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雪地里的情谊 你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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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卡维看见我安全回来，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一丝松动。他真是爱我，看着他关怀的眼神，我心中升起一股暖意。阿诺去世了，现在我更加珍惜身边的人了。有时候我甚至想，不管末卡维要我做什么，只要他能高兴，我都一定为他做到。
末卡维一定看得出我的悲伤，只是他一向高高在上，不懂得安慰人，也不知道该对我说些什么才好。我们静静地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我先妥协，我走到他身边，微笑着低声喊道：“父亲。”
“嗯。”他应了一声，这么多天我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他好像还不太习惯我现在的态度。
“以利亚，该饿了吧？”末卡维轻轻抚摸我的头，说着就将他的手腕伸到我面前：“先用餐吧！”
我确实有些饿了，便顺从地咬了上去。末卡维已经许久不将他的血喂给我了，这血的味道还真令人怀念。我感到一股力量进入了我的身体，我的体力也渐渐恢复了。原来十三血宿的血，还有这样的妙处。
我真想洗一个热水澡，去一去身上的尘土，但我知道末卡维不会允许我这么做。在这个奇怪的封建社会，洗澡就和偷情一样是一种见不得人的事，何况还是洗热水澡。最终我还是换了件衣服，躺到床上去了。
末卡维也上床来陪我了。现在大晚上的，我们都一点睡意也没有，我只是躺在床上发呆。末卡维怕我太过伤心，倒是寻了些话题和我说，我们说了一会话，便又安静下来。
我想到伊德里苏的话，犹豫了一会，还是侧过身问道：“父亲，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独立的身份？”
独立身份，我听那个元老院的家伙提过。只要末卡维承认我“独立”，我就能享有作为血族成员的一切权力，不用像现在这样依附着他生活。
末卡维有些吃惊，他似乎没想过我会问他这个问题。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但依旧耐着性子对我温和地说：“你才多大，就想着离开我了？”
“不是，”我对他笑了笑：“那之后，我一样可以待在你身边，那样我就能早些帮上你的忙了。”
“我说过了，你还小。”听我这么说，末卡维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吃好睡好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的样子，我看着他笑起来：“按人类的年龄算，我已经成人了，应该要能够独当一面了才对，你别把我当猪养。”
“况且，如今的我已经有那个能力。父亲，我不需要你小心翼翼的保护了。”我好言劝说道。
“胡说，你有什么能力？不靠着我，你要怎么活下去？”见我这么坚持，末卡维严肃了起来：“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我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
我还能再说什么？末卡维竟然对这件事这么抗拒，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正想着，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末卡维说了声请进，坐起身整了整衣物，我依旧懒洋洋躺在床上。兰道夫推门进来，看着我们，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我没想到，吸血鬼也会在晚上睡觉。”
“兰道夫？”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看见他我又想起阿诺了，心里有些难过。
“打扰了，”他扫了我一眼，就又转头看着末卡维，我听到他咳嗽了两声：“我要出去一趟，我是来请示的。”
寄人篱下也真是可怜，出个门还要请示。不过想想也对，这城堡里一堆的吸血鬼，个个都恨不得弄个巫师当甜点，要是没有末卡维的保护，兰道夫恐怕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外边下雪了，你身体不好，还是别去了。”没等末卡维开口，我劝说道。吸血鬼的城堡可没有什么取暖设施，也难怪他病成这样。上次末卡维发火，兰道夫受的伤还没好全，他毕竟是个人类，现在又没有巫术护身，外边天冷的能把他冻死。
听我这样说，他倒是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不明白我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末卡维神色冷淡，他对巫师本来就没什么好感，何况眼前这个还是卡伊诺斯的弟子。但他还是礼貌地说：“请便吧。”
得到了首肯，兰道夫告辞离开了。这鬼天气，他又穿得那么单薄，我实在放心不下，和末卡维说了一声就跟出去了。末卡维当然是不情愿的，不过他有言在先，不再约束我的自由，这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我向他承诺我只在城堡附近看看，他才略微放了心。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地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积雪。两旁的枯树枝在风中艰难地颤抖，沉甸甸的雪球压得它们喘不过气。风呼啸的声音充斥耳际，冷漠的雪花无情地打击着万物，淹没了所有的生机。
我顺着地上一深一浅的脚印走着，终于看见兰道夫靠在一棵枯树的树干上。他神色痛苦地咳嗽着，或许是实在使不上劲，他慢慢半跪下来，最后倒在雪地里踹气。
我赶忙瞬移到他身边，伸手要将他扶起来，他竟然一下拍开了我的手。我震惊地冲他喊：“你这是干什么？不回去你想冻死吗？”
刚才那一下似乎用了他不少力气，他咳得更厉害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抬头看了我一眼：“你不必......管我的事，我死不了。”
“我应该直接打晕你把你带回去，”这下我也没给他好脸色：“何必跟你罗嗦。”
眼看我就要动手，兰道夫有些慌张，他企图用言语说服我：“住手！我这么做自有道理。”
“我看不出一个人自虐有什么道理。”我阴沉的回了一句。
“你懂什么？”兰道夫冻得发抖，他咬牙站起身：“我在向自然借力，这是唯一的，能让我暂时恢复一部分魔力的做法。”
“好办法，”我恶狠狠地对他说：“魔力比命还重要？你冻死在雪地里怎么办？”
我拽着他就要往回走，他努力想要甩开我，却也只是徒劳。兰道夫和阿诺不同，没有魔法，他就只是个柔弱的、普通的人类，哪里能逃脱我的束缚。
“放开我，”兰道夫似乎被我逼急了，他的声调阴森森的：“我的死活关你什么事？别在我这滥施同情心！你这个......”
我一下子放开了手。兰道夫惊得向后倒去，雪地何等冰凉，他发抖得更厉害了。他的手似乎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挣扎了好几次也没能站起来。他气得坐在原地骂我，我只当没听见，伸手又把他拉拽到我面前。
“我关心你是因为，”我替他拍了拍身上的雪，不过这似乎是徒劳无功，鹅毛般的雪花接着填满了原先的空白：“你是我的老师。”
他一下子愣住了。尽管双腿还在发抖，但他此刻不再粗重地喘着气了。他惊讶又好笑地说：“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你教我魔法，带我进入了一个新世界。”我笑着扶了他一把，避免他再次摔倒。
“我只不过是......”兰道夫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我教你咒语只是因为......需要你假扮卡伊诺斯，我也知道......身为吸血鬼的你，即使知道了那些咒语也无法使用。”
他自嘲一般笑道：“你别把我想得太好了，我不是个品德高尚的人。之后教你魔法，也不过是因为萨尔加多的仪式......”
“你对我倾囊相授，让我变得更加强大。”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你已经是我的老师了，我不能眼见你身陷困境而不管不顾。”
我脱下衣服强行披在他身上，拉拽着他往回走。他的脚冻伤得很厉害，好几次又要摔倒。这里离城堡还有一小段距离，这冰天雪地的，兰道夫恐怕熬不住。我一使劲将他背了起来。
“你干什么？”兰道夫受到了惊吓，但他也无力挣扎，只是咬着牙说：“你这个......傻小子。”
“要么我背你回去，要么我直接把你转化成吸血鬼好了。反正吸血鬼不怕冷，你也不用再去乞求你那个自然妈妈了，萨尔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我背着他瞬移，前进速度比刚才快了不知道多少，看来不用多久就能回去了，我松了口气。
“你会发现，我隔天就用刀抹了脖子，一了百了。”兰道夫冷哼了一声：“我和那个懦夫不同，身为巫师被人这样羞辱，竟然还有脸活到现在。”
我好像有点明白这些巫师的价值观了。兰道夫直至今日也对萨尔没个好脸色，巫师们那天不愿让吸血鬼做他们的首领......这些巫师，有他们自己的骄傲啊。
我把兰道夫背回他暂住的房间，点了蜡烛给他凑合着取暖。他还是冻得够呛，我用魔法煮了碗热水给他喝，他喝完舒服了一些，但情况并没有好多少。他冻伤的太严重了，看来我还是得想办法给他找个医生。
“以利亚，”兰道夫虚弱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过来，我教你取暖咒。”
要不是他实在冻得不行了，怎么会拉下脸来求我？我赶忙跑到他身边，听到他微弱的声音：“将火焰咒的威力控制到最小的范围，对这个房间施咒。”
我依言念起了咒语。所有的蜡烛同时燃了起来，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温暖而明亮，就像是房间中央有个大火炉似的。
“很好。”我高兴地盯着烛光，听到兰道夫赞叹说。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雪地里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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