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必要后来居上 你若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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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以利亚。”我换衣服的时候，萨尔突然说。
我疑惑的转过头，他的目光正落在我的后腰。我意识到他是在为什么说道歉，忍住心头泛起的一点刺痛，我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赶忙把衣服穿好。
“没关系。”我低声礼貌的回答，又意有所指的说：“要道歉的人不该是你。”
萨尔又说：“对不起。”
我的心情有些低落，想到那天被那样残忍的对待，此时只有我和萨尔两人独处，压抑了两年的火气终于涌了上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那样做？就算我伤到了父亲，但他根本......根本就没有什么事不是吗？他那么强大，而且你们都知道我不是存心的。”
“真的很疼，”我忍不住用手碰了碰腰部的烙痕：“我当时以为我就要那样死了。”
“这个印记能帮你压制该隐的诅咒，”萨尔握住我的手，缓缓解释：“因为你父亲是这个契约的主导方，而他非常强大。只要他的力量强过你，那个诅咒就永远也不会发作。”
“原来是这样，”我恍惚的呢喃着，怪不得从那之后这个诅咒就再也没发作过，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便试探着问：“那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比末卡维要强了呢？我知道这不太可能，只是打个比方......”
“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噢，”萨尔笑了笑，心说否则我们也不用这么防备你了，他突然正色说：“我很抱歉，以利亚，这不是一个平等契约。”
“什么？”我惊疑的问。
萨尔叹了口气，他似乎不想让我难过，但他还是觉得应该让我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烙在腰上的印记，意味着完全的支配与服从。”
我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喃喃的说：“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萨尔努力想要委婉的措词：“主人可以轻易的剥夺你行动上的自由，甚至生命，只要他想这么做。”
“啊？”虽然猜测过这个烙印的作用，但我从未想到它竟然这样可怕，我的自由和生命，全都掌握在末卡维的手中了吗？
末卡维，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看着我既惊讶又害怕的样子，萨尔也不禁有些动容，他干脆狠下心来，直视着我说：“这也是血族刑罚的一种，它能给受罚的吸血鬼带来意想不到的痛苦。如果主人动用这个印记的力量来处罚你......相信我，你不会想要尝试这种滋味。”
我吓得跌坐在床上，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萨尔。他赶忙对我安慰道：“以利亚，主人他爱你。你是他唯一的子嗣，只要你不是犯了大错，他是不会这样对你的。”
“萨尔，”我苦涩的说：“我害怕。”
是呀！知道了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别人手里，谁会不怕呢？尽管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但他也是个喜怒无常的君王。萨尔幽幽的叹了口气，只能安慰说：“没事的，没事的......”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我知道是末卡维来了，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要藏到萨尔身后。我不说话，萨尔只能替我答道：“请进。”
末卡维开了门走进来，我看了他一眼就侧过脸不敢再看，我真怕他此刻瞧见我怨恨的眼神。他见我扭头不看他，只以为我是在为之前他训我的事闹变扭，当下也不理会我，只对着萨尔笑了笑说：“虽然我还想让你多休息几天，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回去吧！把积压的公务都完成，巫师那有新的动作了。”
萨尔闻言心中一紧，得知老师复生的他最近对巫师二字特别敏感，不过他还是像平常一样笑道：“好啊，我正惦记着呢。”他说着就要起身，有些放心不下的往我这里看了一眼，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没有逃过末卡维的注意。
“以利亚，”末卡维若无其事的说：“你哥哥要走了，怎么不起来送送他？”
听到末卡维叫我，我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想要站起身，却发现全身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以利亚，”末卡维又叫了一遍，他加重了语气说：“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望着他薄怒的样子，我努力追忆，终于想起他说要我敬爱萨尔如兄长的话。我恍然大悟，这才颤抖着努力下了床，却依旧不敢直视末卡维的眼睛。
“你该说什么？”末卡维冷冷的逼问道。
我愣在原地出神，没有答话。末卡维更加生气了，他又威严的叫了我的名字。倒是萨尔看不下去了，他走回我身边把我扶回床上坐着，才笑着说：“主人，你这样，以利亚可真要和我生分了。你别骂他，他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到连话都不会说了？”末卡维明显是不信，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萨尔走了，他才关上门，我惊恐的发现这下只剩我们俩了，慌乱的撇开头不去看他。末卡维叹了口气说：“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就这个样子，你自己说，我是不是太宠你了？”
虽然末卡维的话里其实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但我还是心惊胆战的向后蹭了蹭。末卡维看见我额上的冷汗，惊讶的问：“怎么了，你真的不舒服？”
他关怀的看着我，我突然想到自己的性命还握在他手中，只能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应付道：“我没事。”
末卡维一眼就看出我在强颜欢笑，以为是他的训话让我伤心了，便对我笑着解释道：“以利亚，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以为萨尔只是我的仆人，地位卑微就可以放肆啦？永远也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我吃了不少苦头才改掉的坏毛病，我不希望你沾染上。”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显然是想起了千年前的往事。我真的没有看不起萨尔，这只是一场误会，我忍不住为自己辩驳道：“我没有。”
末卡维皱了皱眉，他责备的说：“还和我顶嘴。难道那天是我看错了吗？”
本来就是！分辩的话就在嘴边，我却不敢再说。末卡维注意到我不服气又不敢说的神情，倒是放缓了语气说：“你以为这里的人为什么尊敬你？”
“因为我是你的孩子。”我不情愿的说出了这个事实。
末卡维笑着说：“既然知道，你还要跟我闹？你再任性试试看？”
他分明是在开玩笑，但我却因为他话里潜在的威胁含义缩了缩身子。我不甘不愿的低头说：“我错了。”
末卡维见我委屈的样子，倒是收起了笑意，叹了口气说：“你还小，不懂事，”他又威严的命令道：“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我还能有选择吗？我在心里暗暗想到。
我现在可以委曲求全，但是总有一天，我要摆脱末卡维的控制，我一定要找到办法解除那个印记对我的制约。然后，做我想做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阿姐，你还等的及吗？
不动声色的暗暗下了决心，我收拾了一下情绪，对末卡维笑道：“父亲，你说的对，我决不会违背你。”
末卡维低头看了看面前服软的孩子，却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情绪。这实在太奇怪了，静静的凝视着以利亚的微笑，他好像看到了他的长子。仅仅是一瞬的恍惚，他想起亚摩斯半跪在王座之前，抬头微笑说：“我必将胜利献于吾王。”
至于他后来怎么密谋反叛，怎样联合别的氏族围攻他父亲的军队，怎样逼迫末卡维投降让位，末卡维又怎样设计将他处死......那一幕幕的片段在这时竟都闪了出来，过去的教训提醒着末卡维，他绝不能轻信眼前这个服软装乖的孩子。
以利亚，难道你也要重蹈你哥哥的覆辙吗？
“我再相信你一次。”末卡维淡然的说，他弯下身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然后用亲切的语气说：“你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他那洞察一切的眼神让我愣了愣，我明白他是看出了我心里的小算盘，倒是轻松的说：“好，但是你要一直对我好。”
我必用善意来回报善意，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但你若打算使用那样的方法来束缚我、逼迫我、控制我，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就算用尽一切手段，我也要超越你。
末卡维笑了，他似乎看懂了他孩子的心思。以利亚和亚摩斯不同，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想要的，其实只不过是最基本的尊重。
即使是父亲，也不能随意践踏孩子的尊严。他不想，也不会这么做。
想到这里，末卡维伸手摸了摸孩子柔顺的黑发，轻笑着说：“以利亚，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我必要后来居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