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那个始祖父亲》大南哥小南姐

18、做奴隶也要自强 萨尔心悦诚

　　“听着，萨尔，”好不容易忍到末卡维走了，我赶忙对仍是一脸敬意的萨尔说：“我是以利亚，不是别的什么人，我只是以利亚，决不是你的什么老师。”

　　萨尔愣住了，有些受伤的看着我：“您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难道我已经不够资格做您的弟子？”

　　他说着就低头向我半跪下来，眉宇间隐含着无尽的忧愁：“不管怎么样，您永远是我的老师，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请求您，不要连这一点都抹去。”

　　“卡伊......”萨尔试探着叫了一声：“卡伊诺斯大人。”

　　卡伊这个名字使我灵光一闪，我也不叫萨尔起身，用急切的语气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萨尔，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我哥哥？”

　　“前几天我梦到了他，我猜那是一种巫术。他说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我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说他的名字是卡伊。”

　　萨尔脸上现出了震惊，打死他也想不到竟然是这么回事。但的确这就可以解释的通了，老师那看上去与以利亚一模一样的面容，原来如此。

　　萨尔半信半疑，我赶忙把他扶了起来，这次他没有再跪下，我松了口气。

　　“呃，以利亚？”我闻言赶忙点了点头，萨尔仔细的瞧了瞧我，随后小心的向我露出一个微笑：“我刚才和你说的......你别在意。还有，这件事，别告诉主人。”

　　萨尔刚才在我面前又哭又笑，是挺尴尬的，我忍住笑回答：“我什么也没听见。”

　　萨尔对我点点头，又急切的问：“你说你有个双胞胎哥哥，他在几天前曾把你拉入梦中，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上现出了深深的疑惑与担忧：“你的哥哥也是主人的血脉，可主人却对此事一无所知，这事已是极不寻常了。”

　　“以利亚，有件事情我想我必须告诉你，”萨尔沉吟了一会，犹豫着说：“你那位哥哥，可能已经......不在了。”

　　“什么？”我疑惑的盯着萨尔。

　　萨尔叹了口气，努力用委婉的方法表述：“那个人，他已经不算是你哥哥了。”

　　“你和你哥哥从小就被人分开，撇开这里的阴谋不谈，原本只要等到他血族的血统觉醒，他也迟早会回到主人身边。但现在，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已经不再是他，在他年轻的身体里的，是一个来自远古的强大巫师。”

　　我惊讶的看着萨尔，这个世界还真是什么惊悚的事情都有。虽然我对那个哥哥没什么感情，但想到梦中那个人热情阳光的样子，也不由心生触动。等等，那个巫师该不会是......

　　萨尔瞧见我恍然大悟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他苦笑着说：“是的，那个人，就是我的老师，卡伊诺斯。”

　　他用平和的语气说：“老师用同样的手段引我入梦，能做到这一点，真是非常了不起啦！我也因此把你错当成了他。”

　　“以利亚，你要小心谨慎，”萨尔话锋一转，看着我惊讶的样子缓缓说：“他接近你，绝不会有什么好心。这世上他最不可能做的，就是对他的兄弟无故示好。”

　　这话真够渗人的，我的确受到了惊吓，敢情我还不得不和一个老妖怪周旋呢。这可真是场高难度的博弈，我猜我获得胜利的几率是零。

　　可是卡伊那副温柔阳光的样子，真的就像是一个哥哥爱着自己的弟弟，他的巫术又那么厉害，我实在是难以提防。要不我改天还是找个机会和末卡维说一说吧，这个世界我能依靠的还真的就只有他了呀！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在我和萨尔深入交换了意见并达成了共识之后，我们一致决定先把事情抛开上床休息。这种禁足的日子最是无聊，除了呆坐着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干。幸好床足够大，萨尔和我挤一张床也不算委屈了他。

　　现在有了萨尔作伴，我终于有机会和人好好说说话，萨尔开始和我讲他小时候的事情。

　　“太惨了。”我颤抖着回答，忍不住用手抹了一把眼泪。萨尔正讲到他还是人类的时候是怎么被人欺压的。

　　“我觉得他们从未将我们当做同类，”萨尔像讲故事一样，语气里不带一点多余的感情：“对他们来说，奴隶和牲口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自从那些人在玉米地里□□了我妈之后，我改变了我的看法，毕竟你不会随便对畜生做那种事。”萨尔语带讽刺，无所谓似的耸了耸肩。

　　“我一出生就是个奴隶，但我和普通的奴隶不一样，我能在干涸的土地变出清泉，我能仅凭意念点着蜡烛，是的，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巫师的天赋。”萨尔骄傲的笑了笑：“然而国王惧怕魔法，我不能将我的天赋显露在外，我每天要干很重的活，却不能用魔法来减轻负担。不过到了晚上，他们可就管不着了，我会偷偷的躲在阴暗的角落，和我的魔法打招呼。”

　　我微微有些心酸，当初只是个孩子的萨尔，比我可凄惨多了。我虽然流落异乡，但好歹还有个父亲疼着爱着，他却只能忍受着那些人的奴役和打骂。

　　“那后来呢？”我好奇的追问：“你是怎么逃脱的？”

　　“我哪有那个本事，”萨尔轻笑着说：“虽然我有魔法，但那时我可不懂得杀人的咒术，最多就只能在黑暗里点盏灯。奴隶要是逃跑被抓，会被砍去手脚喂鹰的，我可不敢冒这么大的险。”

　　我疑惑的问：“既然这样，你是怎么摆脱他们的呢？”

　　“有一天，庄园里来了一位旅人。”萨尔带笑叙述着：“他当然是个贵族，似乎和皇室关系密切，连我高傲的老主人都对他十分客气。一位女奴却不小心将茶全倒在了他身上，训练有素的仆人是不会出这样的差错的，这显然是我的魔法的功劳了。我实在看不惯这个家伙傲慢的样子，那种仿若将所有人视作蝼蚁的眼神，深深刺激了当时备受轻贱的我。”

　　“我忍不住和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以我当时的水平也就只能做到这样啦。那可怜的女仆当着客人的面惨遭毒打，客人的十分轻蔑的冷哼，却玩味的看向正在角落侍立着的我。我那时心里一惊，他竟然看出了是我动的手。”

　　我也跟着心惊胆战起来，要是那个客人对庄园的主人说了，萨尔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追问：“然后呢？这个客人做了什么？”

　　“哈哈，”萨尔爽朗的笑了笑，努力装作那个客人当时的样子说：“他说，那个男孩，你过来。”

　　“我只能乖巧的走过去，低眉顺眼的问好。客人问了问我的情况，还语带讽刺明褒暗贬的把我从头到脚损了一遍。”萨尔说到这，还颇为好笑的向后靠了靠身子：“你既然认识塞西尔，该知道他讽刺人的本事，可这位客人比他还要厉害呢。”

　　比塞西尔还要毒舌的人的确难找啊！我同情的看了萨尔一眼，想必那个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萨尔接着说：“我那时才不过十一岁，比你还小呢！我自然忍受不了他的讥讽，情绪一上来，握紧了拳头就想冲上去揍他，不过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擒住了我。他冷笑着看我，一边的大人们铁青的脸色才使我又害怕起来。”

　　“有人提议说要用鞭子把我活活抽死，还有人说要直接把我扔出去喂野狼，不过客人恰到好处的显示出了他的仁慈，他说他很喜欢我，愿意原谅我的冒犯，希望我能留在他身边伺候。”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猜出了这个客人是谁，想必是当初年少轻狂的末卡维。不过我从不知道他有毒舌的潜质啊，听到他一开始的表现，我还真以为是塞西尔。

　　“我那时很害怕，我既怕被人扔出去喂狼，又怕这个客人会想出各种残酷的方法来折磨我。不过那些老爷们都拼命巴结讨好他，那时可真由不得我啦。我最终还是被当成一件礼物送给了客人。”

　　这是一件悲哀的事，萨尔回忆时脸上却不经意露出了微笑：“于是，客人带我离开了庄园，虽然离开了我从小到大都希望远离的地方，我心里却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我依旧只是个奴仆，只不过是换了个主人服侍罢了。这绝不是我想要的，我想，我不能再继续下去，我必须逃走。”

　　“我当然不是我主人的对手啦，”萨尔心悦诚服的笑了：“我用风来疾行，用木来躲藏，用火来施咒，用水来观察。我用尽了一切办法，却始终无法甩开他。他终于还是在森林的一处截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