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那个始祖父亲》大南哥小南姐

19、这个主人有点怪 萨尔惊叹的

　　“我当然不是我主人的对手啦，”萨尔心悦诚服的笑了：“我用风来疾行，用木来躲藏，用火来施咒，用水来观察。我用尽了一切办法，却始终无法甩开他。他终于还是在森林的一处截住了我。”

　　我惊叹的叫了一声，萨尔这样厉害，也无法逃脱末卡维的追捕，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太天真了。我又担忧的看了看萨尔，被末卡维抓住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两年前的那次逃家，他的怒火可让我印象深刻，现在想起来还全身发寒呢，更别说这事还没完，我到现在还被关在这里。一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萨尔一脸悠闲的继续讲述着他的经历，没有一点后怕的情绪：“他只是疑惑的问我，你为什么要逃走？这些天我对你不好吗？”

　　“的确，除了服侍他的饮食起居，他再没让我干过别的什么活。我跟着他吃好住好，这是在庄园的时候绝不可能有的待遇，”萨尔微微一笑：“我回答他说，你对我真算是好了，但我并不属于这里，我说不出理由来，这只是一种感觉，我的一生决不能这样平庸的过下去，我要去寻找我真正的世界。”

　　“他很认真的考虑了我的话才说，不行，你既然已经是我的人，我不能放你离开。”萨尔模仿着末卡维说话时严肃认真的语气，倒真有七八分情景再现的意思。

　　我赶忙问：“然后呢？”

　　“他无视了我的反抗，将我强行带回了居所，还找了个大笼子将我关了进去，”萨尔的脸上带着一丝窘迫，他接着说：“他对我说，这是惩罚你的不告而别，你想要自由，我偏偏不成全你。你可以尝试着逃跑，但只要让我抓住，我会打断你的腿，再不给你站立的机会。”

　　我深深打了个寒颤，想到末卡维也曾经威胁过要打断我的腿什么的，我感同身受，同情的望着同为受害者的萨尔。

　　萨尔看着我的表情颇为好笑的说：“你是不是吓到了？我也是一样，没有人能面对这样的威胁无动于衷。在我有足够的能力反抗他之前，我只能委曲求全，于是我颇为老实的呆在笼子里，尽管我有那个能力开了锁自己出去。”

　　“每天吃饭的时候他会放我出来，过后再把我关回去。他竟然与我同桌吃饭，这在当时可是个奇怪的事。我心里忧愁没有什么食欲，他特地去找了宫中的御厨求教，对着王子的食谱做饭给我吃。有一次，我受寒发了高烧，他着急的连夜去找宫廷御医来为我治病。”萨尔惊叹的说：“我真没见过哪个贵族是这样对待奴仆的！”

　　“我那时还是个人类，很脆弱很容易生病，他更加小心的对待我，对我呵护有加，基本上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但他从来没提过要放我出来的事。那段时间他对我很好，我便大着胆子问他，我说，主人，你究竟要将我关到什么时候？我向你承诺，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我一定先征得你的同意，你可以放心了。”萨尔的脸上现出了淡淡的微笑，那些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这很好，他说，”萨尔模仿着末卡维的口吻说：“再过半年，会不会太久？把你的惩罚受完，我就放你出来。”

　　“要知道他已经关了我半年了，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让我高兴。但我害怕触怒他自己受苦，也只能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萨尔无奈的耸了耸肩：“我那时并不知道，他已经是个几百岁的吸血鬼，这点惩罚对他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只关了我一年，还是看在我是个人类的份上。”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一把抓住萨尔的肩膀拼命的摇晃：“这个混蛋！他才关你一年，他现在竟然要关我一百年，一百年！”

　　“我现在是吸血鬼怎么了，怎么了！吸血鬼就要被歧视啊，吸血鬼就活该乘以一百倍啊！”我愤怒的喊道。

　　“以利亚，这你可别埋怨主人啦，”萨尔好笑的看着我：“要我说，你也该受点教训。先是无缘无故的离家出走，大家为你担忧自不必说。后来又不顾禁令袭击了教廷的卫兵，噢，我忘了你不知道这条禁令，不过这依旧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了。这也就罢了，听说你还为了一个人类要死要活的，主人因为这件事，伤心难过的很呢。”

　　“噢。”我自知理亏，沮丧的答了一声，又赶紧追问转移萨尔的注意力：“那之后呢？”

　　萨尔知道我的意图，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表示安慰，我不甘不愿的躲开，他才接着说：“主人果然很守信用，半年之后他就放我出来了。或许是有了我的承诺，他不再限制我的自由，只是要求我必须在他规定的时间之前回来。超过那个时间，他就会出去找我，要是我没有正当理由，那可得挨一顿揍啦。”

　　“他生气的时候下手可狠了，你瞧见过我身上的鞭痕，那还算是轻的。”萨尔顿了顿说：“我曾在山中游玩之时碰到了一个少年，他也是一个巫师，并且比我要年长，我们聊得很投机。主人知道了这件事，让我和他断绝来往。我当然不愿意与我遇见的第一个同类分开，便对主人的命令阳奉阴违，用了点小手段偷偷和他见面。”

　　“我猜，末卡维一定发现了。”我非常肯定的说。

　　“是呀！有什么能瞒过主人的耳目呢？”萨尔坦然的说：“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少年并不是巫师，他是教廷的骑士。当时教廷在到处捕捉巫师，这个骑士发现了我的身份，便想接近我将我和我的巫师朋友们一网打尽。他所会的那点巫术，其实不过是教廷搜来的魔法物品的效果罢了。”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骑士十分正直，他与我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我和其他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巫师也并非全如教廷一直宣传的那样残忍无情，像是魔鬼怪物。”萨尔笑着说：“说到底他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孩子一个，被我的真诚感染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那天，他和我说了实话。他说他不打算抓我了，但他却不能背叛他的国家。他说，从今以后就当我们没有见过，倘若我在战场上遇见你，我不会留情。”说到这里，萨尔却并没有悲伤遗憾的情绪，果然，之后还有故事，他看着我的眼睛笑了起来。

　　萨尔接着说：“骑士扭头就走，而我，也只能失落看着他的背影，十几年来我的第一个朋友就这样离我而去。我连叫住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小声的和他道别。我说，再见了，伊德里苏，我的朋友。”

　　“什么？”这个大名简直如雷贯耳，我不敢相信的喊：“那那那那个谁是伊德里苏！”

　　看着萨尔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心中仿佛有万头那种马奔驰而过。他丫的你敢不敢再戏剧化一点！末卡维的左右手一个是巫师也就罢了，另一个是完全处于敌对方的罗马教廷忠实拥护者是怎么回事？末卡维你敢不敢再任性一点，连教皇都一起招降了不是更好？这种挖人墙角的本事普通人望尘莫及好不好！

　　“伊德里苏走远了之后，主人就现身了。原来他一路跟我跟到了这里，倘若刚才伊德里苏显出半分要害我的样子，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他。”萨尔接着回忆道：“我真是吓坏了，我怕主人会下手杀了我最好的朋友，但见主人只是欣赏的称赞了一句，男人就该像这样。我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主人可没那么轻易饶了我啦，他说我这次是运气好，要是哪天交心把命交出去了，追悔莫及也没有用。”萨尔一脸悲痛：“主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我好奇的问：“他把你怎么了？”

　　萨尔痛苦的抚了抚额，那情景，饶是今天他还觉得胆寒：“我被拖到白桦树林里，主人折了白桦树的枝条捆成一束，也不多说就往我身上招呼。我疼的满地翻滚，实在忍不住了往树后一躲，又被主人一把抓住扔到了地上。我那天，可是哭着喊着什么求饶的话都说出来了。”

　　我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看看末卡维当初和如今的表现，分明是把萨尔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教养，我只能悲伤的说：“我恨家暴。”

　　“以利亚，你别害怕。”萨尔安慰着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主人揍人总有理由，你这么乖，主人舍不得打你的。”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人心惊胆战的话题，也不接话，只问道：“那你是怎么遇见卡伊诺斯的呢？我是说，既然末卡维管你管的这么严......”

　　听了我的话，萨尔只是皱了皱眉，抱歉的笑了笑：“我不能告诉你，以利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什么？”我迷糊的追问。

　　“老师曾在我身上下咒，没有他的准许我不得向他人透露他的过去，不管是以哪种方式。”萨尔缓缓答道：“违背这个誓约，我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这是现在的你所无法想象的。我很抱歉，以利亚。”

　　“不，没什么。”我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犹豫的说。

　　我心中涌起深深的担忧，那个卡伊诺斯绝对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