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那个始祖父亲》大南哥小南姐

27、暂时苏醒的亚瑟 倘若那个外

　　伊德里苏缓步走出牢房，不一会儿，他带着一样东西回来了。阿瑟瞥到他手中冰冷的长鞭先是一愣，随后难以置信的说：“你......你要对我动私刑？”

　　伊德里苏随意的说：“刑罚永远都不是目的，只要你现在对我立誓，我保证它绝对不会落到你身上。”

　　“太过分了！”阿瑟气愤的说：“我要去元老院告你！”

　　伊德里苏从容的走近：“那么，我猜我们要是在法庭上见面一定很有趣。”

　　阿瑟畏惧的向后挪了挪，作为伊德里苏身边最亲近的人，他当然知道他家大人的手段。刑讯逼供对伊德里苏来说就和吃饭一样平常，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犯人，经过他的拷问后没有不老实交代的。

　　“你愿意对我立誓了吗？”伊德里苏走到孩子身边问。

　　可怜的阿瑟吓得直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角，他悲惨的发现他无处可逃了。

　　“你愿意对我立誓吗？”伊德里苏又问了一遍。

　　要是我因为被你威胁而立誓，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孩子咬紧牙关，索性把心一横，对面前的刽子手摇了摇头。

　　伊德里苏突然抓住了阿瑟，一把扯去了他单薄的外衣。阿瑟只感到自己被重重摔在地上，正在头晕眼花的时候，一鞭子夹杂着凌厉的风声落了下来。

　　“啊！”阿瑟惨叫了一声，差点连眼泪都要冲出来。虽然大人以前也因为他的调皮而惩罚过他，但像今天这样的力道的鞭子他从来都没有尝过。

　　第二鞭一样落在他的后背，他疼的伏在地上喘气不止，心里第一次深深的感到畏惧。

　　怎么会，这么疼！

　　察觉到第三鞭即将来临，阿瑟挣扎着想逃，却被沉重的铁链绊倒在地。可怜的孩子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挡住残酷的鞭子，伊德里苏分毫没有留情，长鞭重重的落在孩子的手臂上。

　　阿瑟捂着手臂满地翻滚，一时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伊德里苏静静的等他，直到他的呼吸渐渐恢复正常，才重又举起鞭子。

　　阿瑟真的怕了，他没有力气再逃，伏在原地哀求道：“别打了，别打了！”

　　伊德里苏面无表情的问：“你现在愿意对我立誓了吗？”

　　残酷的大人，好可怕！阿瑟小心的向后挪动了几步，心里正在强烈的挣扎着。伊德里苏看出了他的犹豫，一把将他拖到身边。又是几鞭子狠狠的打在阿瑟赤裸的脊背上。

　　鞭子如狂风暴雨般落下，阿瑟毫无心理准备，除了惨叫再也说不出什么。伊德里苏停手时，阿瑟虚弱的俯趴在地，后背早已满是可怖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一小块地面。

　　伊德里苏重又举起了手。阿瑟在他脚边求饶道：“不要打了！大人......不要打了好吗？”

　　“现在怎么样呢？”伊德里苏冷冷的说：“你当然可以再坚持，但我不会停下，挨完了鞭子，我们可以再尝试一下别的。”

　　伊德里苏说着就动了手，把遍体鳞伤的阿瑟往牢房外拖去。一想到刑室里那些可怕的刑具，阿瑟头皮发麻。他是吸血鬼，只要不被刺中心脏，是绝对死不了的。这意味着大人可以毫不犹豫的对他用刑，直到他答应为止。

　　阿瑟被冷冰冰的大人的吓坏了，他惊恐的大叫道：“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伊德里苏只当作没听到，用了八分的力气把不断挣扎的阿瑟拖到了牢房外。阿瑟的手脚都被锁着，其实也使不上什么劲，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在做着垂死挣扎。

　　“我发誓......”阿瑟痛哭说：“大人，我愿意对你立誓！”

　　伊德里苏停住了动作。黑暗的囚室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孩子委屈的抽噎声。过了一会，他俯下身子将阿瑟抱起来。阿瑟吓坏了，以为大人仍然不肯饶过，惊惧的神色一览无遗。伊德里苏用安抚的语气说：“我带你回房间。”

　　后背的伤口疼的厉害，阿瑟也不敢乱动，又可怜又委屈的呆在家长怀里。因为失血过多，他渐渐陷入了昏迷。

　　“看着我，”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我的朋友。”

　　阿瑟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目之所及是一个黑白的世界。白色的天空，黑色线条构造的建筑物，就连天上的白云也勾上了黑边。

　　那个少年微笑着在他身后说：“我在这里。”

　　阿瑟赶忙回头，在看清了少年的相貌之后艰难的说：“你......你是......你该不会是？”

　　少年意气风发：“如你所想，吾名亚瑟。”

　　“亚瑟？”阿瑟犹豫的说：“你不是应该叫......”

　　“亚瑟是我的本名。”名为亚瑟的少年坦然的说：“不过伊德里苏大人不喜欢这么叫我。”

　　“你......果然......”阿瑟低下头：“对不起，我抢了属于你的东西。”

　　亚瑟上前几步，他漆黑的长发在风中飘扬，他淡然的说：“不，正因为有你，我才能继续存在。”

　　阿瑟愣愣的看着他，亚瑟抬头望着黑白色构成的天空，对阿瑟解释道：“五十年前，我本该死去，是你的到来，保住了我残存的灵魂，让我得以休养生息。”

　　他由衷的说：“感谢你，我的朋友。”

　　阿瑟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抢了别人的身体，他心里还是愧疚的。

　　“我一直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亚瑟笑道：“你让大人很头疼。”

　　“对不起。”阿瑟闻言，惭愧的低下头去。

　　“我们正面临着危机，”亚瑟话锋一转：“而当危机来临的时候，你将毫无还手之力。”

　　阿瑟没想到他突然说起这个，不服气的抬头想要反驳，亚瑟正色说：“伊德里苏大人将我教养长大，他对我颇为严苛。在我还是个人类的时候，就不得不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因此在成为血族之后，我的实力远超同辈。这几百年来，我亦是不断磨练自己。”

　　“阿瑟，”亚瑟轻声说：“你虽然拥有我的力量，但在其他的方面，你实在差的太远。”

　　“而这些，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弥补的。”亚瑟走到孩子一样的阿瑟身边，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又说：“我，可以帮你做到一切。”

　　伊德里苏看到孩子缓缓睁开眼，就用匕首在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送到阿瑟嘴边。醒来的阿瑟静静的凝视着伊德里苏的面容，直到大人不耐的皱紧了眉头，才凑上前喝了些大人的血补充体力。

　　伊德里苏看他的脸色有所恢复，便又变成刚才严肃的模样，他站起来，沉稳的说：“现在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大人的声音真好听，阿瑟感慨的说：“大人又在我面前了，真好。”

　　伊德里苏看着孩子正幸福微笑的样子，也不忍心打破现在美好的氛围。可是有的事情必须要做。

　　他将阿瑟拖下了床，往冰冷的地下一扔，冷冷的说：“现在跪下，向我起誓吧！”

　　阿瑟低头看着伊德里苏的手刚才触碰过的地方，低声呢喃道：“大人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冰凉。”

　　伊德里苏隐隐有些奇怪，看着那个即使被他粗鲁对待却依旧微笑的孩子，有什么似乎不同了。阿瑟走到大人跟前，凝视了他好一会才听话的屈膝下跪。

　　“伊德里苏大人，我今日对您起誓。”阿瑟郑重的说：“我愿意为您献上一切，无论是自由还是生命。”

　　语罢，阿瑟的胸口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印记。红光在闪烁了一段时间后消失，少年的眼里却显出了满足。

　　“你......”伊德里苏震惊的望着眼前的孩子，他没想到阿瑟竟然会发这么重的誓言。孩子诚挚的眼神令他心里五味杂陈，他把孩子扶起来，定定的看着他说：“你可知道，倘若你违背了这个誓言......”

　　“不会的，”阿瑟笑着说：“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您更重要。”倘若那个外来的孩子违背了这个誓言，也会得到他应得的惩罚。

　　阿瑟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我愿意为您献上一切，哪怕是采用某些您不喜欢的方式。对不起了大人，我又违背了您的初衷。

　　“大人，”阿瑟微笑着说：“我累了，下次再见你，好吗？”

　　伊德里苏闻言便把精疲力尽的孩子扶到床边，阿瑟一着床就睡着了。他看起来安详快乐的像个无忧无虑的婴儿，伊德里苏拿来毯子遮住孩子遍体鳞伤的身体，又静静的看了孩子一会，这才缓步离去。

　　末卡维站在大殿中央，似乎正在考虑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伊德里苏走上前，对主君缓和的说：“我听说那位少年巫师是您的子嗣，是否要我亲自将他迎回呢？”

　　“不必了，”末卡维冷漠的说：“以他今时今日的权力和地位，怎么会查不到自己的出身？然而他仍然选择压抑了血脉的力量而做一个巫师，毫不犹豫的背弃了他的家人。要怎么样还用我多说吗？我们注定了只会成为敌人，好在，我对处理叛逆的孩子很有经验。”

　　“那......以利亚？”伊德里苏试探的问。

　　“他会理解我的。”想起心爱的孩子，末卡维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