀来蒋嘉靖总是要看年轻一些。
“没想到叶小姐还有这个时间找我出来,听说周总这一次伤得不轻啊。”蒋嘉靖做到叶犀对面,熟门熟路地唤了服务生叫上些茶水点心。
叶犀时间有限,没有那么多的工夫跟着蒋嘉靖兜圈子。便从手包里拿出个信封来推到她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没有太多时间跟蒋小姐你兜圈子,所以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好了。在这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信封里的东西。”
蒋嘉靖抱着胳膊,看着叶犀仿佛挑衅似的话语,脸上还有些讥诮和不屑。周云北这个太太在圈子里并没有太好的风评。一个好好的公司,一个前途无量的男人,一个完完满满的家庭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介入而毁于无形。他们说叶犀是祸水,把好端端的周家一锅端了。蒋嘉靖虽然并不同意这些说法,却也看轻她这样不自量力又自私自利的女孩子。无法彼此给予和付出的时候,爱就是负担和累赘。在蒋嘉靖看来,叶犀根本不爱周云北,如果她真的爱他,放他走才是最对的选择。
“什么东西?”她挑了挑眉,交叉着胳膊并不打算去接面前的东西。
叶犀见她并无动作,倒也不急不恼。
“既然这么问了,我就一张一张拿出来给你好好看看。”
说着,叶犀将那些桃色又暧昧的照片一张接着一张从信封里拿出来摆到蒋嘉靖的面前。她的脸色淡漠而阴狠。就像很早以前来找过她的戴敏行一样。那是走投无路以后的狗急跳墙,吃相特别难看。叶犀记得戴敏行跟她说过的话,那些她曾经讨厌的事情,最后也会一桩一桩的亲历而为。过去的戴敏行就是现在的她自己。很早以前,就全被说中了。
蒋嘉靖看了那些照片却也不懂声色,只是冷冷地盯着叶犀,淡漠地说着,“今天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她神色鄙夷,拿着其中一张照片粗略地打量了片刻,随手便丢到叶犀面前,弃如敝履地继续说道,“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怎么谈个恋爱还要看谁脸色不成。”
显然,蒋嘉靖见多了这种场面,根本不带怕的。那一脸淡定自若又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叶犀差一点就信了。
“谈个恋爱?”叶犀冷笑着反问她。
“那你有没有调查过你的这个小男朋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她继续说着,从包里拿出另外一个信封送到她跟前。
这一次,蒋嘉靖没有犹豫,似乎是因为叶犀的话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盯着对方良久,终于像是妥协,伸手接过了那一个信封。
那是她跟闻丘最为亲密的照片。很多□□交缠和暴露的照片,那时候的她赤.裸,年轻且稚嫩。蒋嘉靖只看了一眼,大脑便一片空白。失望长驱直入让她彻底冷了心。
“这些照片,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蒋嘉靖努力克制着颤抖的声音,问着。
“这样问题,我觉得你可以去问一问闻先生。反正他也说了,公不公开他无所谓。名声臭掉的是你们蒋家。”叶犀神色淡漠地打量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人,想着自己此时此刻的面孔一定可怖又狰狞。
“下作!”蒋嘉靖生气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脸的恼羞成怒早就没有先前姿态傲慢的腔调。
”你想怎样?“过了好久,她终于开口。
叶犀坦坦荡荡地看着对方怒气冲冲的样子,听到这句话,面色自若,“我要你把名下百分之五十的嘉靖股份转给我。并且停止针对长胜的所有肮脏的小动作,帮助他们度过现在的难关。”
蒋嘉靖皱着眉看她,忽地就笑起来,“叶小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你们做媒体的不是不知道,我蒋嘉靖从来不插手公司的事情,我父亲要怎么样,全凭他,我说不算的。”
显然她还想卖弄小聪明,在叶犀面前讨价还价。但是她并不知道,叶犀现在已经是逼到墙角无路可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蒋嘉靖根本无法撼动她要背水一战的决心。
“行还是不行,我只要一个回答。”叶犀将桌上照片归拢来,并不理会蒋嘉靖的那套说辞。
见叶犀态度如此强硬,蒋嘉靖便只能先示弱,“你总得给我些时间考虑考虑。明天!明天我给你答复。”
话已至此,叶犀也不再逼她,只是点头。”好。我就给你一个晚上时间。一旦逾期,我就把照片寄到杂志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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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嘉靖一回到家,便发了很大的脾气。一个电话要闻丘立马出现在自己面前。
因为父亲蒋公权这几日海外出差,她便直接喊了闻丘来自己住处。人刚到,蒋嘉靖便一个耳光狠狠地甩过来。
闻丘不明所以,对这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光不闪不躲。他跟蒋嘉靖相处的太久太久,她的喜怒哀乐都摸得门清。这个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只等她把气都撒完。
蒋嘉靖的那一记耳光非常重,闻丘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嘴里已经有血沁出。他摸了摸嘴角,皱了眉看她。
“闻丘,你我这么多年,一片真心简直喂狗!”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蒋嘉靖回来的路上便把做事的都遣了走。势必要四下无人理跟闻丘好好算一算帐。
蒋嘉靖和闻丘相识于微时,他们之间就是那种非常俗套的穷小子和富家千金的求而不得的故事。蒋嘉靖这辈子谈过很多次恋爱,身边的男人换了又换,只有闻丘从开始到现在始终陪在身边。可即便这样的陪伴了延续了很多年,对于像蒋家这样的大家庭来说,终究是微不足道且不值一提的。蒋嘉靖和很多富家子弟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办法给他一个位子。她能慰藉他的不过是一份助理的工作,一个能够名正言顺陪在身边的借口。如果没有跟叶犀的这次谈话,她以为他们就会这样度过一辈子。
“出了什么事?”等到蒋嘉靖的怒气似乎并没有方才那么盛了,闻丘才终于开口问她,语气冷静得仿佛眼前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蒋嘉靖冷酷又鄙夷地笑了笑,从包里掏出那些暧昧又不堪地照片一把摔到闻丘的脸上,
“自己看!”
一摞的照片从他的脸上滑落,在地上散成一片。而这些东西也终于印证了闻丘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因为年轻时候的一次莽撞行为,终于像蝴蝶效应一样在今时今日掀起无法平复的风波。
那时候闻丘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彼时的他刚从澳洲监狱出来,因为一次路见不平,帮了高中毕业过来旅游的蒋嘉靖,从此他们的命运便牵扯在一起,如此纠缠了那么多年。
七八年前的闻丘年轻气盛,单纯又重义气的性格在交友时吃了很大的亏。坐牢的那几年家道中落,父亲自杀,母亲拉扯着患有残疾的妹妹终日吃低保度日。出狱以后是蒋嘉靖给了他第一份工作。然而他的身份背景让蒋家人极为看轻,开出的微薄工资不过杯水车薪,走投无路下闻丘便再一次上了歪路。
他跟陈时昱很早就认识,旁门左道的事情干了不少,拿一些大家族的花边新闻在他们这种杂志社里换钱甚至频繁得不值一提。因为年轻时候经历得多,闻丘很少也很怕再次付出真心。于是,就算跟蒋嘉靖终于在一起以后,他在这段感情里也始终占据着主导地位,控制着这个少不更事的富家女孩的喜怒哀乐。
他们的艳照在陈时昱那里卖了一个很好看的价钱,初涉情.事的蒋嘉靖,那是她的第一次。却在闻丘这里变成低廉的换取金钱的商品。她的爱与真心,被他肆意践踏,于他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