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那个始祖父亲》大南哥小南姐

17、萨尔你认错人了！ “老师。”

　　“萨尔，萨尔，萨尔......到我这里来，到我这里来。”

　　飘渺空灵的声音萦绕在耳畔，躺卧在床的萨尔不安的动了动。

　　“萨尔，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萨尔紧皱着眉头，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有冷汗从他冰凉的额头滑下，仿佛陷入了可怕的梦魇。

　　梦中是一片黑暗的树林，大雾遮盖了一切，他正孤单的在森林里摸索徘徊，却似乎总是在原地转圈。毫无办法之下，他只能跟着声音的指引前行，时不时有动物从密密的丛林中钻出来，用灯笼一样的大眼睛瞅着他，似乎就连路边的花朵都含着笑看他。

　　萨尔曾是个法力高强的巫师，他对这些巫师的伎俩清楚得很。心知拉他进入梦境的必是个强大的巫师，在这样被动的环境下，他也只能按兵不动缓缓前行。

　　“萨尔，萨尔......”招魂一样的声音没有停止，越来越清晰了。萨尔知道自己已经十分接近施术者，提高警惕镇定的向前走去。

　　浓雾一瞬间散了许多，前方隐隐露出一个少年的身影。萨尔冷声质问道：“你是谁？”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嘴角带着深深的笑意：“你知道我是谁。”

　　萨尔看清了他的脸，不由大吃一惊：“以利亚？”他皱了皱眉，接着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噢，萨米，我本来不该这样早露面，但是我实在是太思念你了，”卡伊诺斯难得露出了真诚的微笑：“我想要见你一面，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什么？”萨尔顿觉莫名其妙，他冷冷的问道：“你这家伙究竟是谁！”

　　“孩子，”卡伊诺斯轻笑着说：“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不论是身处什么时空，我都依然爱你。”

　　卡伊诺斯上前给了萨尔一个拥抱，萨尔愣住了。他忽然惊喜的说：“是你，是你！”

　　萨尔从梦中惊醒了。

　　烛台上的蜡烛突然一根根燃了起来，将原本阴暗的寝室照的亮堂堂的。自从末卡维下令对城堡的防御进行加固之后，这里对魔法的异动特别敏感。萨尔头疼的抚了抚额。

　　黑夜正是吸血鬼的世界，很快便有吸血鬼们循着魔法的痕迹而来。伊德里苏皱着眉进来，看着无力的靠坐在床上的萨尔，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萨尔闭了闭眼，努力装出平常的样子，他笑着说：“我一时没控制好，差点把卧室烧了。好在只是点着了蜡烛。”

　　“你可不是无聊到在房里练魔法的人，”伊德里苏质疑的看了看萨尔，不过他并没有进一步逼问，只是叹了口气说：“算了，你自己去跟陛下解释。”

　　说着他对身边的吸血鬼们使了个眼色，便有吸血鬼上前对萨尔躬身行了一礼，萨尔只得点头回应，随后便毫无反抗的被伊德里苏的手下恭敬的“请”了出去。

　　末卡维没想到是萨尔用了魔法，虽然有了禁止一切魔法阵法的命令在先，却也不忍心深责。只是萨尔一口咬定是他闲来无事用魔法打发时间，其行为之恶劣不罚都说不过去。末卡维知道其中必有隐情，但也知道萨尔铁了心不说的事情，自己也逼问不出，也只得罢了。

　　末卡维责怪的看着萨尔，直到萨尔心虚的低下头去，他才收敛了目光缓缓说：“你去陪陪以利亚。”这意思便是要将萨尔一同拘禁起来。

　　听到以利亚的名字，萨尔惊讶的抬起头来。末卡维以为他是不满自己的处置，当下也不看他，只挥挥手让部下将他带走。

　　萨尔心里百味杂陈，有期待，欣喜，也有不安和忧愁。他陷在自己的回忆中，沉思之间被半推半扯的带走。末卡维关切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终是忍不住缓缓叹气。

　　萨尔最近的状态，实在难以让人放心，昨夜的魔法该不会是魔力暴动吧？这孩子成了吸血鬼之后，他的魔法本身就很不稳定，最近又受了刺激，一时失控也是难免。糟了，如果萨尔控制不了自己，那以利亚......

　　末卡维担忧的皱起了眉头，迅速向以利亚的房间走去。

　　我惊讶的看着萨尔被推进了门。

　　门再一次关上，我才回过神来，傻傻的和他打了个招呼：“萨......萨尔。”

　　萨尔也终于回神，他愣愣的盯着我看，好像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样。随后他小心翼翼的笑了笑：“是你吗？”

　　“啊？”我摸不着头脑：“什么？”

　　他的目光染上了一层期待：“是你吗，老师？”

　　我正疑惑不解，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知道你在这，除了你，还有谁能够突破重重防御见我一面？”

　　我正想说些什么打断他，萨尔的声音忽然又变得十分凄苦，他悲哀的说：“除了你，还有谁会想要见我一面？他们都将我遗忘，他们都恨不得我彻底死去。”

　　我从未见到萨尔如此悲伤的模样，有一滴泪水从他眼中缓缓流下，直直打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个平日里仿佛阳光化身一样的大男孩，似乎也随着这滴眼泪逝去了。

　　“萨尔......”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法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只能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

　　萨尔听到我的呼唤似乎有些出神，他呆呆的凝视着我，似乎看到了他的救赎。

　　“老师。”他突然哽咽着哭起来，一下子伏跪在我脚边。我何时被人行过如此大礼，这下更是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焦急的颤抖着声音说：“萨尔......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快起来。”

　　我听出萨尔把我当成了别人，或许就是他嘴边的那个“老师”，我赶忙说：“我是以利亚，我是以利亚啊！”

　　“我知道，”萨尔略微平静的抬头：“我知道你是以利亚，我知道你在这。”

　　“我知道你一直看着我。”说到这里，他又哽咽起来了。

　　我这下急了，忍不住叱问道：“你知道什么呀？你以为你知道的就是你知道的吗？”

　　“我的老师，请您不要动怒，”萨尔坚定的说：“我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教导，就像从前一样。”

　　“不论是赤着脚走在冰天雪地里，还是用鲜血来浇灌春天。就像您常常教导我，要用各种方法接纳自然的力量。”

　　我被他话里惊悚的含义吓着了，又听他充满感激的说：“正是您的教导，让我到现在还能得到自然的庇护。”

　　“萨尔你果然认错人了吧，”我急的都要蹦起来了：“我怎么可能会教你这么恐怖的东西。”

　　萨尔强忍悲伤对我微笑了一下：“果然是你呀，我的老师，”他顿了顿，接着说：“从前我不听您的教导，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害死了赛琳娜。今天的一切，说到底都是我自作自受。”

　　我快要急疯了，忍不住喊道：“什么果然啊！你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是那个谁的！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呀！”

　　末卡维刚到门口，就听到以利亚在里头喊话。着急的推开门，却发现萨尔正跪在地上，一副请求宽恕的模样，以利亚气势汹汹的站在他跟前仿佛正在兴师问罪。这与他想象中的画面不符，饶是他也不由愣住了。

　　看着推门而入的末卡维，我和萨尔惊讶的对视了一眼。不知为何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人赃俱获的悲催感，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萨尔以迅雷之速擦干眼泪，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迅速站起，一转头还是那灿烂的笑容：“主人，您怎么来了？”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地上脏，我擦擦。”

　　这蹩脚的理由连我也骗不过，何况是精明的末卡维，他皱了皱眉，径直向我们走过来。

　　“以利亚，”末卡维难得没有对我露出微笑，而是一脸正色说：“虽说萨尔名义上是我的仆人，但我要你敬他爱他如兄长，今后不可再如此无礼。”

　　我们俩都没想到他第一句话说的竟是这个，都是大吃一惊，我心知末卡维是误会了，但也没想到他对萨尔如此看重，不由发愣。萨尔意外却感动的看了看末卡维，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举动。

　　见我不答话，末卡维严厉的问：“听到了吗？”

　　我看了萨尔一眼，也只好说：“嗯，我知道了，父亲。”

　　他这才缓和了脸色，对着萨尔安慰道：“我让你到这来，本来是想你多休息，谁知道你们又......你不必因为我的缘故这样容忍以利亚，你只当他是你弟弟，有时间就好好教教他。”
　　他说着又严肃的看了我一眼，我默默叹了口气。

　　萨尔忙说了不少好话，但末卡维笃定他是在为我开脱，没少用凌厉的眼神警告我，我不好辩解，也只能默默的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