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那个始祖父亲》大南哥小南姐

28、或许人类也可以 一个人类，

　　末卡维轻轻推开房门，他心爱的孩子正孤单的坐在窗前，静静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失落、寂寞，哪怕古堡外只是飞过一群小鸟，也能极大的吸引他的注意。孩子似乎想要摸一摸外边火红灿烂的花朵，听一听成群的飞鸟的叫声。然而冰冷的玻璃将他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现在的他可以接触到的，也就只有淡色的阳光而已。

　　“以利亚......”末卡维轻叹了一声，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保护以利亚一辈子，让他远离血族残酷的生活，永远做个单纯天真的孩子。

　　突然听到末卡维的声音，我一刻也不敢耽搁的站起来，转身低头恭敬的叫了一声：“父亲。”

　　末卡维看出了孩子的拘谨，忽然觉得心中堵得慌，他和以利亚之间，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君王和臣子的关系呢？

　　“你想要什么呢，以利亚？”末卡维温和的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变回以前那样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样子呢？”

　　“父亲？”末卡维今天的样子有点奇怪，就算他问这话是真心的，我这么多天处在他的强权压迫之下，有什么意见也不敢提了。是呀，我想要自由，可那又怎么样？我想要的，你不会给。

　　我只好采用天朝传统的应付办法，对他笑着说：“只要能在父亲身边，我就很开心了，其他的我什么也不需要。”

　　末卡维怎么会看不出孩子只是在强颜欢笑，以利亚怕他，因此不敢表露内心的想法。想到这里，他神情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忧愁，虽说孩子敬畏父亲理所当然，但他并不希望以利亚和他的相处也变成这种模式。

　　“以利亚，”末卡维静静的凝视了孩子一会，下定了决心：“离开这里吧。”

　　我惊讶的抬头：“父亲，你说什么？”

　　“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末卡维冲我点了点头，温柔的说：“我不再约束你的行动。你是自由的。”

　　“父亲！”这个消息让我一下子手足无措了，听到末卡维放我自由，一阵狂喜过后，却有几分迷茫与担忧涌上心头。

　　这个世界虽大，我又能去哪呢？

　　然而末卡维似乎铁了心要把我赶出家门，他很快为我收拾好了一切，送我到城堡对面的一片森林里。在我打量着周围环境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望着空荡荡的森林，我怅然若失的向前走。这种不被约束的完全的自由，我终于品尝到了，可是自由的滋味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美妙。末卡维不再管我了，至少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开心呢？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这个地方仍旧可以望见高大而神秘的城堡，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或许，我只是舍不得。舍不得离开......我的父亲。

　　离开城堡，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找到阿姐。可是我们已经两年没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原来的那个村镇。我只能先想办法找到我母亲和名义上的兄长，至少要先有个落脚之处。

　　传送魔法阵的样式我还记得，咬破手指之后，我依着记忆里的图形一笔一划描绘了起来。红光瞬间闪了起来，虽然才过了两年，我的能力明显上了一个台阶。十三血宿的后裔，果然与一般的吸血鬼不同，这又是沾了末卡维的光了。

　　只是一瞬间，我就到达了目的地，凭着吸血鬼高超的记忆力，我很快找到了我家。天已经暗了下来，蜡烛柔和的光在屋中闪耀。

　　我忐忑的敲了敲门，我母亲应了一声就来开门。她见了我很吃惊：“艾伦？”

　　阿诺闻声过来，看到我也是一惊：“艾伦，你怎么回来了？”他马上往外看了一眼，没有发现末卡维的身影，他担忧的紧皱起眉头来。

　　我母亲高兴的把我迎进门，阿诺的表情不怎么愉快，但他还是给我让了道。我进屋后，他稍稍缓和了语气说：“赛缪尔先生怎么没来？是他让你回来的？”

　　“恩，”我答应着说：“我请求他让我在这多呆几天。父亲他很忙，就不过来了。”

　　阿诺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半信半疑的问：“赛缪尔先生什么时候来接你？”

　　这个我可说不准，我犹豫了一下，只能说：“他说我要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阿诺皱了皱眉，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母亲拉过我的手微笑说：“艾伦，你这时候回来，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不用了，”我赶忙拦住她，人类的食物并不能引起我的兴趣，何必让母亲白忙活，我只能说：“我在路上吃过了。”

　　“妈妈，”我有些变扭的叫道：“你忙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我母亲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欣慰的感叹道：“艾伦如今也会照顾人了，真是长大了。”

　　闻言我有些不好意思，自从知道以前的艾伦经常给家里添乱之后，我就有种莫名其妙的负疚感。

　　夜里，母亲还在灯下忙活，我和阿诺先回房睡了。阿诺干了一天活，也是十分疲惫的，不久就睡着了。身为血族的一员，我根本无法在晚上入眠，便想在阿诺睡着后去外边走走。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正要打开门的时候，阿诺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艾伦，你去哪？”

　　我吃惊的回过头，这丫睡觉也太警觉了吧！我只能实话实说：“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阿诺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人，他蓝色的眼眸十分清明。听了我的回答，他笑着说：“睡不着？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那语调中隐隐透出些严厉来，我打了个寒颤，明明他只是个人类，为什么我会感到害怕？难道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不能说我没做亏心事，我只好静默着站在原地。

　　看我不说话，他似乎有些生气。阿诺起身向我走来，用力将我拉离门边，顺势往里一推。我跌跌撞撞的停下，又听他质问道：“说，你和那个贵族老爷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两年来没个音信，他为什么突然让你回来？还回来两次？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艾伦，”阿诺严肃的说：“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我松了一口气：“没有，真的是他让我回来的。我和父亲关系很好。”

　　“你还要瞒我？”阿诺压低了声音，冷冷的说：“从小到大，你撒谎就跟吃饭一样容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有前科怎么了，还不许人家改过自新啊？我这下急了：“我没有！他最近事情很多，没时间照顾我......或许他这么做是为了让我开心吧！”想到末卡维的话，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阿诺威胁道：“艾伦，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说的话？”

　　要把我绑到树林里抽一顿那句吗？我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其实我和阿诺还不是很熟，他这么凶让我有点害怕。

　　我只能说：“你想听什么事？”

　　阿诺不耐的说：“从两年前开始！”

　　“哦，”我想了想，努力组织语言：“其实事情很简单。两年前我离家出走，父亲......赛缪尔先生很生气，他......他找到我之后，就关了我两年。”

　　我打量着阿诺的脸色，低声说：“不是我不想来看你们。”

　　“什么？”阿诺显得很惊讶：“他囚禁你？”

　　我轻轻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其实，也还好，他只是把我锁屋子里。嗯，除了自由受限，在其他的方面他对我很好。”

　　“这......太过分了！”阿诺听了更加愤怒：“就算他是贵族，也不能这样随心所欲！”

　　“你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阿诺再望向我的时候，脸色和缓了不少，他坚定的说：“你别回去了，留在家里，我们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我会在家的，至少这几天。”从我成为吸血鬼那一天，就注定了我不可能摆脱末卡维。珍惜眼前，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

　　“明天我就给你找份工作，”阿诺看着我认真的说：“原以为贵族的日子好过，你不用再跟着我们受苦，现在看来，宁可苦点累点，也比你在那个鬼地方天天看人脸色强。”

　　“我，”我担忧的低下了头：“父亲他，他一定会来找我的，我怕我会给你和母亲带来麻烦。”

　　末卡维毕竟是血族的王者，或许他宠我爱我，但他不会纵容我。这个男人控制欲太强了，要是我将来坚持不和他回去，他一定会通过伤害我母亲和阿诺来报复我。那种恐怖的画面，我想都不敢想。

　　“那又如何？”阿诺坚定的说：“艾伦，我会保护你，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你拿什么保护我？你只是个人类。心中这样无力的想着，当我再抬眼看着阿诺时，又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好像他真的能做到似的。一个人类，能够从末卡维手中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