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雨中的镇魂歌 萨尔，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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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
区区人类——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她的眼眸比流淌着的小溪还要清澈。
黑夜已经消逝，阳光照进简陋的屋子，是时候该回去了。休息了一夜，身上的伤却还是有点疼，我抬起头，看到女孩站在门边冲我浅浅微笑。
不行呀，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梵卓的部下一定埋伏在回去的路上，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再过几天，至少等我完全恢复了——
这是我第一次，想要留住这样美好的光景。
“女孩，报上你的名吧。”我不曾在乎过人类的姓名，但是她，毕竟救了我的命。
“格温，”女孩娇笑了两声：“叫我格温就好。”
父亲的骑兵到了。
是谁通风报信？我仅有这片刻的安宁——
“杀了她。”父亲缓缓向我走过来，我听到他冰冷的声音。
“父亲大人，”我眼角撇到女孩悲痛欲绝的神色，我残暴的同伴刚刚杀死了她的双亲。我试图劝说：“她救了我的命。”
“那又如何？”父亲一如既往地冷漠：“人类杀死了我的兄弟，我不准你对人类留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杀了她，末卡维！”
短剑刺进女孩胸口的时候，我看到她充满愤恨的双眼。我真不想这样做，但我不能违背父亲的命令。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兄弟们都对我的势力虎视眈眈，如果失去父亲的庇佑，后果不堪设想。区区人类而已，不值得我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你在为那个人类悲伤吗？”阿波罗来见我，不怀好意地微笑：“通风报信的人是我。”
已经不重要了，那种事情。我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怪我吗？我只是想让你早点认清现实。”他对我轻声耳语：“连一个人类的女孩，你都保护不了。”
我厌烦地看了他一眼，谁说我想保护那个女孩？阿波罗什么时候这么多事。见我不理他，他竟又自顾自说起来。
“他怎么会在乎你的感受？我们都一样，只不过是他众多奴隶中的佼佼者罢了。”
“想要自由吗？来吧，和我联手。等到时机到了，我们可以做任何事。”
我猛地睁开了眼。身子有些发沉，估计是巫力使用过度的后遗症。兰道夫说女祭司有掌控时间与空间的力量，我一时好奇想试着玩玩，随意调转了时间轴想要查查末卡维的过去，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么多东西。
末卡维和年幼的格温妮丝？很好，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母亲对末卡维恨之入骨了。这种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的桥段，竟然在我这一世的父母身上上演了。
有一点我很奇怪，既然末卡维已经杀死了格温妮丝，她怎么还能活到今天？还有，卡伊不是格温妮丝的父亲吗？这个时候他在哪？
话说回来末卡维也真是狠心，那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他下手竟然没有丝毫迟疑。我突然想到两年前他要逼我杀死阿姐，这真是没有道理，他是尝过这种苦头的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居然也忍心这样对我。
我到大厅的时候，那里已经乱作一团。末卡维好像动手了，阿诺和兰道夫看起来伤的不轻。我赶忙跑去阿诺身边，正好看见萨尔拦在末卡维面前。
“谁把你放出来的？”末卡维又惊又气，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冷眼看向一边：“你怎敢！”
伊德里苏这时从石柱后边走出来，似乎要向他的主君请罪。萨尔突然半跪下来，没等他发话，末卡维就毫不留情地开口：“你不用说了，回你该在的地方！”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萨尔抬眼看他的主人：“但是这一次，唯有这一次，您能不能，尊重我的选择？”
萨尔的抗争成功了。末卡维脸色铁青地离开，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再管他了。萨尔要是成为巫师了，就和他不再有任何关系，他自然不必再插手他们的事情。
兰道夫受伤不轻，他只能躺在床上教我咒文。事关萨尔的性命，我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认认真真地钻研起巫术来。其实兰道夫也可以算是我的老师了，下次我还是对他客气点。
终于到了施术的时候。各巫师部族都派出干部，来见证这个神圣的时刻。萨尔一步一步走上高台，脸色沉静，他好像一点也不担忧这个巫术的结果，为了巫师，他可真是豁出去了。
阿姐将她的手给我，我们一起念着那段咒语。林子里的动物一只一只地蹿了出来，以守护者的姿态包围了我们。萨尔向巫师的先祖祈祷，愿以自己的一切换来巫师界的安宁。乳白色的雾气升腾起来，遮住了他的身体。
“你们这些人，”丛林深处缓缓走来一个人：“竟然如此大胆，当我是死的吗？”
巫师们一下子慌乱了起来，谁也没有想到肖恩会在这种时候出现。他们受命于家族前来观礼，便相当于是背叛了现在的掌权者。肖恩强大阴险，必定不会轻易饶过他们，他们现在也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萨尔身上了。
数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高台的四周。被击中的树木燃起来，烧得一片连着一片。巫师们纷纷念咒想要对抗肖恩的魔法，却轻易地被肖恩化解了。有的巫师被自己的咒语所伤，痛苦地在地下翻滚挣扎。
“萨尔加多，过来见我！”肖恩在林中喊道：“让我看看，卡伊诺斯最爱的弟子，究竟有什么本事！”
巫术已经进展到最关键的时刻，萨尔这时候怎么能抽身离开？但要是对那些遭罪的巫师们不管不顾，巫师先祖又怎么能承认他执政者的身份？这下可真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了。
“住手吧，肖恩。”我听到阿诺的声音：“你竟然夺取了卡伊诺斯的力量！”
我闻言一惊。怪不得卡伊死后，肖恩的魔法不但没受影响，反而变得更加强大。卡伊的魔法我是见识过的，现在哪怕萨尔亲自出马，也不可能胜过他了。
“弗兰西斯，”见到阿诺，肖恩的语气柔和了很多：“是你啊。”
“肖恩，如果你还当我们是朋友，立刻离开这里吧。”阿诺和肖恩的关系似乎不一般，他脸色凝重，试图用言语化解纷争。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肖恩感慨地说：“可惜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我听到一段简短的，韵律诡异的咒文，紧接着便看见阿诺被击飞出去，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我看见鲜血从他口里不断涌出，根本止不住似的。我一把推开阿姐，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他身边，再也顾不上别的什么。
“阿诺，阿诺......”我用颤抖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艾伦，”阿诺对我伸出右手，我一把抓住，惊觉现在的他是多么的无力：“我死之后，将我埋在......我的墓中......我带你......去过。”
“你不会死的，”我的脸庞已经被泪水浸湿：“你不会死的！”
我看见阿诺对我吃力地微笑，最终闭上了眼睛。我的头脑已经一片空白，有什么自心底喷涌而出，悲愤充满了我的心。
我不管不顾地向肖恩扑过去，现在我只想要他的命！然而血族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卡伊的魔法面前却也无济于事。我疯了一般的攻击，只抓伤了肖恩的右肩，之后就再也进不了他的身。
“你还不回去？一会萨尔加多就没命了。”肖恩游刃有余地对我笑道。
我这才想起萨尔来，此刻也顾不上别的了。我愤恨地看了肖恩一眼，正要往回赶，他却用巫术阻碍了我的道路。
“你以为我会让你去帮他吗？”肖恩冷哼了一声，阴沉地笑起来。
这下糟了！我回头向高台上看去，雾气已经消散，萨尔正低着头咳嗽，阿姐支撑得十分勉强，摇晃着身子差一点就要摔倒。
再这样耽搁下去，他们都会没命的！正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柔和甜美的歌声。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细小的雨滴落在我身上，这歌声由远及近，雨点也越来越大，浇灭了燃烧着的草木。
“格温妮丝！”肖恩的脸色变了，他施术攻击了雨中的女子。母亲什么也没有做，她径直走过我们身边，肖恩的魔法消隐于无形。
卡伊诺斯已经去世，母亲应该恨肖恩入骨才对，可她却连看也没看我们一眼。她径直走向萨尔的方向，巫师们被她的治愈魔法所救，感激而敬畏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萨尔，”格温妮丝温柔地捧起萨尔的脸：“我不会让你做出任何牺牲。”
母亲吻上了萨尔的唇。肖恩又惊又怒，他用魔法击向两人的方向，我赶忙用魔法全挡了下来。
那个吻很深，很长。萨尔倒在木制的高台上。格温妮丝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巫师们面前。
“旧教的圣灵啊，”格温妮丝沉静而温和地说：“效忠于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雨中的镇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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