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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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灾事件发生在寒假的前一天，学生们纷纷想逃离瘟疫一样离开学校，害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但在学校之外，这件事引起的恐慌很快就被假期的到来冲散了。
伊利亚离校的那天，赵楼宴早早回家定好闹钟，打算两点钟起来送他去车站。
伊利亚那天跑出来后回去就被罚，呆在学校出不来，两人已经一天没有见面了。赵楼宴一边将新买的书分门别类放进书柜一边轻叹了口气。因为宿舍里的东西已经全部被烧毁了，他重新购置了一大堆东西，整理时才发现他的卧室里已经不知不觉已经到处都是伊利亚的物品。
“二哥？你在啊。”
逛街回来的赵楼月正好从房门前经过，看到他在便走进来道：“在收拾房间？”
“回来了？去哪儿玩了？”赵楼宴随口问。
“就喝喝下午茶，买些衣服首饰呗。”赵楼月坐到他床上，歪着脑袋看向孪生哥哥：“琬儿还提起你来着。”
赵楼宴看她一眼她，笑问：“你们又凑在一起说我什么坏话了？”
“他说你长得好，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的，可心里没表面上看起来老实。”
赵楼宴觉得有意思，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老实了？”
赵楼月耸耸肩，拿起一条领带绕着玩：“不知道，我觉得琬儿喜欢你来着，不然她怎么总关心你，不关心别的男同学老不老实。”
赵楼宴把她手里的领带拿过来放好，问：“对了，你和那个男的怎么样了？”
赵楼月没想到引火烧身，小声嘀咕道：“人家有名有姓的什么叫那个男的……”
“你在说什么？”
“没，早就已经不来往了，二哥不是不喜欢他嘛。”
赵楼宴不是不喜欢路易斯，而是觉得他心术不正，他妹妹又这么天真单纯：“乖乖听我的话，二哥是为你好。”
“知道了。”赵楼月些许不耐地应道，随即转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去送伊利亚哥哥啊？带上我吧。”
赵楼宴嗤笑：“夜里两点，到时候我叫你起床。”
两点……赵楼月立刻打了退堂鼓：“算了，还是你代我祝他一路顺风吧。”她忽然想到什么，站起来离开房间，没一会又拎了个皮箱回来：“对了，这个给你。”
赵楼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赵楼月眼睛一转，道：“带给伊利亚的礼物。”
“还有礼物呢，怎么没见你送我礼物？”赵楼宴说完顿了一下，忽然问：“楼月，你觉得伊利亚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长得帅个子又高，对我也很好。而且不像别的男生那样臭哄哄的又自大又讨厌。”赵楼月倏地回过头，狐疑地问：“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他吧？他太高了。”
“没什么，不早了。快去睡吧。”
“那晚安。”赵楼月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他眨了眨眼睛道：“二哥，假期快乐。”
赵楼宴愣了一下觉得她的话有点怪，不过没放在心上，道：“等你醒过来我就已经回来了。”
赵楼月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欢呼，等二哥一走她就自由了。
妹妹离开后赵楼宴也按计划早早睡觉。凌晨两点，闹钟准时将他叫醒。赵楼宴睡得不沉醒得也快。夜空仍是鸦青色的，赵楼宴开窗把手伸到外面，很快就冷得收了回来，决定出门前多加一件毛衣。
而此时，伊利亚的宿舍也亮着灯，他们洗浴间的水箱坏了好几天，直到今天半夜才来了热水。伊利亚早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于是得到了优先权。
浴室没有锁，门也早就被他们暴力作废，拉一下就开了。伊利亚正闭着眼睛洗头的时候听见廖莎吹了声口哨走了进来，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背：“你的小野猫也太热情了吧。”
伊利亚不明所以地皱皱眉头，随即看到自己背上布满红红紫紫的抓痕，笑道：“怎么，你羡慕？”
廖莎兴冲冲地凑上来问道：“是哪个美女？她还有姐妹吗？介绍给我吧，朋友也行。”
“红磨坊还不够消耗你的钱和精力吗？也许你可以试试去西郊？没准你早就偷偷去过了。”
“去你的，我可不想在明年体检的时候被宣布落选。”廖莎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拳，那些场所在年轻男孩们眼中就像它们本身的存在一样隐秘而诱惑。廖莎被取笑了也没生气，反而让他的心思更加活络开了。他正忧愁漫漫寒假就他和另一个室友守在学校该怎么熬，伊利亚的话立即让他豁然开朗。
伊利亚洗完后习惯性地穿了裤子就出去，走到门口脚步一停，把背心套上才回到了宿舍。
时针指向三点的时候，伊利亚听见外面响了两声喇叭。他看向窗外，一辆熟悉的汽车正静静地停在大门外，下一秒就有人敲门。
“沙利叶。”伊利亚三两步开门让赵楼宴进来，因为有别人在，两人只是平淡地打了个招呼。
“都好了吗？”赵楼宴问，见伊利亚把行李箱提出来，玩笑道：“这么大个箱子，能把我都装进去了。”
“就是用来装你的，一会儿上火车之前我就把你装进去带回家里。”
两人说笑着下楼坐进车里，路上冷清得很，赵楼宴打了个喷嚏，“天真冷。”
“冷吗？”伊利亚握住他没握方向盘的那只冰凉的手在唇边呵气：“暖和点没有？”
“在开车呢，别捣乱。”赵楼宴虽然这么说但并没收回手，伊利亚闷声笑起来，十分喜欢他偶尔害羞的性格。
汽车在安静的夜色中行驶，到了火车站后伊利亚下了车，看到赵楼宴拎的那只皮箱忍不住笑：“你这是要和我私奔吗？”
候车室里人很多，但很安静。大家都坐在椅子上或是看报或是睡觉。赵楼宴找了个空位坐下来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打了个哈欠，心想冬天的夜里可真冷。
“睡会儿吧。”伊利亚让他挨着自己，赵楼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道：“说会儿话吧。”
伊利亚想了想，问：“放假打算干什么？”
“应该会去出版社实习吧，这几天要准备面试。”
“像你这么优秀一定没问题。”
“托您吉言。”赵楼宴说完发现对方在笑，道：“你笑什么？”
“要回家了，高兴。”
赵楼宴看他乐得跟个傻大个似地轻轻叹了一声，“真舍不得你。”
火车鸣着笛进站了，候车室里的人纷纷站起来，拖着行李向站台移动。两人也被冲入人潮，排队进入火车。伊利亚找到自己的床铺将行李放到床下，向对面的铺位一点下巴，对赵楼宴道：“坐下来。”
火车出站还要十几分钟，赵楼宴一想到两人要一个多月见不了面脸色暗下来，回道：“不用了，万一有人过来不好。”
伊利亚一笑：“不会有人过来了。”
啊？赵楼宴一下没明白过来，伊利亚笑得更灿烂了，向他扬了扬手中的车票，连号，两张。
赵楼宴被他的白牙晃得有点精神恍惚，听见伊利亚继续道：“你看看那只皮箱里是什么。”便依言打开皮箱，随即愣住了。原来里面楼月所谓的‘礼物’都是他自己的日常用品和贴身衣物。
“你妹妹已经把你打包送给我啦。”伊利亚非常得意地宣布：“和我回家吧，亲爱的。”
赵楼宴忽然被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抱起来转了一圈整个人都有些懵：“你是说你和我妹妹早就串通好了？”
“我不想把你一个人丢在巴黎。”这个房间似乎没别的乘客了，伊利亚开始肆无忌惮，赵楼宴脑子里嗡嗡的：“可是我妹妹一个人在巴黎，我要参加葬礼，还有面试，我还和格莱特说好了——”他的话被对方的双唇截住，“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用分开了，你不高兴吗？”
赵楼宴安静下来看着对方的双眼，几乎立刻就在甜言蜜语中投降了。没错，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
“先生，请问034号是在这里吗？”一个年轻的姑娘在门外问道，她穿着黑色的荷叶领衬衫和褐色的马甲，深红的裙摆下蹬着一双高跟马靴，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看向他们。两人立即分到两边，看了眼床位道：“是的，你的是上铺。”伊利亚上去帮忙：“我帮你拿行李。”
女孩道谢道：“谢谢，您真是个好人。”
伊利亚偷眼瞧了眼赵楼宴，两人都松了口气似地笑起来。
女孩是西班牙人，长着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以及浓郁的褐色眉毛和卷发。她正在独自旅行，在得知他们两个是学生后便热情得聊了起来。等天空变成了鸭蛋青的时候，自称艾琳的女孩忽然看着他们俩道：“你们俩是一对吧？”
空气瞬间凝固起来，女孩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试图让气氛重新活过来，道：“怎么了？担心他们会往你们胸前贴粉色倒三角吗？大家都是各顾各的，没有人会去在意别人的事。”她耸耸肩，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然后声音又明亮起来，道：“我困了，晚……不、早安。”
她说完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伊利亚体贴地将窗帘拉了起来，车厢里瞬间重回黑夜。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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