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伊德里苏的才能 敬上教皇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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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魔法，他再也不可能做回巫师了。
格温妮丝救了他，却用那个吻夺走了他所有的魔力，代替他成为了巫师的执政者。当然了，仅凭母亲日益削弱的魔法是无法对抗肖恩的，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不知道萨尔是怎么想的，他从此再也不用为巫师承担责任了，这或许也是件好事吧。
末卡维过来收拾残局了，他果然还是放心不下萨尔。他彬彬有礼地与母亲见了面，也顾不上别的，就直奔里屋找萨尔去了。母亲看着他的背影，微妙而冷淡地微笑。
“父亲，”我走过母亲身边，怀着复杂的感情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跟进门去，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末卡维和萨尔的叙话：“我想向你请几天假，我要回家一趟。”
“回家？”末卡维吃惊地回头看我，过了好一会他才理解了我的意思。我把人类的地方称为家，这似乎让他很是不悦。顾及到我的心情，他还是和缓地说：“现在局势这么乱，我不能让你......”
“阿诺死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却还是固执地打断他的话：“没有什么事情比完成他的遗愿更重要。”
“不行，”末卡维皱起眉头，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那些事情，我可以让人替你去办，这种时候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我懒得说服末卡维改主意，撂下这句话，便径直向外走去。
“以利亚？”末卡维喊住了我。我又一次挑战他的权威，无视他好心的做法，使他又惊又气：“站住！你怎敢！”
“陛下不必动怒，”伊德里苏从门外走进来，在离我不远处停下脚步。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我陪以利亚......回家看看。”
末卡维终于体谅了我的心情，把他能干的臣子借给了我，或许他知道他无法迫我改变主意。伊德里苏冷着一张脸，他和阿诺感情特殊，一千年前他们就在相爱相杀，现在阿诺死了，他少了一个老对手，心里应该也不会很好过。不过这个人城府颇深，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们通过传送魔法阵直接到达了郊区的坟地。这里起了大雾，一个人影也没有。伊德里苏扛着阿诺的尸体，看着这凄凄惨惨的景象若有所思。阿诺曾经是个很有权势的人，却偏偏把自己的墓地建造在这么普通的地方，这不能不让人奇怪，但我却也没心情追根究底了。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写着古文字的墓碑，用手轻轻抚摸那凹凸不平的刻字，想到当初的一幕幕，心底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眼睛干涩地发疼，伊德里苏走到我身边，轻哼了一声笑道：“大海之王？还是这么狂妄。”
挖坟是一件辛苦的事，挖着挖着眼泪似乎又要掉下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这是一把剑，对了，阿诺曾将他的魔力封印在这把剑中，他取回魔力时我是见过它的。
就让这把剑陪陪阿诺吧，我愣愣地看着它。伊德里苏突然将它从我手中抢过，我一惊之下赶忙站了起来。
“快还给我，”我不知道他的打算，急切地说：“你别乱动阿诺的东西。”
“他的东西？”伊德里苏将那剑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一副见了老朋友的亲切样子，我听到他平和的声音：“这是我的佩剑。”
“啊？”我深深震惊了，伊德里苏没必要骗我，但是阿诺把对手的佩剑埋在自己的坟墓里是怎么回事？
“这是教廷光辉之剑，每一任骑士长身份的象征，我在一场战役中不慎将它弄丢了。”伊德里苏抚摸着剑身上的纹路：“拿我的佩剑陪葬，竟敢如此的羞辱我。”
虽然这么说，但伊德里苏看上去完全没有生气，他将他的佩剑重新放回阿诺墓中，动手埋了阿诺的尸体。看来他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对过去的事物没有那么执着。
我以为这就完事了，留恋地看着那碑上的文字。伊德里苏却突然对我命令道：“以利亚，退后一步。”
我按他说的做了，心里正疑惑他的用意。他捡起地上的石子，划出一个三角形的魔法阵来。这种阵法我是第一次见，兰道夫教了我那么多阵法，也没看见过这种三角形的。
“斩裂鲜红之音翔空而行，飞度九十九夏之时，仍会因眼前苍穹高远，一双火苗之下响起七色之声。残灰铺得一片金黄，破开苍翠之风于空中，苏醒前进凝望常世之国......”（注）
我听着伊德里苏念咒，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怪异。这咒文我从未听过，有些用词也太过复杂了，我连大致明白意思都做不到。
“敬上教皇大人。”
“什么？”这句我听明白了，顿时心中有千万头那种马狂奔而过。教皇大人？伊德里苏刚才是不是很尊敬的喊了教廷最高领导人？我震惊地盯着他，我还记得当初他在囚室里是怎么教训我的，教皇在他心里应该只是“区区一个人类”而已啊！
过了好一会，他完成阵法，站起身来，毫不在意地看了我一眼：“教廷所有的术式，结尾都是这一句。”
“该回去了，别让陛下久等。”我“啊”的一声，正发着愣，听到他温言催促道。
“等一下，你你你......你刚才究竟做了什么？”我都快要语无伦次了，伊德里苏竟然用了教廷的术式！虽然我知道他以前是教廷干部，但心里这说不出的怪异......
“这个结界可以保护弗兰西斯的坟墓不被人挖掘。光辉之剑是教廷的圣剑，能够极大增强这个术式的力量，任何黑暗生物都别想靠近。”伊德里苏解释道。我这才恍然大悟，他刚才让我后退，估计是怕圣光让我受伤，吸血鬼也算黑暗生物的一种。
这样看起来，教廷还挺强的，我以前真是小觑了教廷的力量，怪不得肖恩要联合教廷做自己的帮手。等一下，这么一来，黑暗生物是靠近不了了，可教廷的人呢？
“术式之中，加了我的血，”伊德里苏看出我的疑惑，微微一笑：“这是双重术式。”
好厉害！我不由感叹。术式之上再加术式，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我现在拥有旧教女巫的力量，却也没法做到这一点，这固然是因为我没有深厚的巫术底子，但伊德里苏难道就有了？他真不愧是末卡维的左右手，当初教廷军队的最高统帅。看来他除了刑讯，其他方面的能力也不是盖的......
“以利亚，我听说你的感情彻底恢复了。”回去的路上，伊德里苏突然说。
我点头承认了。阿诺的死打开了封印我感情的大门，这应该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但有些事情，做过了就是做过了，再也不会改变，我再也不能做回原来那个无忧无虑的以利亚了。
想到这里，我有些难过。当初总觉得末卡维对我约束太多，可现在，要是能让我安安静静待在城堡里，每天混吃混喝什么也不用想，那该是怎样奢侈的一件事呀！
“那天，你用旧教的项链施法看到的东西，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他停下了脚步，我看到他眼里信任的光，这次他不想强迫我，希望我能自己说出事实。
这件事，他要不提我都忘了。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老实交代：“光，我看到一束金光穿透黑幕，当时我在想，那会不会是阳光？”
伊德里苏一定在默默观察我的神态。我有点紧张，要是我有一处表情不对，让他误以为我在说谎，那后果可就严重了。不过这次他好像相信了我的话，转过头走向我们的目的地。我说没说谎他果然能看出来吗？这家伙，真是可怕，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回去之后我会向陛下禀报，”伊德里苏抬头看了看天，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血族的时刻即将来临：“以利亚，忘记这件事情吧。”
“大人们的争斗，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他低头看了看我，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我竟从他的眼底看出了一丝温柔。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叹了口气，朝他抱怨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有些事情，早来晚来还是要来，哪里躲得过去，让我帮助你们吧！”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伊德里苏玩味地说：“这话谁教你的？”
我一下子愣住了。我大中国人人皆知的道理，在这倒成了新鲜玩意。我也不好解释，就只当没听见，快步超过他走上魔法阵去了。
伊德里苏一路护送我进了城堡。卫兵们都对他无比恭敬，更没人敢阻拦我们的道路。果然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那些乱七八糟的爵位名头，都不如真才实学管用。
“以利亚，”分别的时候，他又喊住了我，我听到他沉稳的声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够独当一面。陛下对你的溺爱，相信你也深有体会。”
“所以呢？”我来这里这么久，一个个的都拿我当小孩看，伊德里苏这番话倒让我有些吃惊。
“既然女巫已经让你的能力提前觉醒，不必再等下去了，”我听到他语重心长地说：“请求陛下给你独立的身份吧。”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伊德里苏的才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