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梦归情》我是农民

83、第八章 苗贱（三）

　　第八章苗贱（三）

　　（第二部）

　　老头正说的起劲，被白天冷不丁的一句话打断后，顿时咔住。翻着眼看着白天，白天也看着老头，四只眼就这么瞪着，最后老头终于软了下来，一扭头，叹息一声“唉！好吧……你既然如此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还不知你的情况，叫什么名字！”
　　“我的情况？”白天一愣，才想起自己与老头见面以来，还真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情况和自己的名字。于是在微愣之后看着老头道:“我的情况即简单又有些特殊，我不知道自己是谁，父母是谁，家住哪里？我是在不久前被人从海里救上来的，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失忆了，记不起以前所有的事了，也包括我自己，于是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子叫海天！没了！”
　　“什么，这就没有了？”白天如此说倒让老头很意外。
　　“没有了，就这些！我孤身一人，什么都不记得了！”白天双手一摊道。
　　老头看着白天，见他确实不似说谎，老头沉默了一下就默认了。又转过安慰白天道:“是简单又特殊，不过你也别太再意，只要人活着什么都好，什么都有希望，记忆这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说恢复就恢复了！不谈这，不谈这！我就来说说我的事吧！”
　　“半个月前两天的一个傍晚，我在狼山上会见一个朋友后，看到那狼山的景色真的不错，环境也非常的优雅，于是一时心痒便在那里游玩了一翻，走着走着便来到一个清幽的山石路处，我就发现在离我不远处，不知是谁遗落了一个破包袱在那，我走到跟前看看四下无人，我就喊了两声，‘谁丢了包袱？谁丢了包袱？’等了一会见毫无反应，于是我便将它拾起。外面是普通的布料，里面竟是绸缎，而且是上上等绸缎，这种绸缎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我感觉里面很可能是贵重物品，于是又喊了两声，还是无人答应，看来丢包袱的人走远了。为了看里面是什么，自己心里好有数，以便寻找失主，就将它放到一个较平坦的石块上，一层一层的将它它打开，一共包了四层绸缎，最后里面竟露出了一本书，我一看书名，大吃一惊，这本书上豁然写着《冰玉神功》四个大字。我正在惊讶当中，怀疑是不是谁恶作剧，或是一本假书，正准备翻看验证一下时，‘唰、唰、唰！’从小路两端快速来了三个人。见有人来，我连忙将书收进怀里，不管是真是假这本书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
　　“那三个人前面两个是使剑的，后面一个赤手空拳，一看就是武林人士，我也心生警惕。果然那三人迅速靠向我，形成合围之势，二话不说对我猛下杀手。那两个使剑的功力较浅，但剑法倒是比较高明。而那个赤手空拳的功力很高，更让我好几次处于危险当中，都徘徊在生死边缘。我连忙问为什么攻击我，他们也不说话，招招都是杀手，分明是想致于我死地。我忽然间好象明白了什么，我感觉我中了什么人的圈套。”
　　“最后我奋力反击，也不留手，在硬拼着中了那空手人一掌后，我也赢得了时机，也给了那两个使剑的一人一掌，将他俩打飞，冲出重围。那两个使剑的当时就被我一掌打的飞出很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来听说其中一人当场就死了。”
　　“赤手空拳的那人见我不但承受了他的一掌，而且还把他的两个人打得飞出，不醒人世，勃然大怒，更是发疯一般的向我进攻。我知道自己与他相战虽不至于败落，但也不是五八十招就能搞定的，而且刚才为了脱出他们的包围生硬的承受了他的一掌，体内也的受了点损伤，已不适合再长战。于是趁他一掌推来之际，我借助了他那一掌之力飞遁入林，想从林中遁走。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刚一入林，脚还没沾地，便见人影一闪，一掌便印在了我胸口。当时那《冰玉神功》秘籍正在我的胸前，也幸亏它帮我挡了一下，才没有当场毙命。我倒着飞出，在空中吐了两大口后，便晕了过去！”
　　“他们也太狠、也太不讲道理了，竟会对你下死手！你的伤怎么样？”白天一听老头中掌，也担心起来。
　　“唉！伤也好了七七八八，并无大碍，真是一眼难尽啦！也活该我倒霉，偏偏碰上他们凤家。他们凤家虽为武林第一家，但他们都个个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主！《冰玉神功》秘籍也都是有家主凤金翼保管，没想到凤金翼在上少林办事离开时，不知被哪位高手给偷了去，要不是司徒空空死了好多年，他们一定怀疑是他偷的。但这次他们丢了无价之宝那有不急。可悲的是，是谁偷的他们也没有正面碰到过，而听凤家一帮人说那贼人身材瘦小，倒是和我极象，轻功也极佳，被他们多次围捕都没成功，因那贼人都是蒙着面，故而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也许我轻功明显不如那贼人，故而才……”
　　“当时刚巧不巧的他们又发现这《冰玉神功》在我身上，而且还想翻看，岂能不急！故而他们当时对我猛下死手。要知道这《冰玉神功》，他们凤家上下看的比他们性命还重要，现在竟被人给偷了不讲，要是追不回来的话，那他们凤家在武林的地位将是一落千丈，也将成为武林的一个笑柄！还有何面目面对武林群豪，还有何德何能再去领导武林！所以，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制裁盗贼！”
　　“现在我又误伤了他们的两个弟子，造成一死一重伤，他们更认定是我！一开始出现的三个人当中，那个赤手空拳的便是凤金翼的二弟凤金铭，其功夫比他大哥弱了很多，而那两个使剑的有一个便是凤家大长老苏逸春的弟子，死的也正是他的弟子。在我飞遁入林，偷袭我的也正是凤家大长老苏逸春。我昏迷后，他们也从我怀里搜去了《冰玉神功》。一切证据确凿，让我百口难辩。当时他们就给我灌了软骨散，之后又给我灌了‘千孔百疮煎熬丸’。”
　　“其实在我昏迷中，他们已经有人认出了我。我醒后也向他们详细的陈诉了全部过程，无奈我已经将他们的人给打死了一个，仇恨已结下，想让他们相信我、放我，岂又那么容易！但他们并没有对我下杀手，就是因为我有个弟弟，他们顾忌我弟弟。还有就是他们给我吃的‘千孔百疮煎熬丸’也不是特厉害的那种，可以让我提起不到两层的功力，当然，软骨散也给我早解了，他们也是怕我完全丧失自保能力。如果我有个什么闪失，那他们凤家在我弟弟面前也没法交代，武林中谁都知道我们兄弟俩的感情！”
　　“今天犯病也是由于过度激动而致，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作的。唉！如果要是找不到那个偷《冰玉神功》的盗贼，我是难以洗脱罪名啊！可气的是，他们发现我时，看到我翻那神功秘籍，这可是武林的一大忌！所有的这一切，只要是我弟弟抽你筋来就解决了！”
　　“怎么？你弟弟很拽、很厉害吗？厉害的连凤家也忌讳？他们一个大家族会怕你弟弟一个人？他们可是有武林盟主坐阵啊！”白天不解，不知为何老头处处高看他弟弟，处处把他弟弟吹捧的神乎其神。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拜我为师，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却让你这一次给赶上了！”老头一提到抽你筋就来了精神，一扫刚才的萎靡:“其实我收你为徒也是想把你送给我弟弟教，那样才不至于误你青春，你才能成材！因我知道我自己几斤几两，我也就只能领你入门而已！”
　　白天子听老头如此说，心里对老头无形中又高看了几分。看来老头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想让自己强大起来！心中虽这样认为，但还是故意撇了撇嘴。
　　“你……你小子，故意气我是不是？好，到时候你会知道的，只怕你做梦的时候都会高兴的笑醒！好吧，我再给你说说我和我兄弟的过去！”
　　“我们兄弟俩是双胞胎，据说我母亲在我们出生时就去世了。我叫苗贱，下贱的贱，但我不做下贱事……”
　　白天听到这差点笑了，怪不得老头始终不提自己的名字，原来原因在这。扒你皮这么难听都说的出，可见那扒你皮是比苗贱好听的多。苗贱，果然是个贱老头！
　　苗贱看了一眼白天，这样的表情他看的多了，也不往心里去，继续道:“我们出身在湖南，我弟弟叫苗伟！在母亲去世后，我们就和一个姓苗的老乞丐生活，也可以说我们是被老乞丐抚养长大的，老乞丐就是我们兄弟的再生父母，也可以说，没有老乞丐就没有我们哥俩！老乞丐没有读过书，也更不认识字，我哥俩这名子还是求别人给起的。后来才知道，那路边算命的看老乞丐无利可图，于是就给我起了个苗贱，很可能他感觉不好意思，又给我弟弟起了个苗伟，一个一下贱，一个伟大，也亏他想的起来！”
　　“在我和我弟弟七岁时，老乞丐也撒手而去。扒你皮和抽你筋其实也是我兄弟俩在讨饭过程中被恶狗追赶，最后那些欺负我们的恶狗都被我兄弟俩用计将它们一一套住，给它们抽筋扒皮。其中扒皮的事都是我干，弟弟从小也很瘦小的，虽然我们是双胞胎，但看起来他要比我小好多，也是长大后练武才变的壮实高大的。那时他负责抽筋，其实他也就是玩玩，解恨而已，久而久之我们兄弟俩就以‘扒你皮’和‘抽你筋’相称了！”
　　“原来是这样！”白天听到此处心里也不是味，没想到世上受苦受难的人这么多，不光是仙儿我们几个。是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所以都以不同的方式生存了下来，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师父，你继续说，那你们后来怎样？”白天口中不由的用上了尊语，喊上了师父，这连他自己也不知觉。
　　“记得也就在老乞丐离开我们的那个冬天里，还下着雪，我和弟弟连饿带冻，实在是受不了啦，我就拉着弟弟到处走走，看能否讨到吃的。当走到一个小街的时候看到好多人正在那厮杀，我连忙拉着弟弟走到一小胡同里躲了起来，怕一不小心招来杀身之祸！”
　　“好象是两帮人火拼，我们始终不敢出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杀声才渐渐停止，我拉着弟弟刚要出去，却见一个人浑身是血，只有一条手臂，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出现在胡同口，由于他的出现挡住了我们兄弟的路，我们吓的不敢动。那个人艰难地走向我们兄弟俩，离有两米来远停下，好象再也迈不动一步了。他用带血的手，费力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又小又薄，用红布包着的东西，那布本身就是红的，再被血水一浸，显的湿漉漉的，好象还在滴着血，被那雪印照，显的更加刺眼。他颤巍巍的把手里的东西递向我兄弟俩，‘把，把这，交，交给，给……’他话还没说完，身子一歪，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死了。原来他胸口上还有一个致命的伤口在流着血，同时他手里的东西也摔到了地上……这时雪也下的更大了！”
　　老头示意白天倒水，白天给老头倒了一杯水后，老头润了润嗓子又继续道:“我和弟弟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吓的要死，但饥饿和寒冷还是让我们放弃了害怕，于是走出去扒了几件死人的衣服，又搜了一些死人身上的钱后，就想走，可一想到那个人临死时还特别看中重的东西，一定非常非常的值钱，他让我们交给谁呢？那个小红布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让他如此的看重呢？说不定拿了可以换钱呢？于是我和弟弟又来到那个人身边，就拿了那东西……”
　　“也正由于从那些死人身上搜到的钱财和衣服才让我兄弟俩度过了寒冬。记得我和弟弟刚走到拐角，便看到从远处呼呼的来了一帮大汉，我和弟弟赶紧又返回到胡同的最深处的一堆杂物里藏了起来。只见那些大汉他们都拿着刀，来到后在那些死人身上翻来翻去……，大概有两个小时左右，听到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我就拉着弟弟壮着胆子出来了，一看，所有的尸体都没有了，给我们东西的那个断臂人也没有了，就连地上的血迹也都给处理掉了。此时想来他们也许是怕官方追究才处理干净的。”
　　“事情也就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兄弟才有好运，那个红布包里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那是一本小书，手抄本的武功秘籍！”
　　“又是秘籍，什秘籍？我想这一定和你弟弟成名有关吧！”白天忍不住道。
　　“对，你聪明！”老头一脸的笑意:“那书的名子叫《唐诗三百首》”
　　“唐诗三百首！这也是秘籍？”
　　“对，这本书我兄弟俩也没当回事，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字，我们就在一个破庙里的墙角下用石板将其压了三年。一是因为那上面有血，看着有点害怕，二是想起那些大汉翻来翻去的，很可能就是在找这东西，所以也就没敢动它，在我们十来岁时才想起把它拿出来，还好没有腐烂。那时候国家也兴起了文化热，我们也参加了学习，也就识了一点字，本来我弟弟在和老乞丐生活时，在个别的乞丐影响下也识过几个字，所以拿出那个手抄本后在结合上面的图解，也能凑合看懂，才知道是一本武功秘籍，根本不是什么唐诗三百首，那首页写的是唐诗三百首，我想很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于是我们就离开老窝，来到山里一处较隐秘的地方，就照着那上面练了起来。”
　　“哦，那到底是什么秘籍？”
　　“练了有一个月了，我们兄弟才从那小书的夹缝里看到几个小字……”老头说到这，停了一下，拿起水杯，慢慢的又泯了一口。
　　“是什么字？”白天急道。
　　“九阳秘籍！”
　　“九阳秘籍！那是什么？”白天一头雾水。
　　“也就是《九阳神功》这是两年后我们兄弟领悟后才知道的！”
　　白天认真地听着苗贱的诉说，虽然老头还没说完，倒也让白天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一个人生存都有他的道理，每一个人的成功也不是偶然，都是经过自己的挣取、奋斗而得来得，那样才会更踏实，更心安理得，更懂得珍惜！武功何长不也是这样？不管什么想不劳而获，但也需要一翻心计，甚至一翻拼搏，但是否长久只有天知道。
　　“也许是老天眷顾我兄弟俩，”老头继续道:“只从我们进山练功后，也没有发生什么走火入魔的事，于是渐渐地就练出了成果。就练功的进程来讲，我和弟弟没法比。我们同时练，我用的心思比他还多，练的也比他勤奋，反而却没有我弟弟进展的快，他却渐渐地把我拉下好远，好象那功法是专门为他修订似的，让我弟弟武功直线上升。练武讲究机智，讲究心境，不管从哪方面讲我都比不过我弟弟，于是慢慢就成了弟弟教我。在我们觉得功力还可以的时候，我们就从湖南的山里走了出来，走南闯北的在外历练，也慢慢的有了名气，我们两个人的武功经过时间的打磨，实战也得到了突飞猛进。”
　　“在三十年前的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我和弟弟由于错过了时间，并没有赶上。那时凤飞雪一举力挫群雄豪杰，夺得武林盟主的宝座，等到我和弟弟赶到峨眉金顶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于是我又和二弟连夜赶往江西时才遇上凤飞雪。那时候我弟弟的功力还较低，和凤飞雪比也就差那么一点。最后经几波折两人达成协议以友谊切磋！结果切磋下来两人势均力敌。本来我弟弟那时不是凤飞雪的对手，但我们的《九阳神功》刚好克制《冰玉神功》，所以才有势均力敌、不分上下的假相。其实我弟弟最清楚，那时他还不是凤飞雪的对手！”
　　“离开江西后，我们又苦练神功，我陪我弟弟又到处历练，日本、美国到处都留下了我和的身影，打败高手不计其数！一晃十年，在第二次武林大会时，由于我弟弟我们在泰国与一个高手比武搞了个两败俱伤，没有及时赶回来，又错过了一次机会！而那次凤飞雪却又得到了武林盟主的地位！”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我弟弟早已没有挣当盟主之心了，在凤飞雪第三次再次得到盟主之位后，她的名声更是空前的强盛。当我和弟弟去拜访她时，她的《冰玉神功》早已非昔日可比，用突飞猛进来讲也毫不为过。由于她是几届的武林盟主，人又长的相当漂亮，更是武林人士心中的偶像，如女神般的存在，什么奇珍异宝相送都不在话下，有了这些宝贝辅助，武功想不前进都难！”
　　“那次的切磋，两人的心境也有了天大的变化，都有一种惺惺相惜的心态！这次又是友谊的切磋，没有胜负，又以平手而结束。最后我私下问我弟弟有没有把握战胜凤飞雪时，我弟弟却说:我还是胜不了她，但她要想胜我也是万万不能！
　　“你弟弟，哦不，师叔原来这么牛啊！”白天赞道。
　　“你小子，什么师叔，你是我的徒弟，也是他的徒弟，喊我大师父，喊他二师父！至于他的功夫吗我就不用再说了，怎么样？不会耽搁你前途的！刚才你还不乐意，能拜在我们的门下是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的！你知道好多人想拜我们为师吗，可我没一个看顺眼的！不知怎的，我就是看你小子对眼！哈哈！”
　　“嘿嘿……”白天傻笑:“这说明师父有眼光吗！”
　　“呸，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在夸你自己呢？”老头满脸笑容。随后又正色道:“海天，不管怎么样，一切还需你自己努力，不能投机取巧，要一步一个脚印！练武一途不进则退，更要徐徐渐进，不能强求！还有，为人要正直，不得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否则天地不容！现在武林最痛恨的就是贩卖毒品，最让人切齿的就是奸淫掳掠，那样，人人得而诛之！如果我发现你行其事或参与其事，我便将你逐出师门，然后再取你命！”
　　“师父，我向你保证，你永远没有这个机会，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此相遇！”白天也正色道。
　　“哈哈，好好！不过还有，在其他事情上虽然讲究坐的正，行的直，但如果有性命之忧，那也得不偿失，身为我的弟子，我不要求你成为什么正人君子、真正的民族英雄，但求问心无愧即可！”
　　“好，师父，你说的好！我会铭记在心的！嘿嘿，师父，你果然与众不同，与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相比果真强之百倍！”白天非常的赞同老头的观点，心里自然高兴，同时也小小的拍了一下老头的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