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天气渐渐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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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转冷，冬天来了。
小宝窝在被子里不想动，外面的风呜呜地刮，屋里点了暖炉也依然阴冷，只有睡了一晚上的被窝里最舒服。
奶娘叫不动小少爷，只好去叫临清。
“我不想起床。”小宝把脑袋都蒙在被子里，只露出黑溜溜的小眼睛。
临清道：“晏明都过来了，夫子也在书房等你上课，你要让大家都等你一个人吗？”
可是小宝还是不想起床，他往被子里缩了缩，闷闷道：“我不想上课，上课一点也不好玩。”
“那我就叫晏明回去了，以后都不要来了。”
小宝又犹豫了，想到以后要是连晏明都不来了，他就更寂寞了。
磨蹭了半天，小宝还是从被子里爬出来，让娘给自己穿衣服。
进入腊月，江南的湿润化为无形的寒气，不管走到哪里都避不开那钻骨入缝的湿冷。临清给小宝穿上新做的小袄子，把那圆滚滚的一团抱到腿上，点点他的小鼻子，“猪小宝。”
小宝咯咯笑，学小猪罗打呼噜。
玩了一会儿，小宝高兴了，洗过脸用过早饭，乖乖去书房上课。
晏明已经学了半个时辰了，难得没有小宝吵他，他得以专心听讲，心情应当很是欢喜。然而这欢喜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书房里只有先生讲课的声音，旁边也没有香香的小宝，晏明感到有点不习惯。
小宝背着小书包，敲了敲门。
先生停下说课，“进来。”
晏明看到小宝的身影，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宝恭敬道：“先生对不起，我下一次不会迟到了。”
先生摸摸他的脑袋，和蔼地说：“好。”
小宝爬到自己的座位坐好，小声跟晏明打招呼，“晏明，早啊。”
晏明心想，哪里早了，上午都过去一半了。
但他还是点点头，同样小声说：“早。”
这天的小宝表现得很乖，一点都没有吵晏明，要没有睡觉或走神，一直认真地学写字，连先生都夸他乖。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小宝和晏明往客厅走。晏明盯着小宝软乎乎的小手，心里想，你怎么不来牵我了。
王焯殷这日不在家，十日一轮的憩日，他与方晏修还有新认识的诗会上的人相约一起去书市淘书了。沈絮去了丝栈，临清去张府看望自己的师傅。平日热闹的餐桌，今日只有小宝和晏明两个人。
晏明吃一口饭，看一眼小宝。
他撇撇嘴，小宝都不给他夹菜了。
小宝没有注意到晏明的不高兴，他今天穿了新衣服，等着蜀蜀回来要给他看的，而且蜀蜀还说会带小糖人给他，但前提是他这一天都要用功学习。
小宝的心思全在蜀蜀身上，嘴角都往上扬着。
奶娘道：“方小少爷，你今日怎么只吃了这样一点，菜不合胃口吗？我让厨房重做几道。”
方晏明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吃饱了。”
小宝这才转过头来，看到晏明碗里还剩下一半的米饭，诧异道：“吃呀，要吃完，不能浪费。”
晏明瘪嘴，嗫嚅道：“鱼，夹不到。”
奶娘连忙伸手：“我疏忽了，我给小少爷布菜吧。”
晏明张嘴，想说什么，又终究不好意思，眼看着奶娘把鱼拿到自己这边来。
小宝说：“吃呀。”
晏明只好夹了一点鱼肉吃了。
吃好午饭，有一个时辰的午休，晏明看着小宝打算回房睡觉的样子，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叫住他：“小宝！”
小宝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做什么呀？”
“你……你，你的兔子呢？”
“在笼子里呀。”
“……我想玩。”
“好呀，”小宝大方地点头，扬声叫奶娘，“奶娘，奶娘，你把我的兔子抱过来好不好？”
晏明怕他把兔子抱来自己又要去睡觉，于是道：“你带我去拿兔子。”
小宝歪头，有点困，但也没有拒绝，“好吧。”
小宝带着晏明来到柴房所在的院子，这个院子平时是用来放杂物的，只有下人会过来，小宝的兔子就住在柴房旁边的小窝里。
小宝指着兔子的窝，告诉晏明：“蜀蜀给我做的。”
晏明：“……哦。”
小兔子长大了一些，懒洋洋地躺在干草堆上，旁边是吃剩下的菜叶。
小宝小心踩进去，轻轻抱起兔子，又小心地跨出来。
兔子一点也不挣扎，任他抱着，连眼睛都是眯着的，显然对这位小主人十分熟悉。
“给你。”小宝说，又打了个哈欠。
晏明抱过兔子，兔子蹬腿，不想被陌生人抱。
小宝连忙摸摸兔子的头，“乖啊乖啊。”
晏明的眼睛没有看兔子，盯着小宝漂亮的小脸看。
小宝打着哈欠说：“你玩吧，我要睡觉了。”
晏明顿了顿，鼓起勇气拉住小宝的衣服，小声道：“你不要睡觉，一起玩兔子吧……”
小宝揉眼睛，像是没有察觉到这是第一次晏明用这样温柔的口吻邀请自己玩，他喃喃道：“可是我困呀。”
晏明：“……”
他反正不松手，就这么拽着小宝的衣角，小宝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小宝没精打采地晃回自己的房间，拖着晏明小尾巴，往床上爬。
晏明也跟着脱了鞋子爬上床。
小宝钻进被子，晏明就坐在他旁边，手还抓着他的衣服。
小宝哭丧着脸道：“我要脱衣服。”
晏明不说话。
小宝没有办法，只好穿着他的小袄子睡午睡。
晏明撅着嘴坐在他身边，看着小宝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感到十分懊恼。
他坐了一会儿，觉得只穿着足衣的脚有点冷，于是一点一点把脚伸进被子里。又坐了一会儿，觉得抱兔子的手有点冷，于是又把手伸进被子取暖。
最后，他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
小宝身上暖呼呼的，把被子都温暖了。
晏明抱着小兔子，往他那边挪一下，又挪一下，然后贴着他的手臂躺好不动了。
他侧过头打量小宝。
肉肉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还打着轻轻的小呼噜。
晏明凑过去，深吸一口气。
好香啊，八宝桂花糕的香味。
小宝白白嫩嫩的脸蛋像八宝桂花糕一样好看，晏明很想要咬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来叫小宝起床的奶娘推门进来，看到两个小孩子并排躺在一起，一个抱着另一个，睡得无比香甜。
而那兔子缩在床角，绒绒的一团，眯着眼睛同样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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